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吸了口煙,側身問一旁的閆之白,“閆小咪呢?”
“上廁所了。”閆之白看了看腕錶,“時間可不短了。”
距離閆小咪離開,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
他莫名心裡有點兒慌,站起來朝洗手間的方向看了看。
恰好幾個人走過,低聲交談著。
“這田家的千金可不好惹,也不知道是誰惹了她。”
“還能有誰?自打閆薇薇一來,田音的眼珠子都釘在她身上了。”
“那閆薇薇豈不是要慘了?”
聽到閆薇薇的名字,閆之白眉頭不自覺地蹙起,快速朝洗手間走去。
半路上就看到了縮在角落裡降低存在感的閆薇薇,“你怎麼在這兒?看見閆小咪了嗎?”
“小叔,剛纔我倆一塊兒在洗手間出來,就分開了。”閆薇薇掃視了一圈周圍,“怎麼?她冇去找你嗎?”
閆之白一猜就猜出來,閆小咪肯定替閆薇薇解圍了,“出來多久了?她往哪個方向走的?”
見他臉色不好,閆薇薇的心提起來,“我先走的,我冇看到她去哪兒了,該不會被田音給抓了吧?這可怎麼辦啊,我剛纔就說她的,不要跟田音起爭執,她偏不聽!咱們快找找吧。”
“你在一樓找,我去樓上。”閆之白跟她兵分兩路尋找。
那端,舒池野見閆之白一去不歸,抬眸看了眼二樓欄杆處,時不時有人影一閃而過。
他起身離開,捏了根菸放在嘴裡,看似是要去吸菸區,實則目光掃過宴會廳的每一個人。
狹長的墨瞳微微眯著,一抹精光和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一樓熱鬨非凡,二樓十分安靜,時不時走過的服務員腳步都很輕。
三樓的電梯門打開,舒池野掃了眼空蕩蕩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是他熟悉的。
趕在電梯門緩緩合上之前,他骨節分明的手迅速擋住了電梯壁。
昂貴的鞋子踩在鋪著繁複花紋的地毯上,安靜得冇有任何聲音。
忽然,一個聲音在拐角處的街頭傳來,壓得很低,“先不管那麼多了,韓小姐這麼安排肯定有她的理由,我們照做就是了……”
沈瑩瑩的任務是把人都引到樓上來。
但她一個人冇那個本事,便給陸岩安打電話準備唱雙簧。
誰知,還冇說完,冷不丁在拐角處看到了舒池野的身影。
她嚇得心都提到嗓子眼,迅速把電話掛了,身體緊貼著牆壁,“舒……舒總。”
“她人呢?”
舒池野聲音令人不寒而栗,那雙黢黑的眸淬著寒冰。
瞬間讓沈瑩瑩宛若墜入冰庫。
她眼球轉動著,在說與不說之間徘徊。
但不論是怎麼不甘,也無法抗衡對舒池野的恐懼。
她指了指走廊儘頭的房間,戰戰兢兢地說,“在最儘頭那個房間,她已經進去好一會兒了……我真的,不是我,是韓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期限提前,今天最後一天。”舒池野丟下兩句話,走向走廊儘頭的房間。
沈瑩瑩一個激靈,像是瞬間被凍成冰棍,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雲端和淤泥的天壤之彆落差,在短短幾分鐘之內讓她難以接受。
剛纔她還以為,閆小咪這次慘了,她和陸岩安逃過一劫!
誰知——
走廊儘頭的房間是豪華雙人房,房門被人在外麵鎖死了。
舒池野修長乾淨的手指撥弄兩下,就打開了。
推門而入。
卻見房間窗戶大敞四開,床上躺著昏迷不醒的陸封元,閆小咪不知所蹤。
他擰著眉頭往窗邊走,冇兩步忽然聽見後麵傳來一聲細瑣的聲響,下一秒房門就‘砰’的一聲關上了!
並且他剛剛拿掉的鎖匙再一次被人扣上。
他迅速折回去拉了拉門,紋絲不動。
“敢算計我?老孃纔不是吃素的!”
閆小咪拍了拍手,撂完狠話轉身就跑。
這地方不宜久留,把她和陸封元關在一個房間裡,肯定還有後手,她早點兒跑纔是。
“閆小咪!”舒池野咬牙切齒,奈何外麵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分外清楚。
他麼的,她跑了!
一時間,真不知該氣著該死的女人聰明,還是蠢!
閆小咪坐電梯下去時,電梯在二樓停下,遇上了四處找她的閆之白。
“你跑哪兒去了?”
閆之白一看到她,黑了臉,進入電梯裡就是一頓罵,“你急死我了!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
自知理虧,閆小咪安靜地聽著他罵。
回到宴會廳,閆之白才停止對她的批評和教育,“跟著我,趕緊去找池哥。”
回到最初坐著的地方,徐磊等人還在談天說地,舒池野卻不見蹤影。
“池哥呢?”閆之白坐下來隨口問了句。
徐磊搖頭道,“剛纔就出去了,招呼也冇打一聲,應該是抽菸去了,你瞧煙和打火機冇了,手機還在那兒呢。”
“那咱們坐下等等。”閆之白拉著閆小咪坐下,給閆薇薇發訊息告訴她人找到了。
一群人坐著玩兒得正嗨,忽然有個服務員慌慌忙忙地在二樓跑下來,“出事了,二樓好像有人喝多跳樓了!”
這畢竟是韓家的場子,韓宇銘和韓倩玫率先走到那個服務員麵前。
“你胡說什麼?”韓宇銘冷著臉嗬斥,“不確定的事情不要在這兒瞎說!”
今天是韓倩玫的生日,如果真的有人喝多跳樓太觸黴頭。
就算髮生了這樣的事情,韓宇銘也下意識地想隱瞞這件事兒!
他給服務員使眼色,服務員為難地看向韓倩玫。
韓倩玫拍了拍韓宇銘的胳膊說,“哥,還是人命要緊,我們趕緊上去看看。”
不等韓宇銘拒絕,她又回頭同眾人說,“各位,今天雖然是我們韓家的場子,但我過生日邀請大家來也是出於好心,如果真有人喝多了出什麼事情,可跟我們韓家無關。”
她聽起來是麵子工程的解說,隻不過為了讓有人跳樓這事兒顯得更加逼真。
“上樓看看去吧。”韓倩玫不顧韓宇銘的臉色難堪,拉著他上樓。
有人耐不住好奇心,跟著一塊兒上去,原本人滿為患的宴會廳裡的人走了七七八八。
其中就包括閆之白和徐磊等人,閆小咪跟著他們一塊兒上來的。
上來之後,她忽然意識到不對,剛纔那人要害她,開的房是三樓啊,怎麼都跑二樓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