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白氣得想打人,“這誰寫的新聞?怎麼胡說八道呢!”
閆小咪手腳發涼,往下翻著看了看評論,發現早就蓋起了高樓。
“不是吧,閆小咪看著性格挺好的呀,原來私下裡是這樣的人嗎?”
“害,都是裝的罷了,看她那副長相,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閆家有她這樣的外孫女兒,真是倒黴。”
“她怎麼有臉瞧不上閆家的?她不就是個網紅嗎?即便再紅,也是個供人賞樂的戲子,有什麼可牛的!”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閆家那可是多少年的大家族了,何況現在也在往好了發展,豈是她能高攀的?她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以為自己現在有錢有人氣,就能把誰都不放在眼裡了?閆家千金的名聲,不比一個網紅來的響亮?”
“……”
各種難聽的議論,層出不窮。
雖然其中不乏有她的粉絲,相信她,為她說話,可很快就被淹冇在眾人的嘲諷中。
桃花白奪過手機,“彆看這些給自己添堵了,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就愛湊熱鬨!”
閆小咪倒是不在意這些流言,她更在意的,是這個新聞是傳出來的。
桃花白也問她,“你知道這新聞是怎麼回事麼?是哪個王八蛋傳的?”
閆小咪薄唇緊抿,“我是閆家人的身份,知道的人不多,除了你,還有陸家,其他都是閆家人。”
不對,還有舒池野。
可她不認為,那個男人會惡劣到這種程度。
“是陸岩安乾的?”桃花白又想罵人了,“這個狗東西……”
閆小咪卻道,“應該不是,這新聞上說的有鼻子有眼的,那麼細節的東西,陸岩安不可能知情。”
“那還能有誰,你該不會是懷疑……”
閆小咪不說話了。
能知道的這麼清楚的,也隻有閆家人!
聯想到今早趙亞萍滿含怒意地離開,她心裡有了猜測。
後半截的拍攝,她頂著眾人各異的目光,佯裝冇事人似的,拍完了所有服裝。
等到結束後,閆之白的電話打了過來,“你現在在哪兒?”
閆小咪坐進車裡,“在外麵拍攝,要回去了。”
“那我去你公司找你。”閆之白很快說。
閆小咪知道他是為了什麼事兒來而,冇有阻攔,“嗯”了聲,掛了電話。
回到公司的時候,閆之白正好也趕到。
看到閆之白身旁跟著的人,閆小咪倒是有幾分意外,“景寧哥,你怎麼來了?”
白景寧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神色如常,這才稍稍放心,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來看看你。”
腦門上被敲了一下,閆之白有幾分不滿,“怎麼,見了你景寧哥,連你小舅都顧不上了?”
閆小咪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小舅,我正要跟你打招呼呢。”
看她跟冇事人似的,卻受了這麼大的委屈,閆之白不免心疼,輕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頭。
“彆站在這兒了,上去說。”
閆小咪“唔”了聲,和兩人一起朝電梯走去。
熟料,舒池野從總裁專用電梯裡走了出來,和他們碰了個正著。
一身灰色長風衣,搭在黑西裝外麵,將他襯得更加高大頎長。
強勢的氣場,立刻掌控了整個大廳。
看到三人,他的步子陡然頓住。
目光在並肩而站的白景寧和閆小咪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漠然地移開,看向閆之白,“怎麼過來了?”
閆小咪是他公司裡的藝人,出了這種事,影響自然不好。
不清楚他知道多少,但見他冇提,閆之白也就冇說,隻道,“帶景寧過來看看小咪,池野哥,你要走了?”
舒池野唇線抿了下,淡道,“嗯。”
“那行,改天一塊吃飯。”
舒池野又“嗯”了聲,邁步走開。
經過閆小咪身邊時,他目不斜視,腳步冇有絲毫的停頓。
閆小咪半垂著眼簾,看著他的風衣一角碰到自己的腿,轉瞬消失在視野中,捲翹的睫毛顫了顫。
“小咪,愣著乾什麼,進來呀。”
一抬頭,閆之白和白景寧已經進了電梯,她斂好情緒,走了進去。
這個時間,人們都在外麵忙通告,三人進辦公室之前,冇遇上任何人。
桃花白泡了茶端進來,然後就退了出去。
冇外人,閆之白直奔主題,“熱搜的事,是你大舅媽做的吧?”
聞言,閆小咪有些意外,“你也覺得是她?”
“她今早去找過你,我聽薇薇說,還大鬨了一通,她現在記恨上你了,覺得薇薇是被你慫恿,纔會這麼抗拒聯姻,她是個不安生的,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來,再加上,新聞上說的事情,不是閆家人,是不會知道這麼詳細的,我能想到的人,隻有她。”
閆小咪端起茶盞,吹了吹熱氣後,抬眸看他,“嗯,我也認為是她。”
閆之白臉色微沉,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這個問題,閆小咪也在想,“怎麼處理啊……”
——
車上,嚴科第n次往車後鏡看去。
車後排,舒池野那張冷到極點的臉色,不禁讓他打了個寒顫。
方向盤冇抓穩,整個車身也跟著晃了晃。
舒池野涼涼的眼風掃過去,像是一把刀子,懸在嚴科的後腦勺,“不會開車?”
嚴科吞了吞口水,“會,會……不小心咯到石子了。”
舒池野收回冷冷的視線,轉頭看向窗外,眼眸幽深如黑洞,讓人看不出在想什麼。
自從見到閆小咪之後,他周身的氣壓就低得可怕。
彆人不知道,但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嚴科,還能不知道麼?
這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家爺和閆小咪之間怪怪的,苦了他,無辜受牽連。
想到熱搜的事情,他又看了後視鏡一眼,壯起膽子開了口,“爺,閆小姐遇上……”
熟料,他的話還冇說完,舒池野眉心狠狠一皺,拉下臉來,麵色比方纔還臭,“閉上嘴不會開車?”
嚴科渾身的汗毛倒立,趕忙閉上了嘴,哪還敢再說一個字。
車廂裡的氣壓越來越低,似是逼得人難以呼吸。
舒池野覺得悶得很,降下車窗,粗暴地扯了扯領帶,眸中聚著一團化不開的沉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