歎金縷 第12章 臭魚爛蝦

【第12章 臭魚爛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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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結束，沈照禧和夫婿要回府去了。

雖然這次依然是送女兒走，郭氏的心情卻大不相同。

眼看著庶子和姨娘都被收拾了，她女兒的好日子在後頭呢！女婿又這樣出息。

沈照禪被嬤嬤抱著送到了舟山齋，沈臨溪為他請的夫子已經到了，今天是他正式啟蒙的日子。

桌子上空無一物，筆墨俱全，卻冇人磨墨。

新夫子教給他的第一課是，怎麼學會自己磨墨。

沈照禪磨墨磨的很認真，對他來說，磨墨怎麼也比死讀書有意思。

磨完了墨，夫子又考校了沈照禪一番，對他的讀書進度心裡有了底，就讓沈照禪回去了。

啟蒙的第一天，沈照禪過的很輕鬆。

中午回晚香堂用飯，二姐姐和三姐姐都已經回來了。

本來是平平無奇的一天，結果晚上本來已經到了沈照禪睡覺的時間，卻聽見外麵有人尖叫了一聲，緊接著是自己嬤嬤的聲音。

外麵出了亂子。

沈照禪從榻上爬起來：“嬤嬤，怎麼了？”

很快嬤嬤就快步走了進來，“少爺，冇事兒，是個丫頭嚇著了，您睡吧！奴婢陪著您。”

“不對，嬤嬤說，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馮嬤嬤長歎一口氣：“少爺啊！快睡吧！聽嬤嬤的話。”

沈照禪也無奈，“可是有人出事了？”

嬤嬤輕拍沈照禪：“少爺放心，冇什麼大事兒，都好著呢！不騙少爺。”

沈照禪半信半疑，知道有嬤嬤看著，自己做不了什麼。

最後忍不住睡意，還是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才知道，他二姐昨天晚上上吊了。

幸好下人發現的及時，郭氏半夜便請來了大夫，沈照禎還活著，隻是壞了嗓子。

沈照禪跑到郭氏那裡，見到了脖子上繫著薄紗遮住患處的沈照禎，“二姐姐。”

沈照禎笑著朝著沈照禪搖頭，示意自己冇事兒。

沈照禪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沈照禎就上吊了，但是看沈照禎的精神狀態十分的良好。

郭氏和沈臨溪也很正常。

沈照禧雖然回來了一次，但沈照禪一眼就看出來，她火急火燎的樣子是裝的。

很快事情的原委，沈照禪就清楚了，從下人嘴裡東拚西湊的，拚出了事情完整的真相。

沈照禎出去夜遊，和另一行人相撞，發生了一點小衝突，結果對方一個貴女嘴巴十分臭，指責沈照禎，說她仗著自己的美貌和才情，到處勾搭男人，連皇室也要為她折腰。

沈照禎本人都不清楚發生了什麼，被無緣無故指責了一通，身邊一起出行友人的臉色也有所變化，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回來後心情鬱結，當晚就上吊了。

第二天沈臨溪上朝，就有人蔘三皇子品行不端，皇帝大怒，當即狠罰了三皇子。

聽說下朝當日，太子親去教訓了三皇子一通。

那關於沈照禎的謠言是怎麼散播出來的，也很明顯了。

沈照禪冇想到啊！都皇室了，還用這種卑劣，讓所有人都丟臉的手段。

但是有效，一旦沈照禎的名聲毀了，慶德侯府不能有一個名聲儘毀的主母，這會讓慶德侯府臉麵儘失。

女子被毀掉是很容易的， 隻是這位三殿下大概冇想到沈照禎如此決絕，沈家的反應會這麼快。

導致他偷雞不成蝕把米。

事情發生的當日，皇後身邊的內侍就出了宮，給沈照禎賜了一份禮，說沈家女貞淑有度，是為典範。

不過就是來幫她兒子擦屁股的。

沈照禎在家養傷的日子，沈照禪日日去看，沈照禎脖子上看起來猙獰的傷痕已經好了很多，隻是依然不能言。

強行要說的話，聲音也嘶啞難聽。

沈照禪明白，二姐姐的嗓子要養一陣子了，最好等到她出嫁，再慢慢地好起來。

自從沈照禎傷了嗓子，沈照禪就日日拉著個臉，連郭氏都不大願意同他搭話。

沈臨溪見狀笑著同郭氏說：“你總是說他不親香姐妹們，瞧這些天給阿匪氣的，飯都吃的少了。”

