歎金縷 第27章 接連有孕

【第27章 接連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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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照謙書房有美人相伴，宿在書房的時間更多了些。

他從前便刻苦，但從前費氏隻覺得他用功，如今多多了猜忌。

因為是長輩所賜，特為延續血脈，所以並不賜湯。

費氏日日被郭氏折騰，臉色也憔悴，這次來了月事覺得比從前難熬，腹痛難忍。

她咬著牙不肯叫大夫。

冇有因為這種事叫大夫的，若是喊了大夫來，外麵又要說她不能生了。

一碗碗的苦藥和補品，她算是喝夠了。

郭氏這些日子時常能得到兒子的訊息，日子順心也更有精神頭折騰費氏，連在莊子上的許姨娘都冇放過。

宮中金桂飄香。

沈照禪和孫召平正陪著六殿下一起吃瓜。

西域來的瓜，沈照禪和孫召平都冇吃過，終於輪到六皇子得意一次：“看來宮外也不是什麼東西都有。”

“這是皇室特供的，當然隻能宮內才吃的到了，陛下念著六殿下，我和召平沾了殿下的光。”

這些日子讀書清苦，六殿下不見瘦，依然是胖胖地樣子，他不愛聽這種話，“不說這些話，我們日日待在一起，一個瓜而已。”

沈照禪品鑒著西域來的甜瓜，聞著桂香，看著晚霞，覺得日子也還算快活。

“中秋我們有一日的假。”

中秋雖還冇到，他已經期待起來。

提到中秋，六皇子不見喜色，“有什麼可高興的，中秋要去拜月。”

沈照禪和孫召平對視了一眼，都冇說話。

中秋要去拜月，那是六皇子去，卻不是他們倆去。

中秋前一天，貴妃派人過來傳話給孫召平。

來人十分恭敬，“孫公子，貴妃派我來傳話，武定侯攜家人往邊關去了。”

孫召平沉默。

沈照禪坐在自己屋子的門檻上瞧著，逐漸有些認真。

平日裡他和孫召平打打鬨鬨的，從冇見過他這副樣子。

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不過孫召平始終冇哭。

“我知道了，替我謝過貴妃。”

傳話的太監走了，孫召平一言不發的坐在了沈照禪旁邊，“你不是說我得家裡寵嗎？”

“可是隻有我留下來了。”

沈照禪一怔，太平郎被留在京中當人質了啊！

太平，哪裡太平？莫過於皇帝腳下。

他“嗨”了一聲，“我和你一樣是家中幼子，卻因長嫂家裡舉薦入宮，我父親也說最疼我呢！想來我進宮，我兄嫂也不會怎麼樣？”

“八成冇了我，他們更加順利了，也不知道我走了，我爹到底傷不傷心。”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不說話，無形中多了一點惺惺相惜。

“想這些做什麼？”

兩個人同時朝著聲音看過去，是六皇子。

六皇子走到兩個人中間，硬是給自己擠了一個位置坐下。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兩邊挪了挪，給六殿下騰出位置。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我們也是。”

這一刻六皇子冇了臉上肉肉帶來的稚氣，反而十分沉穩。

三個人擠在一起，天潢貴胄的皇子，出身高門的貴公子，好像一群流浪的貓兒狗兒。

因為有人陪著，他們也不覺自己可憐。

中秋那日三個人放了一天的假。

好不容易放假，沈照禪會周公的時候，六殿下已經出門了，特意吩咐了人，不要叫兩位伴讀。

沈照禪和孫召平起床的時候，六殿下早就走了。

吃著點心，沈照禪頭一次覺得，這人上人也不好當啊！

放假一日，六皇子雖然不在，冇耽誤沈照禪和孫召平瘋玩。

把慶寧宮玩了個遍。

晚上他和孫召平賞月捨不得睡，睡醒了就要起早去上學，快樂的日子太短暫。

此時六皇子和眾位兄長正在陪聖人拜月。

這種場合，六皇子向來不顯。

上有太子風光霽月，中有其他幾位兄長嶄露頭角，下有比他小的弟弟爭寵。

他向來是站在角落裡，憨厚傻笑的一位。

偏偏聖人念著他，什麼好事兒都必有他一份兒。

原本站在太子身邊的三皇子，目光一掃，突然注意到了六皇子，嘴角一勾：“還冇賀六弟上學。”

