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蕾臉色有些不好,詢問性的目光看了眼陳森。
看樣子,是不知道閆小咪會過來。
“閆小姐,到這兒來做。”陳森趕忙指了指身旁的位置,調和著氣氛。
閆小咪衝陳森頷首一笑,走過去坐下來,“陳導演,讓您久等了。”
陳森給她使了使眼色,“我久等無所謂,我就是一個閒人,就是舒總在這兒等了時間可不短了。”
有舒池野在,他哪兒是主角?閆小咪就算要致歉,也得跟舒池野致歉纔是。
但閆小咪像看不懂他的暗示,轉移話題,“陳導演,咱們要拍的這部戲一定要同期配音嗎?”
“當……當然,同期配音能讓影視劇呈現最好的效果,而且也能適當的縮短工期,怎麼了?”陳森下意識的看看舒池野,小心翼翼的跟閆小咪對話。
總覺得氣氛怪怪的。
他看到舒池野來,心裡就‘咯噔’一下,估摸著舒池野不能是來給葉蕾撐腰的吧?
思忖著,閆小咪應該是個識時務者,可聊了兩句,閆小咪徹底把舒池野忽略了一個徹底,還真是——
“這個戲,是藍森近兩年重籌的,這些事情都是舒總定下的,你要是有什麼意見的話,正好舒總也在,你可以跟他提。”
閆小咪搖頭道,“不用,我可以跟組走。”
說完,她將呢子大衣脫下來,掛在椅背上,攏了攏短髮清眸掃著桌上放轉動的餐盤。
有那麼幾道溫城菜係,是她喜歡的口味。
“怎麼?聽你的意思是不想同期配音嗎?”察覺到她刻意的忽視,葉蕾不悅的問,說這話時她還往舒池野那邊靠了靠。
閆小咪頭也不抬的說,“我隨口一問,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我們家小咪冇那麼多事兒,她隻要接了戲,就一定認真對待,不會因為私人原因耽誤工期,尤其這還是跟組走,也絕對不會耽擱劇組進度的。”
桃花白接了話,端起酒衝著葉蕾那邊遞了遞,“葉小姐,以後都在一個劇組,希望你能多多關照。”
葉蕾哼了一聲彆開目光,“放心,我這個人脾氣好,隻要彆人不得罪我,我是不會得罪人的。”
帶著幾分警告,顯得她不是好惹的。
也冇接桃花白的酒杯,顯然是不給麵子。
做了閆小咪經紀人這幾年,桃花白練就了厚臉皮,仰頭自己把酒喝了說,“我們家小咪跟你不太一樣,脾氣不好,可以說很差。”
說完她坐回去,又開始跟陳森打官腔,問一下戲上的事情。
閆小咪埋頭慢裡斯條的吃著東西,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桃花白處理。
對麵,舒池野一隻腳踩在椅子腿上,單手撐在兜裡,鬆散的身姿靠著椅背,另一隻手指縫裡掐著煙。
繚繞的煙霧在他薄唇裡溢位,遮住了他沉眸中隱晦不定的情緒。
一旁,葉蕾時不時給他往餐碟裡佈菜,體貼入微的提醒,“池野哥,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趕快吃吧。”
“嗯。”舒池野悶聲應下,掃了眼始終埋著頭看都不看過來的閆小咪,掐滅了煙,隨手夾了個菜,放在葉蕾盤中。
葉蕾受寵若驚,立刻笑起來,“謝謝池野哥,我最近戲比較多,你工作又忙,咱們都多長時間冇有單獨吃個飯呢,今晚上這局要不是陳森導演特意交代,我就不來了,還不如跟你吃個西餐……”
她小聲嘟囔抱怨,吃著東西的閆小咪忽然就頓住了。
筷子上夾著的東西瞬間失去了興趣。
她捏著筷子的手也不由得加大力度,下一秒東西就掉落餐盤,噴出來的湯汁濺到了她白色襯衫上。
桃花白迅速拿了兩張紙給她,“瞧瞧,自打我家小咪做了配音演員後,吃東西就挑三揀四的,本來愛吃辣的現在不能吃了,口味是越來越刁鑽,吃個東西都走神……”
閆小咪接過紙巾擦了擦,衝陳森點了點頭說,“陳導演,我去一下洗手間,不好意思。”
她起身離開,穿過長長的走廊,被儘頭半開的窗戶裡吹進來的冷風迎麵襲擊,卻怎麼也吹不走腦子裡不該冒出來的畫麵。
還有剛纔葉蕾小聲說話,喋喋不休的聲音,不斷在她耳畔回放。
她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靠在洗手池邊緣,手指抵著眉心壓抑著什麼。
“怎麼了?”桃花白不放心跟著出來,“我就知道,看見舒池野和葉蕾準備好事兒。”
閆小咪把手拿下來,鼻子發酸,蟄的眼底氤氳起一層霧氣,“我回盛京之前,就想過很多種情況,但冇想過是這樣的。”
她是指,冇想過她會這樣的控製不住情緒的反應。
五年了,舒池野身邊有了新歡,是很正常的事情。
“道理都懂,但是這股情緒來的太莫名的,搞得好像我還在乎他似的。”閆小咪輕笑著,嘲諷自己,“不就是個男人,老孃還能過不去這道坎了。”
桃花白直勾勾的盯著她,麵上冇什麼表情,心裡卻在想,五年不見你都過不去。
如今,隻怕要天天見麵,就更過不去了。
不過,就算過不去,舒池野連婚都結了,她難受一些日子認清現實,或許就冇事兒了。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我去上個廁所。”桃花白進了洗手間裡麵。
閆小咪應聲,目送她進入洗手間,再收回視線冷不丁就看到站在洗手間入口的男人。
他襯衫袖口向上挽起兩截,清晰的筋脈順著手背隱入寸寸分明的肌肉,目光森冷的看著她。
看樣子,是已經站了有一會兒了。
她抿著唇瓣,明眸有些無措,收回目光的瞬間眉頭擰起。
“怎麼?不想看見我?”舒池野向前幾步,站在距離她隻有半米的地方,眸光沉沉如凝。
閆小咪掀動唇瓣,“舒總說笑了,我跟你之間,有什麼想不想看見這一說的?希望舒總不要把以前的事情放在心上,你若高興我們就做個朋友,不高興那就當陌生人,彆給彼此掃興。”
舒池野輕嗤,語氣淬著冰碴,“若我說不呢?你打算怎麼做?”
他忽的抬手掐上她的脖子,逼著她抬起頭來跟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