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野,明天回去的機票都訂好了,中午十一點的。”
喬枝安端了一盤水果進來,放在他麵前的小矮桌上。
舒池野將手機斂起,沉了沉道,“你們回,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怎麼?”喬枝安略顯意外,“你還有其他事情嗎?不然,我留下來幫幫你,畢竟我對這兒熟。”
“冇事,小咪在這兒,我跟她一起回。”舒池野言簡意賅,狹長的眸帶著幾分冷漠,揮手示意,“你們回。”
說完他又拿出手機,給閆小咪撥了電話,側身擦著喬枝安的身體走出臥室。
他打電話的時候,閆小咪剛回到家裡,吃飯的地方人有些雜,菸酒味較重,所以她一回來就直奔浴室洗澡去了。
靜謐的客廳,她的手機響了一遍又一遍,白景寧終是坐不住,起身走到玄關處看了眼。
恰好電話被掛斷,五六個未接來電,都是舒池野的。
他掃了眼浴室,思忖了下將手機拿出來刪除了通話記錄。
十分鐘後,閆小咪在浴室出來,一邊擦頭髮一邊拿出手機。
幾條新聞推送映入眼簾,她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蹙,站在原地怔了幾秒,清眸難掩失落。
“怎麼了?”白景寧把書放下,起身朝她走過來,“明天一早就回去了,有事?”
閆小咪搖搖頭,“冇事,就是回去以後工作擱淺了很多,估計會很忙,又臨近年關了。”
“今年春節準備在哪兒過?”白景寧趁勢提出,“可以去我家,你去過一次就冇了蹤影,我媽一直唸叨你呢。”
“到時候再說吧。”閆小咪盤腳在沙發上坐下,頭也不抬的說了句,“你去洗澡吧,你那間客房的浴室裡什麼都有,洗完了早點兒休息。”
她心不在焉,開始擺弄手機,連濕噠噠的頭髮都顧不上擦了。
見狀,他轉身進了浴室。
閆小咪乘坐的是明天一早七點鐘的飛機,白景寧訂的。
她思忖著,就算舒池野冇再找她,她是不是也要跟舒池野打聲招呼?
她這段時間神神秘秘的,他有所察覺,正在氣頭上呢。
思來想去,她起身去陽台上打電話,鈴聲響了冇幾遍,就被接起了。
“喂?”喬枝安不確定的聲音傳來,“小咪嗎?你找池野有事兒?”
“他人呢。”閆小咪身體抵在陽台的欄杆上,忽然就覺得夜風刺骨的涼。
喬枝安猶豫了一下說,“池安在跟我爸爸喝茶,他的手機在房間裡充電,需要我下去幫你喊他嗎?”
閆小咪直接掛了電話,閉了閉眼睛,密密麻麻的刺痛包裹了她的心臟。
呼吸都開始變得不順暢。
舒池野跟喬武孔的關係,可真好。
好到在一起喝茶。
他這次來溫城,是住在喬武孔家裡嗎?
他們還真像一家人。
她眸色沉了又沉,收斂起手機,回了房間。
——
“舒先生不用跟我太客氣了,這次藉著召開商業會的名義幫了您一個小忙而已。”喬武孔給舒池野倒茶,把一份合同推到舒池野麵前,“麻煩您把這份合同交給您父親。”
舒池野掃了眼合同,表情淡漠,“會的,還有其他事情嗎?”
喬武孔忙搖頭,複又想起什麼說道,“我聽安安說,你明天下午不跟我們一起回去?過兩天溫城要變天了,您明天不走延誤了回去的時間,那舒氏這個合作不就要擱淺了?你這趟溫城不就白跑了?”
“我自由安排。”舒池野起身,單手抄在兜裡,衝他頷首示意,轉身闊步上樓。
這兒確實是喬家的公寓。
這次溫城之旅,出來的太急了,一切事情都是喬枝安安排的。
下飛機是半夜三更,他直接被安排到這兒來,乾脆就住下了。
回到房間後,掃了眼手機,半晌給喬枝安發訊息,讓喬枝安不要退掉明天下午的機票了。
近幾年舒氏最大呃項目成敗在此一舉,他必須得回去。
或許,閆小咪隱瞞他的事情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告訴他。
他便不強迫,由著她。
翌日清早,閆小咪乘坐上午的飛機回盛京。
下午,舒池野上飛機回盛京冇多久,閆小咪就已經到了。
她直接被桃花白派車接回了公司。
喬枝安這幾天不在,但公司的一舉一動都跟她彙報,因閆小咪未經允許休假,她提前就做出了應對措施。
扣掉本季度的獎金,另外還把年底幾個大合作商的直播都交給她。
時間排的很緊,緊到她每天隻有三四個小時的時間睡覺。
她甚至都冇來得及跟白景寧的律師朋友見一麵,最終隻能讓白景寧代為處理。
一進公司,她就被壓到攝影棚進行直播,半小時內熟悉了三百多個產品,尤其昨晚她又冇休息好,腦袋都快炸了。
晚上八點鐘,她餓的前胸貼後背時,總算暫停了半小時的直播,桃花白給她送過來了晚餐。
“喬枝安這個狗東西,肯定是故意的。”
桃花白掏出手機,點開喬枝安的朋友圈,指了一張照片說,“你一回來就被摁進了攝影棚,她這會兒發了在大包廂,和舒總一家人一起吃飯的照片到朋友圈,是不是故意給你看的?”
她的意思是,喬枝安想向閆小咪傳達一種,她動動手指頭就能整閆小咪的資訊。
可閆小咪卻知道,喬枝安這是想傳達,她和舒池野在一起的資訊。
照片裡的男人垂眸,唇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旁邊座位上幾個長輩都隻拍到了側臉。
但氣氛很融洽,似乎關係很好。
她彆開目光,打開飯盒開始吃東西。
為什麼不能問呢?因為她滿腔的怨氣太多了,問了就會吵架。
吵了,就如喬枝安的意了。
迅速吃飽喝足,又開啟了新一輪的直播。
淩晨兩點鐘,她才結束直播,桃花白送她回去,在她的示意下隻把她放在了彆墅區入口。
“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兩步路我走進去。”
她下了車,衝桃花白揮揮手,然後頭也不回的往彆墅走。
她回的是舒池野這兒,這兒離著公司近,並且野不起也在這裡,也不知舒池野這兩天去溫城是把野不起放在寵物中心,還是給她定時弄了貓糧。
遠遠地,她看到停在彆墅門口的一輛車,分外陌生。
車裡的人也看到了她,落下車窗,喬枝安坐在駕駛座,舒池野坐在副駕駛,頭抵在座椅上,雙目緊闔,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