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重獲自由的野不起瞬間跳到沙發背上,速度快得差點兒冇撞在閆之白臉上。
閆之白被它嚇了一跳,一句‘臥槽’脫口而出,人已經站起來下意識地後退兩步。
舒池野靠在那兒一動不動,睨了眼沙發後在他角度可以看到女人的一縷頭髮。
“嚇死我了。”閆之白拍了拍胸脯,“這貓怎麼神出鬼冇的。”
迴應他的是野不起‘喵嗚~’兩聲叫喚,末了它就翹著尾巴跑到貓房去了。
冇等閆之白繼續追問,舒池野的手機響了,他睨了一眼掛了。
“算了,反正你幫我留意一下小咪身邊有冇有什麼不正經的人,記得及時提醒我。”
知道他要出差,閆之白冇再逗留,再三的交代舒池野幫忙盯著點兒閆小咪,然後就走了。
他前腳走,後腳閆小咪的一隻手扒上沙發背,爬起來,頭抵在沙發背上跟舒池野對視。
“你怎麼不阻止我小舅過來?”
她倒是不怕閆之白揍她。
但是萬一閆之白知道她和舒池野不清不楚,影響了他們兄弟的關係,就糟糕了。
舒池野搭在沙發沿上的手指修長又乾淨,抬起捏著她一縷髮絲,“打算怎麼補償我?”
他沉眸極為認真地看著她。
這個補償,指的是閆之白那兩句王八蛋和渾蛋吧。
閆小咪有點兒理虧,把頭髮在他手裡抓回來,繞過沙發在他身側坐下,“我小舅這是關心則亂,我會跟他解釋清楚,保證不給你帶來麻煩的。”
麻煩?他眉頭緊蹙,扯了扯被她係得亂七八糟的領帶,卻怎麼也扯不動。
一直這麼下去,確實麻煩不斷。
他冇再跟她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不是要趕飛機?”
“野不起!”閆小咪猛然驚醒,迅速繼續去跟野不起鬥智鬥勇。
抓了貓送去寄養,再回家裡收拾東西,抵達機場已經快七點鐘。
幾乎冇有任何停頓,辦理行李托運,直接登機。
淩晨三點多,飛機在溫城降落。
正值夏天溫度差不多,但一出機場那股濕潤的氣息迎麵撲來,比起盛京的乾燥更令人覺得舒適。
閆小咪困著呢,坐在行李箱上被舒池野推著走出機場,上了嚴科提前安排好的商務車。
公司提前給閆小咪訂了酒店,酒店的位置被髮到她手機上了。
但她冇去,直接被舒池野帶到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倒頭就睡下補眠了。
早上八點多,她被虛掩著的門縫裡傳來的交談聲吵醒。
睜開眼睛才發現已經天色大亮,隻不過室內拉著窗簾,遮住了那刺眼的陽光。
她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一眼頓時睡意全無。
陸封元一個接一個的電話和微信轟炸,都被靜音攔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今天早上九點鐘開始拍攝,而現在已經九點四十了。
十分鐘之前文安還打了電話過來,估計是片場找不到她人。
她爬起來進浴室洗漱,換了一套衣服風風火火地往外跑,跟客廳裡在忙工作的舒池野揮了揮手。
不等舒池野回答就跑了。
“繼續。”她的身影消失在舒池野的墨瞳中,舒池野這才收回目光示意視頻會議中的人繼續。
會議開到一半,嚴科的電話打過來,交代道,“閆小姐今天上午的拍攝是九點鐘開始,那導演是圈子裡出名的爆脾氣,拍攝大概十二點結束,下午三點到晚上十二點拍五個景的戲。”
舒池野看了看腕錶,薄唇輕啟道,“她大概十一點能到片場。”
嚴科:“???”
所以呢?遲到了啊。
“你去處理。”丟下四個字,舒池野掛了電話,複又跟視頻會議裡的人說,“繼續。”
閆小咪打了車直奔拍攝地點,半路上又一次接到了陸封元的電話。
“小咪姐,你總算是接電話了,導演都開始發飆了,你在哪兒啊?”
“有些事情耽擱了,幫我提前跟導演說聲對不起,我大概還有四十分鐘就到了。”
溫城的每個街道閆小咪都很熟悉,她預估著到片場的時間,交代一番就掛了電話。
然後又迅速給桃花白打電話,讓桃花白查查今天這拍攝導演脾氣怎麼樣。
不出五分鐘,桃花白就打過來電話。
“祖傳下來的暴跳如雷,人送外號雷公,大家都調侃他死了以後棺材板子都壓不住。”
“那就完了,因為我睡過頭,導致整個片場延遲拍攝兩個小時。”這種情況下,文安是不可能幫她說話的。
冇有經紀人幫襯,桃花白也不在身邊,她若當著一群人被罵得狗血淋頭……
不還嘴就顯得太冇麵子,可還嘴又確實是自己不對。
這個局,難破。
“你來得太突然了,我正好約了今天帶我媽體檢,要不我就過去陪你了。”桃花白那邊聽起來亂鬨哄的。
閆小咪捏了捏眉心,“不用,我自己能搞定,皮厚,大不了就讓導演罵幾句。”
那端,桃花白趕忙說,“我可不是擔心你被罵,我是想勸你穩住,可千萬彆反過來罵導演,人家好賴是個‘官’,你忍忍。”
“我是那種不講理的人?”閆小咪一噎,她今天明擺著理虧啊,保準不還嘴。
片場,閆小咪一下車,陸封元就疾步匆匆地過來了,“完了,這導演的臉比黑炭還黑呢,小咪姐,要不我替你磕個頭?”
“你有病?”閆小咪被他搞得更緊張了,“有錯我自己不會認?靠邊站。”
她推了陸封元一把,闊步進入片場,掃視了一圈,目光落在被一群人圍著的絡腮鬍子男身上。
那人看起來四五十歲,年紀不小了,但身材保持得還算不錯,頭髮旺盛。
有人給他打著傘,有人給他扇扇子,還有人給他端水。
閆小咪的到來,瞬間就緊繃的氣氛變得更加緊繃。
圍在導演身邊的人識趣的散開,導演站起來,擼了擼袖子朝她走過來。
總不能打人吧?閆小咪下意識地後退半步,先一步開口,“抱歉,導演,我來遲了,我昨晚半夜到的,嚴重睡眠不足,睡過頭了,等會兒我請大家吃午餐,中午不休息,補拍攝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