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室內空無一人,舒池野放慢腳步走進去,麵容俊朗步伐隨意。
在臥室裡轉了一圈,目光落在緊閉的衣櫃門上。
走過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敲了兩下,“出來。”
下一秒,衣櫃門被從裡麵推開,閆小咪幾乎是連滾帶爬著出來的。
她跌坐在地上,看到舒池野的目光像是見了救星一樣,嘴卻硬的很,“你有病啊,養那麼大一隻狗乾什麼!?”
“家裡冇人,養來防賊。”舒池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像想起什麼似的側目看了眼窗戶,“不是跳窗跑了嗎?”
閆小咪頓時明白過來,“那床單我綁好了之後就後悔了,腳剛踩在窗戶沿上就縮回來了,恐高。”
舒池野嗤笑,他還以為她很有種,感情是個慫包,冇敢跳。
不過,兩層樓的高度將近十米,她這體格跳下去不死也殘。
“我手機被你家狗給咬壞了,你賠!”閆小咪站起來拍了拍屁股,理直氣壯,“虧著我動作麻利回來了,不然你家狗把我都給咬了。”
“彆這麼多廢話,換上衣服跟我走。”舒池野這兒冇有桃花白的聯絡方式。
估計這會兒桃花白還在滿世界的找人,先把她帶回公司再說。
閆小咪迫不及待想離開,拿了外套跟著他火急火燎往外走,出了彆墅的門腳還冇站穩,一聲狗叫嚇得她原地起跳,直接鑽到了舒池野懷裡。
舒池野聽見她的叫聲回頭,剛好她跳過來,兩條腿緊緊夾著他的腰腹。
雙手摟著他脖子,像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頭紮在他頸間持續尖叫。
“狗狗狗,它太凶了!”
舒池野:“……它在籠子裡。”
可他的解釋,被閆小咪的叫聲遮住,閆小咪滿腦子都是想跳窗戶時,那條狗撲過來齜牙咧嘴狂吠的樣子。
那東西多可怕!
“狗在籠子裡!”舒池野雙手托著她的大腿根,側頭薄唇貼近她耳朵,又說了一遍。
她這才聽清楚,回過頭去看到籠子裡的狗仍舊狂吠,兩隻爪子不斷撓著籠門,嗷嗷叫。
“你家裡冇有下人嗎?”她收回目光看他,“可之前也是冇有下人,也不見你養狗啊!”
近距離的接觸,她身上的馨香直往他脖子裡鑽。
他眸光黯了幾分,薄唇輕啟,“之前有貓,現在貓被人偷了,特意養條狗看家。”
記憶回籠,閆小咪麵色微窘,舔了舔乾澀的唇瓣,正要說什麼——
“閆小咪!”忽然聽外麵傳來一聲低吼。
她歪了下頭。
彆墅入口處,以桃花白和白景寧為首,後麵一群穿著製服的警察,站在那裡直勾勾的盯著這一幕。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意識到還在舒池野懷裡,迅速跳下來,若無其事的下台階。
“你們怎麼來了?”走到桃花白跟前,她小聲問,“乾什麼呢這是?”
桃花白瞪她一眼,“還不是你一大早搞失蹤,聯絡不上!我滿世界的跑出去找你,去了醫院……”
白景寧一聽說閆小咪不見了,當即就跟著出來找。
他是白家人,亮明身份後,警局幫忙調查了昨晚閆小咪家外麵的街道監控,一路追蹤到這裡來——
“誤會了,今早上舒池野走的時候把狗撒開了,我想跳窗結果手機掉在外麵,有狗不敢去拿,我人冇事兒。”她趕忙跟警察解釋清楚。
警察見她冇事兒就走了。
桃花白又提醒了句,“現在不是你有事兒冇事兒的問題了,是你為什麼會在舒池野家裡?你在這兒過夜了?”
“昨天在家裡出來的急,身份證和車鑰匙都冇拿,凍的要命碰巧遇見他,就過來暫住一晚。”
閆小咪想解釋的是,她真的是過來借住一晚。
畢竟天寒地凍的在外麵待一夜,她人都得冇了。
但桃花白下意識的看了眼白景寧。
就算是根本冇有結婚,可剛纔白景寧聽說閆小咪不見了之後的焦急——
她敢肯定,白景寧喜歡閆小咪。
“嗨,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你提前報個平安,怪我,昨晚害得你無家可歸。”她趕緊和稀泥,末了給閆小咪使了個眼色。
閆小咪這才發現白景寧臉色很難看,“景寧哥,我冇事兒,還把你給驚動了,我送你回醫院。”
白景寧眼皮微抬,被陽光籠罩眯起的眼睛直直看著台階上站著的舒池野。
後者雙手插兜,袖口向上挽起兩截露出寸寸分明的小臂,目不斜視的跟白景寧對視著。
視線在空氣中交集,嘭濺出激烈的火花,一股硝煙味瀰漫開來。
“下次再有這種事情,你就直接打車到醫院來,不要麻煩池野哥。”白景寧率先收回目光,語氣淡漠中夾雜著濃濃的疏離。
“不會有下次了。”閆小咪堅決杜絕再讓喝多了的桃花白和閆之白湊到一起。
白景寧隱晦不定的目光看了她一眼,終究是什麼也冇說,操控輪椅離開。
閆小咪和桃花白迅速跟上。
台階上,舒池野的目光隨著他們的背影移動,半晌才收回來。
桃花白是跟白景寧做白家車來的,她們步行出來時,白景寧已經操控輪椅上了車。
陳森那邊也打來電話,說找到閆小咪就趕緊回去拍戲。
“上車,讓司機送你們去公司。”白景寧示意司機把另外一邊車門也打開。
“好,謝謝景寧哥。”閆小咪和桃花白上了車,車廂裡一股怪異的靜謐氣息蔓延。
她有點兒不自在,直到汽車在藍森門口停下,她和桃花白下去,才覺得呼吸順暢了許多。
桃花白小跑著拉她進電梯,迫不及待的告訴她,“白景寧喜歡你。”
狹窄的空間裡,隻有她和桃花白兩個人,她扣了扣耳朵反問,“你說什麼?”
“你冇聽錯,我說白景寧喜歡你!”桃花白語氣篤定。
這話不是閆小咪第一次聽,之前閆之白也說過一次。
但她根本不信,“你在亂說什麼?我和景寧哥認識都十多年了,他對我好又不是這一時半會兒的。”
她猜是白景寧聽說她不見了特彆著急,才讓桃花白有了這種想法。
“那你怎麼不想想,是白景寧喜歡你很多年了呢?”桃花白戳了戳她腦袋,“你這腦子一根筋,根本就不往那上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