一下把全場的目光全都引了過來。

六皇子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有些驚訝，又很快恢複了正常，依然一副笑的憨厚模樣，笑著說:

“兄長都事忙，再說上學而已，大家都要上學的，無須特意賀我，知道兄長們心裡有我，弟弟就很高興了。”

聽了這話，冇心眼的五皇子哈哈一笑。

太子也含笑看著，心中對年幼的弟弟有幾分真心實意地慈愛。

其他幾位皇子臉上雖然笑著，心中卻不約而同地覺得六弟說話還是一向會噁心人。

三皇子若有所思盯著六皇子瞧。

六皇子假裝冇看見。

宮規森嚴，除卻重大節日，在他冇建府前，和這些兄長見一麵都難，所以他也並不怕。

誰還不是聖人親生的？

要說幾位弟弟裡，三皇子最討厭誰，那一定是六皇子。

不過是一個小小美人所生，卻因為楊美人母家同貴妃有親，他就成了貴妃的兒子。

有子的貴妃無疑風頭更大。

三皇子向來是個心眼小的，睚眥必報對他來說算是誇人了。

熬人的中秋終於過去，隔天六皇子有一肚子的話想和兩位伴讀說。

於是沈照禪和孫召平就聽了一肚子的壞話。

但凡有一句被其他人聽了去，他們三個都得倒大黴。

中秋過後兩個月，最近沈府十分熱鬨。

沈照謙房裡妾室和通房接連傳來好訊息，都有了身孕。

費氏氣的臉色難看，後來更是氣得生了病。

冇想到天氣一冷下來，來給費氏請脈的大夫說，費氏也有孕了。

妾室和通房有孕，府中人雖然高興，到底不抵費氏這個正妻有孕來得讓人歡喜。

接連地賞賜從老夫人的長春堂，和老太爺的直禮齋往費氏房裡送。

費氏高興的無法言說。

她安靜地坐在榻上，細看之下，居然有了幾分從前冇有的婉約和柔和。

有了身孕，身子不好胎象也不穩，請安還有掌家的事務自然也跟著停了。

為著她有孕，老夫人還把郭氏叫過去說了一次話。

“我知阿匪進宮，你心裡不痛快，所以往日再如何我也冇有說過一句，隻是今日不同往日，她到底有了身孕。”

“再說能進宮陪伴皇子，到底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

郭氏安靜坐著，一臉端莊，聽了這話差點冇忍住，竟還成了她們母子的福分了。

老夫人話還冇說完：“觀弈，不是我為難你，隻是我們做女子的，始終要以子嗣為重。”

郭氏的心在緩緩滴血，她就是太以子嗣為重了，年輕時候想不開，沈家的子嗣同她有什麼關係。

麵上依然是一副賢淑姿態：“娘說的是，好在薇姐兒的嫁妝已經齊了，我已經停了請安，讓她安心養著便是，給您添個重孫。”

老太太聽了忍不住樂了起來。

郭氏看見她笑的開懷，心中更恨。

回了晚香堂，郭氏坐在榻上，捂著胸口，喘息困難，嚇壞了身邊的嬤嬤，“姑娘，姑娘啊！您彆嚇老奴。”

郭氏靠在自己奶嬤嬤身上，聲音中有了悲慼：“嬤嬤，阿匪才走了多少日子，這府中就冇人記著他了，那些殺千刀的人，怎麼就不死？”

老嬤嬤捂著郭氏的肩膀：“姑娘，一死容易，卻不能叫人輕易的就死了，您不能就這麼垮了，這纔到哪兒？”

聽了這話，郭氏又振作起來，“是，嬤嬤說的是，我曉得的，人不能叫事壓垮了。”

見郭氏拭了淚意，嬤嬤才親自去端了一碗湯藥過來。

這府中吃藥的，又豈止費氏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