郭氏卻說：“他這麼愛生氣，莽撞又小性，將來有他吃虧的時候。”

沈臨溪笑著反駁她……

此時的郭氏冇想到，她愛生氣又任性的兒子，會在不久之後學會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沈照禎的患處好的很快，雖然依然在人前少言，但是經常和沈照禪說話，故意逗他，也是想讓弟弟放心。

郭氏忙碌沈照謙婚事的同時，還在為沈照禎準備嫁妝。

沈照謙的婚期前，要參加秋闈，婚期定在了秋闈之後，他心態很穩，一點也不急躁。

沈照禪明白，反正無論他中與不中，親是一定要成的。

秋闈後不久，慶德侯府傳出一則訊息，慶德侯府世子，納了一房妾室。

沈照禪原本正在跟著夫子讀書，他腦子聰明，啟蒙又早，最近夫子已經計劃著，帶著他熟讀四書。

夫子評價他：“樣樣都好，唯獨就是雖然說小兒手軟無力，字也不該這麼醜。”

沈臨溪因為此事，說了沈照禪幾句，沈照禪卻反駁：“人怎能十全十美？”

郭氏氣的要打他，沈臨溪卻哈哈大笑，嘴裡誇讚：“我兒聰慧，這麼小就懂得這個道理。”

他正在案上寫大字，夫子不知乾什麼去了，一個比沈照禪大些，明顯圓潤不少的孩童悄悄走了進來。

伏在沈照禪的耳邊說：“少爺，我娘今日出去買菜，聽說……”

沈照禪一聽立馬直起了身，眼珠一轉，趙娘子的訊息不會有假的。

“桂生，我們走。”

胖孩子忌憚的看了一眼夫子放在一旁的戒尺，冇有絲毫猶豫跟上了沈照禪的腳步。

沈照禪注意到，在心底暗暗一笑。

自從有了這個玩伴，沈照禪多了一個人陪著闖禍，郭氏曾當麵罵他們兩個，“一對臭魚爛蝦。”

現在這對臭魚跟著爛蝦逃學了。

一路走到內院，沈照禪回頭看了看臭魚，桂生十分有自知之明：“少爺，我去尋我娘。”

沈照禪點點頭，“和趙娘子說，我要吃一道炒蛤蜊，再加一道蟹子。”

桂生嘿嘿一笑：“好的，少爺，我再讓我娘做一道金絲麻花。”

沈照禪給了桂生一個眼神，桂生心領神會，二人相視一笑。

沈照禪一路到了素閒齋，偶爾還回頭看看，有冇有郭氏派出來的爪牙來抓他。

一路平安到了二姐姐的院子裡，有小丫鬟給他開了門。

結果二姐姐和三姐姐都在。

見了他進來，兩個人就笑，沈照祺跑過來拉他的手。

沈照禪任由沈照祺拉著坐下，看見二姐姐沈照禪的小臉就板了起來。

也不曉得為什麼，他姐姐好端端的人，如此多災多難。

見他神態，沈照禎和沈照祺對視一眼，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沈照禎放下手中的針線，問：“你知道了？”

沈照祺給沈照禪打扇，沈照禪點了一下頭，臉拉的更長了。

沈照禎卻並不煩惱的樣子，泰然自若對沈照禪說：“你又生什麼氣？”

沈照禪拿過三姐姐手裡的扇子，“梅夫人來提親時說的天花亂墜，怎的還冇成親，就先有了妾室？”

沈照禪越說越氣，把手裡的團扇狠狠摔在了地上。

沈照祺嚇的一縮。

沈照禎搖搖頭：“你啊！就那麼回事兒，我如今名聲不似從前，人家態度有變也屬正常。”

沈照禎這個當事人比旁人還要想的開。

姐弟幾個湊在一起一頓嘀咕，主要是兩位姐姐在哄沈照禪，這非沈照禪所願，但是看兩位姐姐如此模樣，到底還是泄了氣。

他是生氣慶德侯府如此行事，並不想為難自己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