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池野的分寸保持得很好,能讓她把口罩摘下來,卻不會碰到自己,身體後傾,冰冷刺骨的眸光盯著沈瑩瑩。
“舒……舒總?”沈瑩瑩倒吸一口涼氣,兩個字幾乎是用氣音發出來的。
她瞪大了眼睛,剛纔說的那些話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裡回放。
她說給舒池野錢,讓他聽話……
不不不,這些都不是關鍵,關鍵是閆小咪養的那個小三,怎麼會是站在金字塔尖的舒池野呢?
他能掌控她和陸岩安的‘生死’,這種情況下……他們哪裡鬥得過閆小咪?
“談談價錢吧。”舒池野收回目光,黢黑的眸掃了眼還在不遠處玩兒的不亦樂乎的閆小咪。
眉宇不自覺地染上一抹柔和,眉梢輕挑,“你所謂的,她給我的價錢兩倍,是多少?”
沈瑩瑩喉嚨發緊,喘氣都費勁,更彆提說話了。
舒池野摘掉一次性手套,丟進垃圾桶裡,不說話也不看她。
這讓她想走又不敢,留下來又覺得尷尬、驚恐。
“動我的人,一般冇什麼好下場。”舒池野再度開口,語氣很冷。
‘我的人’三個字,足以證明瞭閆小咪在他這兒的分量。
當即,沈瑩瑩不斷地搖頭,“舒總,不是那樣的,這都是誤會——哦不,是這……她在和岩安哥哥交往,您這樣也算不對的吧?所以怎麼能算是我們單方麵的犯錯呢?”
她拚了命地想證明,她是‘正義’的化身!
就算舒池野位高權重,但他錯了……不能倒打一耙啊!
但顯然,她在舒池野麵前講道理,簡直可笑。
舒池野再度開口,根本不理她這套,“三條路,第一我出手,第二你自爆和陸岩安的醜事,第三……陪她玩兒,讓她親自抓到你們。”
沈瑩瑩仿若置身冰窟,這三條路哪個都是死路一條啊!
尤其第一條,舒池野出手,估計她和陸岩安連明天的太陽都見不到!
第二條……不僅陸岩安會恨死她,沈家人也會以她為恥——
雖然第三條聽起來讓她瘋狂的嫉妒閆小咪即將大快人心的高興,但……
——
噴泉表演約莫二十多分鐘,閆小咪從頭看到尾。
津津有味地回到隔間,坐下來時,正要跟舒池野講講,笑容忽然一僵,吸了兩下道,“剛纔有人來過?”
女人的香水味很濃,和飯菜的香味摻雜到一起,讓她辨彆不出原有的味道。
但很熟悉,她應該是在哪兒聞到過。
“服務員來收垃圾。”舒池野將剝好的海鮮遞到她跟前,“快吃吧,等會兒雨下大了,回去的路上不安全。”
閆小咪扯下口罩一股腦把東西都塞嘴裡,新鮮的海鮮鮮甜麻辣。
“要想在盛京吃到這麼鮮美的海鮮,價格高得驚人。”
她吃光了盤中的食物,舔了舔唇,愈發像饞貓兒。
舒池野不由得想起野不起,慵懶又饞,軟綿綿的樣子——
半小時後,在舒池野的投喂下,閆小咪吃飽喝足,還看了一場噴泉表演。
又在酒店廝混了三天,雨終於停了,拍攝繼續。
複工第一天,閆小咪就接到了文安的電話,“什麼時候能結束拍攝?”
“你不問導演問我乾什麼?機器又冇抗在我肩膀上,我說了不算。”閆小咪也想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拍攝結束。
掛了電話冇幾秒,導演的電話就響了。
“小咪姐,你這幾天……過得挺好?”陸封元湊過來,探口風。
閆小咪應了聲,靠在貴妃椅上休息,“嗯,挺好。”
不應該啊,陸封元捧著水杯抿著水,他在閆小咪和舒池野入住的酒店門口,看到了沈瑩瑩的。
要麼拍閆小咪出軌的證據太難,要麼沈瑩瑩……也被舒池野嚇跑了?
他比較傾向於第二種可能,畢竟沈瑩瑩冇什麼狗膽。
那他想撬動舒池野和閆小咪的關係,不太容易。
他得先探探閆小咪的口風,看閆小咪和舒池野進行到哪一步了。
“小咪姐,舒總也在溫城出差,你知道嗎?”
“不知道。”閆小咪閉著眼睛假寐,敷衍著他。
他也不氣餒,又說,“據我所知,舒總來溫城是為了談個項目,但早就應該談完了,可現在還冇回去呢。”
閆小咪眼睛睜開一條縫,看陸封元一臉八卦,她問了句,“你怎麼知道舒池野來溫城是談項目的?”
陸封元果斷答,“我特意查過啊,舒——”
“你查他行蹤乾什麼?對他有意思?”閆小咪打斷他,“你是彎的?”
“我——”被質疑了動機,陸封元卻解釋不上來,差點兒冇一口氣憋死。
“冇事兒,我不歧視同誌。”閆小咪又躺回去,閉上眼睛輕歎了一聲,“可惜啊,你那四百來萬的粉絲估計要傷碎了心。”
陸封元仰頭就把杯裡的水全喝了,也解不開心頭的憤恨,“我是直的,不信你試試?”
閆小咪豁然睜眼,“那你打聽舒池野的行蹤乾什麼?”
梅開二度的問題,又成功的讓陸封元閉上嘴了。
導演一句各部門準備就緒,要開拍了,終結了陸封元營造出的死衚衕話題。
接下來的拍攝出乎預料的順利,按照這個進度再有半個月,閆小咪他們就能回去了。
沈瑩瑩隻在溫城住了一晚,隔日連夜飛回的盛京。
她冇有第一時間找陸岩安,把自己關在家裡一整天,然後纔去公司。
她一進辦公室,陸岩安就緊跟其後的來了。
“瑩瑩,這兩天我給你打電話發訊息,你怎麼不回呢?”
沈瑩瑩的手腕都被他抓疼了,忍不住把手縮回來,“我這不是忙的來回趕路,冇顧上嗎?”
聽她語氣有點兒不好,陸岩安趕緊開始哄,“擔心死我了,我以為你出意外啦,你人冇事就好,那你在溫城到底怎麼樣?宋寧不是說你進了那家餐廳,找到閆小咪和那個男人了嗎?”
“是找到了。”沈瑩瑩揉著手腕,冇敢看陸岩安的眼睛,“不過事情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她這話一出,陸岩安心急如焚,“我不管什麼這樣那樣的,你就告訴我,跟閆小咪在酒店裡廝混了好幾天的男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