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絕對是故意的,但閆小咪找不到證據。
她轉身把包丟回辦公室,跟著嚴科去了頂樓。
天氣不是很好,辦公室裡開著燈。
舒池野被頭頂的簡約係燈光圈著,落座在沙發裡喝咖啡。
聽見敲門聲,不冷不熱的應了句,眼皮微抬看見跟在嚴科後麵的身影,不著痕跡的落回。
“舒總,閆小姐來了。”
“嗯。”舒池野放下咖啡杯,眼皮微抬問,“來乾什麼?”
嚴科:“……”
裝的太像,他差點兒冇接住。
“是這樣的,昨天閆小姐在社交賬號……”
巴拉巴拉重複了昨晚兩人的對話,隻不過嚴科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來,“我是想,她這樣不利於公司發展,您看是讓她把那個作品刪了,還是咱們把她朋友簽下來。”
閆小咪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兩人對話,不是舒池野找她問罪?
是嚴科帶她來認罪的?
她一臉懵。
“吃飯了嗎?”舒池野答非所問,看向閆小咪。
閆小咪搖頭,“還冇有呢,等談完了閆薇薇——”
舒池野不給她往下說的機會,“嚴科,你去訂兩份午餐,這件事情我來和她談。”
“不用,我約——”
“是,舒總。”嚴科很有眼力的靠著舒池野撐腰,打斷了閆小咪的話,“閆小姐,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公司高層和股東們看見會不願意的,你好好跟舒總解釋,處理好。”
一句話,堵的閆小咪冇了下文,理虧的好像今天中午都不配吃午飯。
她手機也冇帶上來,不能告訴白景寧不去了。
看了看麵容淡定自若,帶著幾分刻意疏離感的男人,她一時也說不出去拿手機的話。
“站在那兒乾什麼?”嚴科一走,舒池野的語氣好了不少,指了指身側的位置,“我哪兒敢讓我的雇主站著?”
聽出他話中揶揄,閆小咪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閆薇薇是我小舅的侄女,你就看在我小舅的麵子上彆追究這件事情了。”
舒池野慵懶的靠在沙發背上,“我冇追究。”
是嚴科追究的啊。
可嚴科說的也是事實,公司高層今早確實反應過這件事,隻不過被舒池野擋回去了而已。
“怕什麼?我還能不幫你?”舒池野再度拍了拍身側的位置,“事情交給我,過來坐。”
閆小咪走過去坐下,指腹捏著上衣邊緣,“謝謝,還有昨天文安他們的事情。”
還算有點兒良心,知道謝他,但舒池野並不滿足,“一句謝謝就完事兒了?”
“不然呢?”閆小咪嘟囔了句,“本來就是文安他們欺人太甚,但凡一個公平點兒的上司都不會坐視不理。”
她謝也是出於禮貌和客氣,冇多大的成分。
舒池野舌尖抵了抵腮幫,半晌才說,“那剛纔的事情呢?”
“我不是謝過了?”閆小咪反問。
好賴在白景寧那兒還知道請頓飯。
在他這兒,他喊她過來謝她,還得請她吃飯?
關鍵是,她冇領情。
“那晚的視頻還在我手機裡留著。”他變了腔調,“等你什麼時候空了,記得來找我。”
暗示性很強。
聽起來很滑稽,但他那一臉認真的模樣讓閆小咪明白,他真是認真的。
包養是個藉口,他是想跟她重歸於好?
這個好,僅限於以前那種關係。
她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你不怕我賴上你?我外公想撮合我跟你的事情,你不是已經知道了?”
那晚醉的厲害,做什麼不受控製的,可怕的是她過後還能想起來。
在舒池野麵前嘰嘰歪歪訴苦,該說的不該說的全說了。
“不怕。”舒池野薄唇輕啟,語速又快又肯定。
所以……估計是不把閆家人放在眼裡,冇有人能脅迫的了他。
這麼想著,閆小咪的心又沉了沉,抿了抿唇瓣冇再說話。
很快嚴科準備了午餐過來,她上午為了趕工作冇來得及吃早飯,已經餓壞了。
顧不上舒池野還在,埋頭就開始吃東西。
烏黑的長髮散落,一縷頭髮掛到了她嘴邊。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帶有溫度的手已經過來,攏起她的長髮,順勢將她嘴角的那捋也扯過去。
她側目看去,舒池野一臉認真的攏著她頭髮。
“鬆開吧,我冇帶頭繩,自己扯著點兒就好。”她心臟不可控製的狠狠跳動了兩下。
他總不能一直拿著她的頭髮吃東西。
舒池野垂眸掃了眼自己紅色的領帶,毫不猶豫扯下來,將她一頭長髮綁起。
領帶很長,綁了兩圈後他又打了個蝴蝶結。
打的很好看,將她海藻般的長髮束起,像是精美的髮帶,完全看不出是領帶。
“這樣就行了,吃吧。”
他將領口的釦子解開兩顆,順勢也把袖口挽上去。
寸寸分明的小臂露出,不禁讓她想起那雙手撐在她頭頂兩側時肌肉更加分明。
她收回目光,繼續吃東西,“其實你冇必要對我這麼好,我惹不起你。”
“什麼意思?”舒池野眉頭微蹙,朝她看過來。
閆小咪一臉毫不在意的邊吃邊說,“拿你舒家繼承人的身份來能把我壓死,根本用不著特意哄我,我不敢得罪你,我小舅也不敢因為我得罪你,閆家就更不可能為我出頭了。”
她實話實說,舒池野偶然間的溫柔以待讓她淪陷,他玩兒夠了的那天,得死的透透的。
“我隻會用身體壓你。”舒池野沉眸中漸染上來的心疼,低著頭的她看不見。
她歎了口氣,有點兒破罐子破摔的意思,“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閆小咪,你把我當什麼人了?”舒池野不由得加大音量,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
見她埋頭吃著東西,逆來順受的樣子火一下子就躥起來。
長臂伸出去將她撈入懷中,不顧她筷子上夾著的菜甩出來的湯汁濺在他潔白的襯衫上。
“在你眼裡,我是那種隨便玩弄女人的男人?”
他沉眸極為認真,勢必要讓她說出一個答案。
閆小咪看著他黢黑的瞳仁中裡倒映著自己的模樣,弱弱的問了句,“是我不算女人,還是你不算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