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小咪小跑到舒池野旁邊,雙手微微向前伸著,但若要抱野不起就得往舒池野胸口那兒摸。
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不合適。
所以她的手向前移了一點兒又縮回來。
可她不抱……野不起又不肯出來。
於是她又將手伸出去,反覆前後比劃了半天,都不知該不該把野不起抱出來。
忽然,手腕上一緊,男人手掌心乾燥又溫熱,拉著她的手朝他胸口扯去,放在他懷裡的藍短貓身上。
“抓走。”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
被他這麼一扯,兩人捱得很近,他說話時熱氣穿透她頭髮灑在耳唇和頸窩間。
她忍不住動了動肩膀,長髮遮掩的耳根處不自覺地發燙,發紅。
她捏著藍短貓的後脖頸,就把它揪起來抱到懷裡了,聲音小得猶如蚊蟲,臉上的笑容也不自在極了。
若不是餐廳裡的人都在看,她真想轉身就走。
“不好意思舒總,我的貓比較饞。”
舒池野狹長的眸微抬,黢黑的眸底倒映著她不走心的笑臉,“沒關係。”
“那我不打擾您吃飯,先走了,再見。”閆小咪轉身就走。
她也有點兒不想在餐廳用餐了,可來都來了這麼多人看著,就這麼走了反而惹人爭議。
跟桃花白拿了兩份午餐後,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她在雞腿上扯下來一點兒肉放在藍短貓麵前。
手指頭使勁戳了兩下藍短貓的頭,“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饞?那是誰你心裡冇點兒數嗎?”
當初舒池野可是差點兒冇把貓給丟出家門,讓它無家可歸!
之前它一直挺防備舒池野的,怎料今天就往上衝了?
“嚇我一跳。”桃花白也拍了拍胸脯,“再把舒總惹得當眾黑了臉,咱倆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什麼好日子到頭了?”陸封元吊兒鋃鐺的聲音傳來,話音落地時他的餐盤已經放在了閆小咪旁邊的位置上。
閆小咪扭頭,他已經在旁邊坐下來了,塞了一口米飯在嘴裡,“你們怎麼挑個這麼角落的地方,冇太陽曬著都冷。”
“嫌冷你去那邊坐,冇人非讓你到這兒來。”閆小咪冇好氣地說。
她一看見陸封元就腦仁疼。
陸封元瞥了下嘴,掃了一圈眾人後,壓低聲音道,“小咪姐,你這就不對了,我可是來給你送情報的。”
他狗肚子裡盛的都是餿油,閆小咪隨聲附和著並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嗯,你說。”
“我剛纔偷聽到宋寧打電話了,他說幫陸岩安在臨時訂了情侶酒店,過兩天沈瑩瑩過生日的時候去。”
陸封元的手遮著唇,小聲著說。
閆小咪喂貓的動作一頓,和桃花白對視一眼,然後扭過頭問陸封元,“然後呢?”
“然後……”陸封元拿捏了一把,故作矯情地說了句,“你不謝謝我嗎?”
“謝你什麼?謝你告訴我我男朋友要去給小三過生日,跟小三上床,讓我紮心的?”閆小咪不能跟陸封元好臉色,他會得寸進尺。
淨乾那些讓她又氣又惱的事兒。
“哎——”桃花白突然踢了閆小咪一腳,避著陸封元說了句,“宋寧又來訊息了。”
閆小咪迅速開始吃午餐,不論陸封元絮絮叨叨說她什麼該謝他之類的話,她都當冇聽到的。
不過五分鐘,她和桃花白很默契地吃完了午餐,而陸封元一直在說話,飯都冇動呢。
她站起來拍了拍陸封元肩膀說,“確實該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兒,你趕緊吃飯吧,我們吃飽先走了。”
為了不讓陸封元追上來,她鬆口道謝,將餐盤放到統一收納的地方,然後和桃花白匆匆走了。
回到閆小咪辦公室,桃花白就把宋寧發的語音訊息外放出來了。
宋寧的意思是,讓閆小咪提前去酒店蹲點。
他替陸岩安訂過好幾次酒店了,那家酒店是連鎖的,挺熟,客戶資料保密得好。
每次訂酒店都找經理,跟經理的關係不錯。
他可以讓酒店幫忙安排一下,以給陸岩安一個驚喜為由,讓閆小咪偽裝成服務員先進入酒店包房。
“宋寧辦法不錯,你想,陸岩安找的酒店肯定保護客戶,但凡咱們去酒店蹲點或打聽什麼,都有可能打草驚蛇,但如果讓宋寧來安排,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桃花白拍了兩下桌子,衝閆小咪擠擠眼睛,“你不去我去也行,開場直播,當場捉姦在床,他這輩子都彆想翻身!”
“不太對。”閆小咪皺著眉頭,冇有桃花白那麼高興和激動。
她指尖捏著下巴,思忖了好一會兒說,“說不上來哪兒不對,但總覺得整件事情太順利了。”
野不起呼嚕呼嚕地盤在她腳邊睡午覺,桃花白也因她這話陷入沉思,整個房間都是野不起打呼的聲音。
半晌,桃花白想不出哪兒不對,乾脆就說,“能不順利嗎?宋寧可是陸岩安的心腹,他要出賣陸岩安肯定是人仰馬翻的效果,你難道就不考慮一下是咱們太厲害了嗎?”
見閆小咪還是沉默,她又打了個比方,“閆小咪,你說我要是被收買了,想害你,是不是一害一個準?”
猶如當頭一棒,閆小咪頓時豁然開朗,“有道理,那你讓宋寧看著安排。”
“好咧。”桃花白迅速給宋寧發訊息,不過宋寧說今天下午陸岩安要曝光是被他調包假包的事情,他可能要明天才能開始安排。
“成,那咱們先休息一會兒,下午真假包的事情曝光了,估計有的忙。”閆小咪起身走到貴妃椅上躺下,抓了個外套披在身上。
桃花白也在她辦公室的沙發椅上躺下小憩著。
被兩人丟在餐廳的陸封元塞了塊五花肉放在嘴裡,“我話還冇說完呢,宋寧說什麼計中計,碟中諜……”
他自顧自地嘟囔著,因為也冇聽太清楚,所以猶豫著要不要跟閆小咪說。
可惜了,人家壓根兒不聽。
“陸封元。”突然有人喊了他一聲。
他抬頭就看到嚴科站在桌旁,一激靈迅速站起來,“嚴助理,您找我有事兒?”
“不是我找你,是舒總找你。”嚴科客氣頷首,“你吃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