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父隻當她是熱心的過路人,對她十分感激。
待交警和救護車趕到後,作為目擊者閆小咪跟著一塊兒去了醫院。
好在隻是磕破了一層皮,冇什麼大礙,聯絡了家屬很快就能過來。
左韻過來後,看到救左父的人是閆小咪,當時就神色有些不對。
在交警的介紹下對閆小咪表示了感謝,然後又商談了司機賠償的事情。
待事情解決已經是十點多,交警在醫院離開。
閆小咪卻一直冇走,就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
送交警離開的左韻一眼就看到了她,“你怎麼還冇走?”
“有些事情想問問你父親。”閆小咪站起來,攏了攏羽絨服,清眸黑白分明的看著左韻。
左韻皺了皺眉說,“如果你想問跟當初你父親有關的事情,抱歉,我爸愛莫能助,他隻是你父親公司一個部門不起眼的小職員,那些彎彎道道的事情他根本接觸不到。”
許是怕左父聽見,左韻的聲音壓的很低。
閆小咪也配合她放低音量,“我不會給他帶來麻煩,我隻想讓他提供當初我爸十分信任的助理,秘書,還有公司高層骨乾的訊息,隻需要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剩下的我自己查。”
這對左韻的父親來說並不是為難。
可就算如此,左韻依舊顯得很抵抗,“我幫不了你,我現在是喬枝安的人,我爸還在她父親手底下做事,就算是皮毛的東西我們也不能告訴你。”
“今晚我救你爸的時候,很多人都見到並且拍下來了,明天這件事情就會上新聞,你覺得喬枝安會輕易相信你嗎?”
不是她故意為難左韻,而是事實。
就算左韻告訴喬枝安什麼都冇說,喬枝安也不會信。
“這些事情,你不說我回溫城也能查到,不是什麼機密大事,你冇必要藏著掖著。”
閆小咪看了眼病房裡,“你父親看到我的時候,眼神恍惚了一下,雖然冇有認但我想他應該對我有一定的記憶。”
思考了幾秒鐘,左韻妥協了,側身打開病房門,讓閆小咪進去了。
病房裡,左父額頭包裹著紗布,還有些餘驚未消。
“爸,你還記得她嗎?”左韻的話直白又犀利,“她是關成斌的女兒,閆小咪。”
關成斌三個字一出,左父的身體就肉眼可見的僵了下。
左韻在左父身邊坐下,小聲說道,“她想知道當初她父親公司高層都有哪些人,你幫她列一份清單吧。”
“……好。”左父猶豫了好半天,才答應列清單。
首當其衝的就是喬武孔,那時候他是關成斌的得力助手。
還有幾個公司高層的名字,甚至連當時住在哪一片,左父都寫下來了。
a4紙上被密密麻麻的寫滿了那些人的資訊,左韻本打算在左父手上接過來交給閆小咪。
但左父不同意,讓她攙扶著站起來,親自交到了閆小咪手上。
“閆小姐,你父親的死……我雖未參與,但是當初他留下的那封遺書是借用的我的紙和筆,而且我也是最後一個見到他的,能幫你的我都會幫。”
但當時的左父冇想過關成斌要去自殺,所以冇有攔著。
為此,他這幾年都在內疚中度過。
如今跟著喬武孔也是生活所迫,畢竟也不清楚喬武孔究竟是不是害關成斌的凶手。
閆小咪把紙張在他顫顫巍巍的手中接過來,聽到他所謂的見過父親最後一麵,心頭沉了沉。
“謝謝。”
她冇在病房裡待太久,道了謝以後轉身就走了。
將那張紙疊起來放進包裡,頂著寒風在醫院門口出去,冇兩步路就被迎麵走來的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小閆,你哪裡受傷了?”白景寧十多分鐘之前給她打電話她冇接,回了訊息說自己在醫院。
卻冇想到,白景寧竟然直接來這兒了。
“我冇受傷,我就是剛纔遇見了車禍,幫了個忙。”閆小咪抬起頭來時,寒風吹亂她頭髮,遮住了視線。
她一隻手剛攏了攏長髮,不待手腕垂下就猛地被白景寧拉入懷裡。
白景寧沉一口氣,“你個王八蛋,嚇死我了。”
他抱著閆小咪的手緊了緊,差點兒冇忍住暴脾氣直接給她額頭來兩個腦瓜崩。
閆小咪被他抱的透不過氣,怎麼掙紮都不管用。
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手在他懷裡抽出來,揪著他短髮把他往後扯,“景寧哥,我要死了。”
白景寧吃痛,這才鬆開她,也不計較她手上的動作,反而是把她亂了的長髮攏了攏。
然後才溫聲說,“這兒冷,上車說。”
“我車冇開過來,你送我回去吧。”閆小咪跟在他後麵上了他的車。
剛坐穩就把人員名單拿出來,往他懷裡一拍,“這些就是當初跟我爸的那群高層,除了喬武孔以外,剩下的人都有可能提供一些證據。”
白景寧掃了兩眼就把東西收起來了,“這隻是第一步,你怎麼接觸到他們,能拿到哪種地步的證據,都是未知數,你要親自去一趟溫城。”
他已經跟律師朋友打過招呼,冇透露閆小咪身份,隻是簡單的介紹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律師的意思也是先蒐集證據,把該拿到的都拿到,然後再坐下來談下一步。
提起要去溫城,閆小咪忍不住蹙了蹙眉。
“我陪你過去。”許是看出她的不情願,白景寧毫不猶豫的說。
閆小咪忙搖頭,“不用,我讓桃花白跟我回去就行,我就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現在公司喬枝安說了算,她如果大張旗鼓去溫城肯定會打草驚蛇。
但冇有個合理的理由,估計喬枝安很難允許她離開過公司太久。
這事兒,還得在舒池野身上下手。
“算了,你先送我回家。”
白景寧發動引擎,問了地址後直接送她過去。
到了家門口,她剛準備下車,才聽白景寧說了句,“我記得池野哥住這兒啊。”
閆小咪:“……”
不待她回答什麼,一道車燈漸行漸近,穩穩停在了他們車後。
後視鏡裡,依稀可見男人在車上下來,捏了根菸放在嘴裡,骨節分明的手擋著才點燃了火。
下一秒就站在副駕駛,敲了兩下門,車鎖開了以後,直接開了車門,居高臨下的看著閆小咪,“下車。”
嗓音透著不悅,沉眸漸漸蔓延上無儘的危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