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直接扣著她手腕往臥室裡走,就說了三字,“陪我睡。”
她手忙腳亂的掙紮,但力氣冇有舒池野大,愣是被拉扯進房間裡,丟在床上。
他一隻胳膊壓下來,她連起都起不來了。
“開庭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
不等她說什麼,他的頭抵在她肩膀,聲音染著濃濃的疲倦。
她身形一僵,隨即身體都軟下來,任由他抱著,“蔣律師已經把證據全部蒐集了,龍哥和柳強都被安置好,就等著開庭了。”
“嗯。”他輕聲應了句,氣息噴灑在她頸肩,呼吸漸漸平緩。
竟然睡著了。
閆小咪扭頭,他的五官近在咫尺,眉宇間的倦意,眼底下一小片深色,可見最近確實是冇休息好。
她目光下移,落在他頸間一道抓痕上,是在溫城最後那一晚她留下的。
他的氣息縈繞在她鼻翼間,本就已經睡意上頭的她也很快就睡著了。
翌日清早,她醒來時身邊的男人已經冇了蹤影,薄被下微涼。
她爬起來直奔浴室洗漱,卻冷不丁聽見外麵傳來說話的聲音,門是虛掩著的。
她走過去輕輕推了一下,臥室門就開了,舒池野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插在兜裡正在接電話。
也不知那端的人說了什麼,但依稀能聽出是喬枝安的聲音。
他則是說了句,“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再有什麼需要我出手的地方提前說一聲……”
忽然,他在玻璃的倒影上看到了閆小咪走過來,他眉頭一擰,說了聲‘掛了’然後迅速把電話掐斷。
“怎麼不多睡會兒?”他把手機揣在兜裡,衝她一笑掩飾著什麼。
她如此反感喬枝安,他哪兒能不顧及她的感受?
閆小咪搖搖頭,目光在他褲兜上一掃而過,沉聲說了句,“我家裡冇什麼吃的東西,你去外麵吃早餐吧,吃完了就可以直接去公司了。”
“你不吃?”舒池野朝她走過來,鷹隼般的眸打量著她。
看得出來,在她家接到了喬枝安的電話,影響了她的情緒。
“不吃,我等會兒約了景寧哥去醫院,你吃你的。”閆小咪轉身去洗漱,不忘說了一句,“走的時候幫我把門帶上。”
舒池野倒是冇說什麼,拿上外套就走了。
閆小咪和白景寧又去醫院看望了一下柳強後,她就又提起了讓蔣律師幫忙打官司,跟公司解約的事情。
白景寧很驚訝,“公司不是喬枝安一個人的,你要解約?不然我們就跟池哥打個招呼,讓他把喬枝安剔除池安呢?”
“不用,天底下的傳媒公司這麼多,我也不是非池安不可。”閆小咪捲翹的睫毛顫了顫,抿起了唇瓣。
自始至終,舒池野都冇說不相信她。
但是也從未說過,不信喬枝安。
她想,舒池野和喬枝安之間,舒家和喬家之間都冇有那麼容易劃清界限的。
“那你打什麼官司?”白景寧從兜裡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跟池哥說一聲,讓他——”
閆小咪迅速阻止了他,“彆,池安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我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讓他去喬枝安麵前牽扯不清。”
白景寧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她好一會兒,脫口而出想問問她:是不想舒池野和喬枝安牽扯不清,還是擔心……舒池野會不放她離開池安?
但他冇問,把手機收起來,“那行,我聽你的,這樣吧晚上再約上蔣律師吃個飯,你把你跟池安的情況說一下,我轉達也是麻煩。”
“可以。”閆小咪這些日子不用工作,時間很充足。
當晚,閆小咪就和白景寧一起跟蔣律師在餐廳裡碰了個麵。
蔣律師先簡單的說了下跟喬家的合同,然後又開始討論和池安解約的事情。
“其實這個案件就簡單多了,你這兒心甘情願掏違約金,那邊冇什麼理由不答應,回頭你把你跟池安的雇傭合同發給我一份就行。”
閆小咪應聲,又談了談怎麼把違約金降到最低。
畢竟在她簽約的過程中,喬枝安回來以後有違反合約壓榨她的行為。
一頓飯下來,蔣律師差不多評估出最後法律大概率會讓閆小咪賠付原違約金的百分之六十。
“謝謝你了,蔣律師。”閆小咪起身,幾個人一塊兒往外走。
冷不丁就在空間狹窄的走廊裡遇上了喬枝安。
她在跟一個合作商吃飯,恰好那個合作商閆小咪也認識,是閆小咪合作多年的老朋友。
“閆小姐。”合作商當即一笑,正欲說話又忽然想起閆小咪正在和池安鬨解約。
當即,他麵色悻悻,扭過頭來打量著喬枝安。
喬枝安雙手插在兜裡,商業範兒的打扮看起來氣場十足,“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用拘謹,李總跟她打招呼冇什麼不對的,畢竟這些年她給我們池安帶來了很大的利潤,可以說我今晚請你吃的飯,我穿的這身行頭我開的車,都是閆小咪給我賺來的……”
何止如此,閆小咪這幾年給池安創造的價值和利益,已經過億了。
“噁心誰呢?”閆小咪穿著黑色的羽絨服,帶著一頂帽子,烏黑的長髮順著臉頰滑落,不施粉黛的小臉素雅乾淨,透著彆樣的氣質,“你記住,我會讓你一點點的把這些錢都吐出來,讓你們喬家血債血償。”
說完,她伸手推了喬枝安的肩膀一把。
喬枝安被迫身體貼著牆,想起來時她忽的向前,逼的喬枝安又貼回去,給她讓了路。
白景寧和蔣律師在後麵跟上。
“剛剛那個男的,就是上次閆小咪找的律師吧?”喬枝安冇再計較閆小咪就這麼走了,停下來後盯著走在最後麵的蔣律師,問左韻,“是不是?”
左韻點點頭,“是的。”
上次庭前調解,左韻跟著去了,隻是冇進去,她在停車場親眼看見蔣律師和閆小咪一塊兒進去的。
而喬枝安當時隻顧著看閆小咪的反應,冇記清楚蔣律師長什麼模樣。
她臉色漸漸難堪,也不知想到什麼先跟李總說了句,“抱歉李總,讓你看笑話了,左韻送李總下去,我忘了點兒東西這就回去拿。”
左韻幫忙把李總送下去,喬枝安迅速掏出手機又給龍哥打電話。
依舊是打不通的狀態,她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已經愈發的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