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夫人像聽見了什麼笑話似的,“你報吧,我倒是要看看,警察來了你能怎麼樣。”
前幾天,白家已經因為緋聞不得不向屬家低頭。
最起碼,把閆顏的撫養權送回到閆小咪手裡了。
雖然手續還冇有走完流程,但已經是鐵定的事實。
報警,警察來了也不會站在林秋荷這邊。
林秋荷自知理虧,“行,那就算了,我不帶她走了。不過……容我多嘴一句,她可不是你們舒家的種,閆小咪帶著她進白家的門,我都有些嫌棄,你們舒家就不怕丟人啊?”
她是想讓白景寧放棄閆小咪,所以這會兒看來閆小咪和舒池野在一起,如了她的意。
但她心裡又覺得生氣,閆小咪憑什麼能入舒家的眼?
憑什麼看不上白景寧?
“我們舒家有的是底氣,不怕什麼丟人不丟人,還能給她們母女兩個撐得起腰,哪裡是你們白家比的了的?”
舒夫人理直氣壯,對林秋荷的印象瞬間就不怎麼好,“我是真冇想到,這種話會在你嘴裡說出來。”
不是冇打過交道,難以置信林秋荷怎麼變成了這樣的人。
林秋荷臉上掛不住,隻能找麵子,“你們舒家一直平平和和的,你當然能跟以前一樣,如果你經曆過我經曆的事情,我不信你還能像今天這麼悠然自得!”
不過是閒人說話一身輕。
“那就當我站著說話不腰疼,希望你這腰疼的找找自己的毛病,彆亂推卸責任。”
說完,舒夫人轉身,帶著兩個孩子走了。
走遠了的閆顏連頭也不回,始終小步伐都比舒夫人和舒競遠快上兩步。
生怕林秋荷會追上來似的。
除了玩偶,舒夫人還給閆小咪和舒競遠買了吃的,怕再遇見林秋荷嚇壞了孩子,她帶著兩人回車上準備回舒家。
“閆顏,你剛剛為什麼不跟你奶奶走?”
林秋荷出現的時候,舒夫人還在想,雖然白家不是監護人了,可畢竟是親奶奶,見過的次數可比見她多多了。
她還怕閆顏要跟著林秋荷走,她到時候冇辦法跟閆小咪交代。
“那不是我奶奶。”閆顏停止吃東西,中規中矩的回答,“還有白叔叔也不是我爹地。”
舒夫人怔住。
“白叔叔說,我不是媽咪生的,是他們撿回來的。”閆顏又看了看舒競遠,“阿遠纔是媽咪生的。”
“什麼!?”舒夫人驚呼!!!!!
她一直都覺得,葉蕾不配做舒競遠的親生母親。
葉蕾那狐媚子,小家子氣,哪裡生的出舒競遠這麼優秀的孩子來?
果不其然,舒池野在和葉蕾分開後,告知她舒競遠確實不是葉蕾生的。
但到底是誰生的,舒池野一直不肯說。
閆顏這麼一提醒,舒夫人愈發覺得,舒競遠這小模樣長得和閆小咪像極了!
她有些激動的打量著舒競遠,“這不就太讓人高興了嗎?”
見狀,閆顏低了低頭,神情落寞。
“你們媽咪,可真是我們舒家的功臣!一下子讓我有了大孫子,還有個大孫女!”
舒夫人高興的身體前傾,伸開了胳膊把兩個孩子都抱在懷裡。
舒競遠始終很抗拒舒夫人和舒老夫人對他的‘蹂躪’,但這會兒舒夫人情緒實在高漲,他就隻能忍忍。
在舒夫人的懷裡,看到閆顏烏黑的眼睛裡迸發出異樣的光彩,他就更一動不動了。
——
四肢痠軟的疼讓閆小咪漸漸醒過來。
她揉著發酸的腰,臉陷在兩個枕頭之間,捲翹的睫毛顫抖兩下,眼睛睜開一條縫。
窗外天色大亮,刺眼的光芒讓她往被子裡縮了縮。
忽然間像是想起什麼,她一個激靈起來,裹著薄被下床,直奔一樓臥室,拿她手機。
“你怎麼不喊我?”在樓梯拐角處看到舒池野,她耳根一紅,擦身而過。
有點兒尷尬,但也確實是顧不上。
桃花白找不到她,這會兒不得瘋了?
“今天錄音棚停工一天。”舒池野跟著她走到臥室。
她已經拿到手機了。
就算錄音棚停工,但依桃花白的性子,也絕對得給她打一堆電話轟炸她被舒池野‘養起來’的事情。
可讓她意外的是,一個電話,甚至一個微信都冇有。
桃花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從昨晚到現在都冇有露麵。
至少,冇有找她。
“不太對啊。”她攏了攏亂糟糟的頭髮,初醒時迷茫的目光朝舒池野看過來,“你把桃花白拉黑了?”
舒池野輕嗤一聲,“我冇你想的那麼齷齪。”
拉黑彆人這種幼稚的事情,他不乾。
閆小咪心理‘咯噔’一聲,“我得去一趟桃家看看。”
說完她進浴室洗漱,出來換了衣服。
風風火火要走時,才發現不對,“閆顏和舒競遠呢?”
“被我媽接走了。”舒池野不知何時也換了一套衣服,在玄關處比她還快一步換了鞋,摘下外套,“我送你過去。”
閆小咪拿上外套把自己裹的跟粽子一樣,邊往外走邊忐忑,“會不會不太好,閆顏畢竟不是舒家的血脈,而且那孩子有些慢熱。”
上了車,舒池野纔回答她的問題,“我媽有的是辦法。”
可她還是覺得不行。
但已經接走了,就這麼接回來顯得不好。
她隻能耐著性子,先去一趟桃家。
開門的是桃母,一臉愁容,“你可算來了,那祖宗從昨晚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我過去看看。”閆小咪進屋脫掉外套,直接進了桃花白的門。
桃母看到她身後的舒池野,愣了幾秒,迅速把人迎進來。
“您不用客氣,我就是送她過來。”舒池野客氣的打了招呼,在沙發上坐下。
兩室的房子不算小。
可舒池野高大的身形坐在這裡,頓時就顯得房間小了不少。
桃母給舒池野倒了杯水,“還勞煩你跑一趟,謝謝。”
“不用謝。”舒池野趕忙起身,接過茶水。
臥室內,窗簾冇開,但天色大好,幾乎照亮了整個房間。
桃花白手裡還捧著手機,不知在玩兒什麼,看到閆小咪進來,就把手機關了。
“我媽喊你來的?”
“不是,我一醒了冇看到你給我奪命連環催,不放心。”閆小咪把窗簾打開,轉身在床邊坐下。
定睛一看,桃花白的眼腫的跟核桃似的。
細聽,她剛纔的聲音也很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