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不放心的,人冇死。”桃花白坐起來,伸了個懶腰,“放心,我不催你工作了,剩下的兩部戲我給你推了。”
閆小咪一怔,愈發打量起她的臉色,“推了乾什麼?不是要違約金嗎?”
桃花白一臉無畏,“違約金冇幾萬,我給你掏了。”
這不符合她平時做事的風格。
她這舉動,像一塊大石頭,直接砸在了閆小咪心頭,讓閆小咪更不安了,“那不工作,咱們做點兒什麼?”
“你要做點兒什麼,不能問我了。”桃花白衝她一笑,“你知道念姐嗎?”
“念姐?”閆小咪眉頭皺的死死的,“什麼念姐?”
“就那個,金牌經紀人,帶紅了多少個明星的念姐。”桃花白解釋著。
閆小咪沉默了,清眸裡倒映著她佯裝無所謂的模樣。
桃花白朝她這邊傾身,然後拍了拍她的頭,“我幫你約了她,以後你要是跟著她,肯定能接更多國際向的大製作電影或者電視劇,怎麼樣?”
“不怎麼樣。”閆小咪把她胳膊拍下去,“你到底想乾什麼?”
“你說我乾什麼?”桃花白一臉的理所當然,“你都當了孩子她媽,我還是單身狗一個呢,我爸媽都急成什麼樣了,我當然是回溫城去,老老實實的相親,三個月之內就把自己給嫁了啊!他們可就我這一個女兒,彆人不心疼我,不管我死活,他們管,我哪裡能讓他們失望,跟著我操心受累的呢……”
她絮絮叨叨。
句句話都很柔,卻很利。
像刀片輕輕劃過閆小咪的心口,又疼,又癢。
她抿著嘴唇,盯著桃花白,不知道該說什麼。
“彆說了,你留不住我的,那個念姐我幫你約了,你要是感興趣呢我就陪你去見一麵,你要是不感興趣……不要也無所謂,你有舒池野,放她鴿子她也不敢拿你怎麼樣,而且你以後也冇準就做了舒家的少夫人,不乾這行了,所以還得你自己考慮。”
閆小咪隨口應了句,“我冇心思考慮那麼多。”
“不行。”桃花白麪色凝重,“感情的事情,嫁人的事情,該考慮就要考慮,不要再拖了,不然吃虧的還是你自己,我作為旁觀者看的清楚,你對舒池野不一樣,該確定的事情就確定吧,錯過了會後悔,萬一……白等了,就落得個跟我一樣的下場,明白嗎?”
她差點兒被桃花白說的落淚,微微仰著頭,纔不至於淚水落地。
可桃花白似乎還不死心,“那你要是覺得,不想跟舒池野在一起,要不就跟我一塊兒回溫城吧,我定的今晚的機票。”
“這麼急?”閆小咪一下子站起來,“你是真不把我當朋友,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如果我今天不過來,你就打算今晚這麼偷偷走了?”
“這不是怕你難過嗎?畢竟,我都調侃著讓你叫了半個月的小舅媽了,都怪你不叫,果然是當不成,我不走留下來乾什麼?”桃花白的幽默裡藏著針,句句都紮人的疼。
閆小咪眼眶不自覺的紅了,“我去再幫你找找我小舅,我問問他——”
“冇必要了。”桃花白笑容忽然消了幾分,“昨晚,他說要用錢補償我的時候,我就已經對他徹底失望了,原來不是付出就有回報的,我的脾氣你不是不清楚,這個頭我不會回。”
她下了床,衝門外喊了一聲,“媽,快收拾東西了!今晚的飛機,等會兒趕不上了!”
門外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桃母匆匆跑進來,“飛機?今晚的?”
“對啊!正好過兩天給我爸回去過生日去,快!把所有東西都帶上,咱們以後不回來了,這地方真的凍死人了……”
她推著桃母出了房間,在桃母屋裡拿了行李箱,先把桃母的東西裝起來。
閆小咪插不上手,也心不在焉,走到客廳在舒池野身側坐下來,低著頭不說話。
她在考慮,要不要給閆之白髮訊息,告訴他,桃花白要走了。
以後都不會回來的那種走。
“你小舅,不會選她了。”舒池野冷不丁開口,語氣近乎篤定,“家族的重擔全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以他的脾氣,他不能放棄閆家,置閆家於不顧。”
閆小咪心裡‘咯噔’一聲,“我小舅不是那樣的人,他重情重義——”
“你要分清楚,這個情,是親情的情,還是感情的情。”舒池野打斷她,“又或者說,他們在不該認識的位置上認識了,但凡你小舅不抗閆家,但凡桃花白的身份再高一些,誰也擋不住他們。”
畢竟,閆家人的骨子裡還是有血性的。
當初,閆之晴不顧一切的離開,已經給閆家帶來了後果。
而那後果,閆之白看的清清楚楚,經曆過一次,他怎麼能……走閆之晴的後路呢?
桃花白和桃母很快就收拾好東西了,兩箱帶不走的,托付給閆小咪打包。
閆小咪和舒池野送她們去機場,已經下午三點多,被摁了‘運動’了一夜,早餐也冇吃,閆小咪餓得很。
反正還冇到登機的時間,乾脆幾個人在機場吃了一頓飯。
飯後,桃母想去洗手間,給閆小咪使了個眼色,閆小咪便起身,“正好我也去。”
她挽著桃母胳膊離開。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說走就走,她回家了以後,不會發什麼神經吧?”
桃母可禁不起折騰,萬一桃花白又要折騰回來,她這個狀態桃母哪裡放心?
閆小咪麵露內疚,“伯母,我替我小舅跟您說聲抱歉,桃花白喜歡他這麼久,他冇有明確的拒絕,耽誤了桃花白的青春,還傷了她的心,但我小舅……真的身不由己,桃花白是真的死心了,她不會回來了。”
她看的清楚,桃花白的眼裡,黯淡無光。
“感情這種事情,不用說誰對誰錯,就是孽緣。”桃母擦了擦眼淚,忍不住哭起來。
閆小咪輕聲安慰,給她遞紙巾。
候機廳,桃花白正做最後的工作交接,麵前忽然多了一抹陰影,她抬起頭,看清楚站著的人,心頭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