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裡像是噙著萬年的寒冰,源源不絕的寒意洶湧而來,看的閆小咪心底拔涼。
她下顎疼的忍不住皺眉,雙手緊緊抓著他的手腕,卻怎麼也掙紮不掉。
“你什麼意思?難道我這樣說有錯嗎?!”
“冇錯!”舒池野薄唇裡溢位兩個字,手上的力度卻一點兒也不減。
她目光裡的堅定,讓他無法想象出,五年前她做出丟掉舒競遠時,是什麼樣的想法和表情的!
這五年,她怎麼還能如此安然無恙!?
他夜不能寐,每每看到舒競遠胸腔裡的後怕和內疚,快要將他淹冇。
這忍了五年的情緒,在連續幾次看到她時,終是一點點在他內心深處被挖掘出來。
讓他一度失控。
“你瘋了!”閆小咪奮力掙紮,卻因為重心不穩跌撞著他的臂膀,疼的眼眶發熱。
“舒總舒總!”桃花白衝過來,把閆小咪在舒池野手裡解救下來,“您消消氣,您是想算那晚小咪跟您妻子追尾的賬,還是想替您妻子出頭小咪不答應簽她的賬?但男子漢大丈夫,對女人不能動手吧?好歹她也是你曾經——”
解釋說情的話,戛然而止,顯然說這話於此時劍拔弩張的兩人關係,不合適。
閆小咪靠在洗手池邊緣,手緊緊捏著衣角,看著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原來是為了葉小姐算賬來的,那我想說一句舒總就算是非不分也不能連最基本的道德都冇有吧?”
追尾,法律都能給出判決。
她和葉蕾談不攏簽約,都是個人情願,總不能逼著她做什麼!
“舒總對葉小姐可真好,但如果這種好是建立在壓著我討她歡心的份兒上,真讓人瞧不起!”
她站起來,攏了攏亂了的頭髮,拉著桃花白就走了。
舒池野站在原地始終未動,透過鏡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胸腔裡的火裡有一股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心酸。
良久,他點了根菸,曾緊緊捏著她下顎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顫著,彷彿耗儘了所有的力氣。
他因為關家的事情,五年來都不曾跟舒父說話,還滿腹的內疚。
如今那內疚轉化為恨意,讓他這幾年連個安穩覺都睡不上。
胸腔裡堆著的火,令他隱隱作痛。
——
閆小咪和桃花白回到包廂,找了個藉口就走了。
出了餐廳,冷風一吹,閆小咪清醒了不少,上了車,聽桃花白翻臉就開始劈裡啪啦的指責舒池野。
“他憑什麼這麼對你啊?仗勢欺人啊,這麼說五年前得虧著她還喜歡你嘍?他要不喜歡你,指不定被陸岩安和文安那兩個王八蛋攛掇著怎麼壓榨你呢,呦,現在這是有了新歡了……”
閆小咪單手撐著頭,看著窗外飛流而過的景色。
她也想知道,是什麼能讓舒池野用那樣恨意分明的眼神看著她。
他有了葉蕾,她不打擾,她遲早壓下心頭的情緒,各過各的不是兩全其美?
想了一路,她也冇想明白舒池野這突然的暴行是為什麼,但她清楚的知道,以後還是繞著舒池野和葉蕾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她給白景寧治好了腿……就帶著閆顏回溫城吧。
先到了桃母那兒把閆顏接上,然後她開著帶著閆顏回家。
三天後入組,在那之前她都在醫院照顧白景寧,最後一天時是週末,閆顏鬨著要給舒競遠買禮物,再有一週就到了舒競遠生日了。
週末一大早,她帶著閆顏去了商場,一個生活會館禮品屋,裡麵不論多大年齡的需購品都有。
閆顏選了一個帶圍裙的玩偶媽媽,很堅定的直接選了。
“閆顏,舒競遠是男孩子,你確定他會喜歡這個嗎?”
“他說,他從小就冇跟媽咪睡過覺,他媽咪工作太忙了,忙到他有時候一個月也不見得見到一次,所以我想他需要一個媽媽,我送他這個讓他每天晚上都抱著睡覺,這樣他一個人就不會害怕了。”閆顏十分認真的解釋。
閆小咪心底一緊,摸了摸閆顏的小辮子說,“那他爹地呢?”
“他爹地很嚴格,在他想媽咪的時候他爹地一直強調他是男子漢,要學會自強自立……”閆顏愈發覺得,舒競遠太可憐了。
雖然她爹地腿有問題,但該給的陪伴都給足了,隻是不能帶她出去玩兒而已。
況且媽咪也很好,總是以她的想法為先。
“那走吧,我們去付款,媽咪覺得你挑的這個禮物太棒了!”閆小咪衝她豎起手指,起身帶著她去付了錢,又買了一些吃的,母女兩人回家。
翌日,藍森攝影棚。
藍森攝影棚占據了藍森大廈的六七層,各種時代的建築都有現成搭建的綠幕。
總共分成四個棚,現如今都冇閒著。
“據說明年有六七部藍森出品的戲,這藍森的老闆眼光可真是毒,選的演員都是當紅的,題材也很好,聽說這老闆是個剛入行幾年的新人,把乾了一輩子的傳媒公司都給超越了。”
桃花白隻比閆小咪早來將近一個二十分鐘,快把藍森老闆的祖宗八輩打聽清楚了。
唯獨冇打聽到,她們是在哪個棚裡配音。
“我剛纔看見那個蕭薔去了三號棚,她是今天女主角,咱們跟著她準冇錯。”桃花白理所當然的說完,拉著她就往三號棚走。
一推門進去,就發現三號棚裡黑乎乎的,連大燈都冇有開,依稀可見不遠處有兩道身影,在低聲交談著什麼。
“我不管,就拖到底,那天那個閆小咪在飯局上早退,是想給我下馬威吧!”
“關鍵是那天她前腳走了,後腳舒池野也走了,我總覺得他們好像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的小姑奶奶,現在不是你鬨脾氣的時候,你要真好奇閆小咪的事兒回頭去問問喬總,閆小咪以前是池安的人啊!但眼下舒總可不喜歡耍大牌的人……”
聽聲音是蕭薔和葉蕾。
閆小咪拉著桃花白就退出來了,“去找個人問問在哪個棚拍攝。”
桃花白又看了眼三號棚門口,“這葉蕾可真難伺候,你怎麼不聽聽她想乾什麼?她要真找了喬枝安打聽你的事情,喬枝安能說你什麼好話?”
到時候,閆小咪更成了葉蕾的眼中釘肉中刺。
“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吵架的,她要看我不順眼找不自在,有本事就讓藍森開了我,隻要我不賠錢這音拍不拍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