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站到角落裡,抿了抿唇瓣垂眸不語,等著白景寧找理由拒絕。
可不待白景寧說什麼,林秋荷又開口了,“池野,剛纔屋裡那些人你都認識吧,她們真的是太過分了,我必須風風光光的把小咪娶進家門,堵住她們的嘴!”
“伯母好。”舒池野雙手插兜,先打了個招呼。
然後就眼皮微抬看著跳躍向下的數字,不說話了,顯然是不願意插手白家的事情。
但林秋荷鍥而不捨,“你不用跟我客氣,你跟景寧關係這麼好,他的事情你也有發言權,你說我是不是該給他們辦一場婚禮,把白家的麵子找回來?”
“我和景寧關係再好,也不能替他做主,畢竟我不是當事人,這事兒您還是跟他們商量比較好。”舒池野麵色如常,語氣疏離的說完,電梯門開了。
他側了下身體,腹肌擦著閆小咪的手肘,率先出了電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就不打擾你們商量家事了。”
話音落地時,他狹長的眸微微眯起,瞳仁裡倒映著閆小咪抿著唇瓣的樣子。
閆小咪目送他轉身離開,快速擋了下電梯,“景寧哥,伯母,我們也走吧。”
“走。”林秋荷處於舒池野離開的乾脆利落的驚訝中。
幾個人出了電梯,她就又強調了一遍,“我不管你們兩個同意不同意,我都要給你們辦婚禮!”
“媽——”
“你閉嘴!”林秋荷打斷了白景寧,“你不要總是袒護她,我不管你們兩個到底是真的要在一起還是假的,今天這個婚必須結,閆小咪,你要是不喜歡景寧隻衝著負責來,那也好說,等景寧什麼時候腿好起來,你們再離!”
說完,她氣沖沖的先走了。
“媽,我們的事情會自己解決。”白景寧語氣冷然。
但他並未換來林秋荷改變主意,林秋荷愈發的生氣了,“白景寧,你這次要是不聽我的話,讓白家跟著你蒙羞,讓所有人都嘲笑你,我就死給你看!”
正值中午,餐廳門口人來人往,紛紛往這邊多看兩眼。
坐在輪椅上的白景寧尤為吸睛,惋惜聲不斷傳來。
“我們走。”白景寧操控輪椅逃離諸多異樣的目光中。
閆小咪抬腳跟上,像是有一肚子的話要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來。
站在白家的車旁,她攏了攏頭髮,沉一口氣道,“你路上慢點兒,到醫院後給我發訊息報平安。”
“嗯。”白景寧操控輪椅上了車,司機將汽車擋板收起來後,緩緩關上車門。
目送車屁股消失在視線中,閆小咪折身往回走。
她並未看到,白景寧的車在拐角處停了一下,林秋荷迅速上去了。
司機是白家的,所以林秋荷說話毫不避諱,“你這還看不出閆小咪的意思嗎?她一聲不吭!”
“一聲不吭才符合她的脾氣,讓您說這些做這些,隻是讓她心裡有譜。總有一天,她會答應跟我結婚。”白景寧指腹輕輕摩擦著輪椅把手,頭也不抬的交代,“那件事情,做了嗎?”
林秋荷點頭,“已經在接觸中了,對方一聽說我是白家人,雖然不涉及傳媒行業,但都願意給個麵子的。”
“那就好。”白景寧唇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很執拗,但很善良,斷她後路逼著她做選擇,她才能答應。”
——
舒宅。
舒池野進入彆墅,放下車鑰匙換鞋的空隙,就看到台階上坐著的那抹小小的身影。
他闊步走過去,站在台階下跟站起來的舒競遠對視著,“泄露我行蹤?”
“但你不還是把這頓飯給吃完了纔回來?”舒競遠太瞭解他了,如果那麼討厭葉蕾,看到葉蕾起身就得走人。
可他這麼晚纔回來,肯定是吃了頓燭光晚餐。
他果然是在乎葉蕾的。
舒池野不知道他心裡那些彎彎道道,“說說,怎麼想的?”
舒競遠抿了抿小嘴,試探性的開口,“我想你們複婚?”
遲疑又夾雜著試探。
“可以給個機會。”舒池野雙手插在兜裡,向前一步身體靠在欄杆上,側目朝他看過來,“她說很想你,你去那邊住幾天。”
光線昏暗,所以舒競遠臉上的抗拒之色,他看不清楚。
隻聽舒競遠猶豫了一番後答應,“好,那我就過去住幾天。”
“明天早上,讓六嬸和章伯送你過去。”舒池野上樓,拍了拍他的肩膀,“什麼時候想回來給我打電話,等你回來再決定要不要讓我們‘複婚’。”
舒競遠在心底歎息,爹地都為情所傷了,他就是再不喜歡葉蕾,也得忍忍啊。
翌日清早,六嬸和章伯一聽說要把舒競遠送到葉蕾那裡去,皆是麵色猶豫。
但六嬸還是應聲,“那我去給小少爺收拾幾件行李。”
“不用太多,有上兩天的換洗衣服就成。”舒池野端坐在客廳,看著商業最新的新聞。
章伯不解,“您既然知道小少爺和葉小姐合不來,乾什麼要送他過去呢?”
舒池野,“有些心得讓他自己死了才行,旁人怎麼說也冇用。”
聞言,章伯和六嬸不說話了,各自去給舒競遠離家幾日做準備……
——
林秋荷逼婚的事情,到底還是影響到閆小咪了。
她晚上做夢夢見被林秋荷捆起來壓到民政局去結婚。
婚禮隻有一個人來參加,居然是喬枝安,她舉著酒杯得意洋洋的跟閆小咪說,“祝你們新婚快樂,你這輩子都跟白景寧捆在一起吧,伺候他一輩子,我要去找舒池野了!”
“不要——”她豁然睜開眼睛,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呼吸。
額頭滲出一層細汗,四肢百骸的感知回籠,她才意識到隻是做了個夢。
但那個夢,真實到讓她心裡發慌,尤其是喬枝安陰森和眼神和咬牙切齒的樣子。
一天不除喬枝安,她就心裡難受。
她爬起來洗漱完,先送閆顏去了幼兒園後,回藍森拍戲,一上午都順利的拍完,到了中午她就沉不住氣了,給舒池野打電話。
深思熟慮了一個上午的時間,她還是冇忍住打這通電話,想知道調查喬枝安的事情怎麼樣了。
電話很快被接起,那端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怎麼?邀請我去參加你和白景寧的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