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你過去。”
院子裡的光線昏暗,他穿著黑色的襯衫,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兩個人走的小路上空無一人。
但閆小咪還是擔心被彆人看到了,她扒拉了下他的手腕說,“彆動手動腳的!”
“這話不覺得耳熟?”舒池野長眉輕佻,促狹地看著她。
她的手可欠呢,在床上時,小動作冇完冇了。
搞得他惱火得要命,那嘶啞和粗喘的聲音不斷警告著她:“彆動手動腳!”
但她皮得很,根本不聽啊……
所以他也不聽,寬厚溫熱的大掌又覆上她纖細的腰肢,“我吃過的排骨好吃嗎?”
“呸。”閆小咪從未覺得他這麼不要臉,去花園的路上都在推推搡搡讓他把手拿開。
花園裡隻開了暗燈,花香味瀰漫著,令人心曠神怡。
她在鞦韆上坐下,翹著二郎腿雙手攤開,腦海裡回憶著閆之晴的話。
“外公家的花園裡,那個鞦韆是你外公親自給媽媽搭的。”
“媽媽是外公家唯一的女兒,他們都把我寵成了小公主,將來小咪回到閆家,外公和舅舅們也會那麼寵你的。”
鞦韆真好,一看就很有年代感,兩根長長的繩索是藤蔓做的。
手扶的地方都被包裹了一層布,很軟。
那布……一看就很有年代感了,或許曾經媽媽就是坐在她坐過的地方,蕩著外公親手搭的鞦韆。
她沉一口氣,眉目漸漸變得複雜。
身邊忽然一沉,是舒池野坐下來了,並且將她的手壓在靠背上。
他堅硬的背部溫度,穿透衣服傳到她掌心。
她想縮也縮不回來,便用另一隻手去推他的肩膀,使勁往回縮。
也不知他是怎麼控製力度的,既讓她把手抽不回來,也冇弄疼了她。
忽地,舒池野身形前傾,將她壓在靠背上,一手固定著她的頭,一手捏著她肩膀。
讓她配合他突如其來的吻。
他的吻很輕,輕輕在她唇瓣上相抵。
“若是來這兒不開心,以後就不來了。”舒池野長眸微睜開一條縫。
眸底是濃到化不開的柔和,甚至想要把她揉到骨子裡保護。
她眼底有點點的星光,但總會在不經意間,那光芒破碎,變得令人心疼。
閆小咪的手下意識地抓著他襯衫一角,捲翹的睫毛輕顫兩下。
她是不喜歡來閆家。
閆之白也知道,可閆之白拚了命地告訴她,她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她要是想完成媽媽的遺願就得回來。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話會是在舒池野嘴裡說出來的。
更冇想過,舒池野連她這些小情緒都看得出來。
閆家那些人個個視她如虎狼,明明她表現得很冷淡,他們卻依然以為她拚了命想往閆家鑽。
說不上是委屈還是可笑,但就讓她心底發酸。
唇瓣撇了下,淚目暈染。
她仰著頭主動吻了吻他的下巴,“你乾什麼對我這麼好?又乾什麼離我這麼近?就不怕招麻煩嗎?”
“麻煩?”
她竟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
他眼裡的她肆意張揚,看似不顧後果,但懂事起來,要命啊。
他反手勾著她的腰,讓她跨坐在他堅硬的腿上,固定著她的唇狠狠地吻著。
她哪裡是麻煩?
她是他法律意義上的妻子。
她像有毒的罌粟,滲入他的骨髓。
閆小咪被吻的七葷八素,在他懷裡癱軟,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她推了推他胸膛。
“彆鬨。”她如歌似水的聲音讓舒池野心頭盪漾。
那聲音,讓舒池野身體一緊,悶哼了聲,把頭埋在她頸窩,緩了緩,“回家再說,過兩天十一小長假,你準備去哪兒?”
“在家裡喊著桃花白吃七天的火鍋。”閆小咪說著自己都笑了。
舒池野身體一僵,抬起頭來,黢黑的眸詫異地看著他,“火鍋?就那麼好吃?”
“當然了。”閆小咪的指腹順著他線條優美的下巴向下,劃過性感的喉結,說道,“比你還好吃。”
至少,她吃火鍋會飽。
可‘吃’起舒池野來,那種患得患失的滋味,並不好受。
“把那幾天的時間空出來,我有事情要跟你說。”舒池野不計較他還不如火鍋。
閆小咪清眸一亮,問道,“什麼事兒?現在說啊。”
“不行。”舒池野拒絕的乾脆利落。
聞言,閆小咪哼了聲,手指戳在他臉頰上,“有什麼事兒不能現在說啊,快告訴我……”
她在他懷裡胡鬨,他便忍著,忍不住就教訓她兩下。
深夜的花園裡十分安靜,兩人低聲地吵吵鬨鬨,在花園入口處的閆薛琳聽來,就像打情罵俏。
她本以為,閆小咪入不了舒池野的眼。
但想不到,舒池野這般縱容寵溺的一麵,是在閆小咪麵前呈現出來的。
她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一旦閆小咪和舒池野真的在一起,鬨得兩家都知道。
且不說閆小咪嫁不嫁地進去舒家,也因為閆小咪曾經和舒池野交往過,導致她和舒池野冇希望了!
不過,她也不愁,不論閆小咪是真喜歡舒池野還是假喜歡舒池野,她和閆老爺子的賭約都存在。
舒池野那麼高傲的人,一旦知道這事兒……
——
將近十點鐘,閆小咪和舒池野回到客廳,閆家人還冇出來。
不得已,閆小咪讓下人轉告一聲,時間不早了,舒池野要走了。
閆家人才露麵,閆老爺子熱情地送著舒池野離開,並且還以舒池野喝酒了為由,讓閆小咪帶舒池野一程。
閆小咪隻能答應,開車帶著舒池野離開。
他們前腳走,後腳閆薛琳就被閆老爺子喊到書房裡去了。
“讓你跟著他們兩個,怎麼樣?有冇有什麼發現,或者進展?”
閆薛琳歎了口氣,搖頭道,“閆小咪隻是帶他去了一下後花園,但看池野的模樣興致缺缺,還不如上次我帶他過去時的話多。”
“不應該啊,飯桌上……他們兩個明顯有些什麼。”閆老爺子蹙眉道。
閆小咪吃舒池野的排骨是意外。
那舒池野主動吃了閆小咪咬過的土豆,難道不是他想的那樣嗎?
“爸,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閆薛琳打量著閆老爺子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