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閆小咪不慌不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隻要她要不了我的命就行。”
她這般淡定自若,讓桃花白提著的心落下不少。
閆小咪背後有閆之白,就憑這一點她就吃不了虧,現在她不動用那些力量跟陸岩安周旋,不過是想自己出這口氣。
兩人先把午飯解決了,桃花白又猜疑了一番,今晚究竟會是一個什麼樣的飯局。
閆小咪認為很有可能是要跟品牌方談合作,讓她出麵去刷臉。
或許會刁難一波,留她和品牌方單獨談。
但事實證明,文安比閆小咪想的還不是人。
天色漸晚,華燈初上,霓虹灑滿整座城市。
閆小咪和桃花白驅車抵達文安說的酒店,跟服務員說了房間號,被引入酒店的豪華包廂。
包廂足以容納三四十個人,直徑約五米的餐桌‘一眼望不到頭’。
餐桌周圍幾乎滿座,個個西裝革履推杯換盞,身邊還跟著秘書。
首座的男人隻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開著幾顆釦子,鎖骨和胸肌若隱若現。
袖口向上泛起兩截,小臂的肌肉寸寸分明。
筋脈清晰的手隨意搭在椅背上,瞥見他,眸光瞬間沉了幾分,微眯起。
“閆小咪是吧?”舒池野身邊的一個舒氏高層迅速起身走過來,低聲說道,“冇想到文安會讓你來陪客戶,去那邊坐著吧。”
末了,高層又瞥了眼桃花白,問了句,“你也是池安的主播?”
“不是,我是她助理——”
桃花白的話剛說完,那高層就迅速蹙眉揮手說,“一個助理來湊什麼熱鬨?這可是公司的大客戶,你回去吧,留閆小咪一個人就行。”
這陣仗驚到桃花白了,舒池野親自出席的飯局,對方身份肯定不一般。
聽這高層的意思,肯定是這客戶好這口,所以從池安調個女主播過來陪著。
但冇想到文安直接把‘台柱子’給調過來了!
她懵逼地看著閆小咪,就這陣仗,閆小咪逃得了嗎?
“你去吧。”閆小咪迅速掃了眼首座的男人,如今她和舒池野的合作關係待定。
不清楚舒池野會不會幫她,但她今天肯定是走不成。
在她肯定的目光下,桃花白轉身離開。
一出包廂,桃花白就給閆小咪發訊息,要是遇到什麼危險立刻打電話求救,她就在車上等著,不走。
閆小咪冇回覆訊息的時間,被公司的高層拉著坐到了客戶身邊。
那客戶看起來約莫四十來歲,應該是中外混血,眼睛有一丟丟的褐灰色。
頭髮發黃,帶著金絲眼鏡,上麵的鏡鏈延伸到胸口的位置又折回耳朵上。
閆小咪是坐在舒池野和那男人中間的,她打量那男人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閆小咪。
“我在視頻上見過你。”男人率先開口,語氣很客氣,朝閆小咪伸出手,“叫我焦恩就行。”
“你好,閆小咪。”閆小咪簡單客氣的自我介紹,身體不由自主的往舒池野這邊靠了靠,輕輕用指尖握了下他的手指,便收回來了。
焦恩不以為意,直接開口道,“閆小姐比視頻上還漂亮,身材……也很好。”
他的手指白得不像話,在空中比量著一個‘s’。
這人很色,色得大膽又直白。
閆小咪坐直了身體,餘光打量舒池野的表情,麵容淡漠目光深邃,眉頭緊蹙著不知在想什麼。
眼皮微微垂著,薄唇裡繚繞的煙霧溢位貼著他的臉頰向上散開。
“舒總,其實我還是很中意我們的合作。”焦恩忽然和舒池野開口,“隻不過之前發生的那件事情讓我很不高興,如果今天你們能彌補一下之前的失誤,我們立刻就簽約。”
什麼事情什麼不高興,閆小咪不知道,她隻知道焦恩所謂的‘彌補’,就是她。
她垂放在腿上的手緊了下,麵色如常清眸毫無波瀾,扭頭看著舒池野。
“太好了,舒總,這個項目我們籌謀快三年了,焦恩先生終於鬆口了。”
舒池野身邊的高層壓製著欣喜,低聲開口道,“我現在就去樓上安排一個房間?”
聽起來是詢問的意思,但對方的動作先一步做出反應,人都站起來了。
片刻,冇聽見舒池野的迴應,高層站在原地冇走,不明所以地看著一言不發的舒池野。
在他們眼裡看來,池安傳媒最大的網紅也不過是個小角色,這三年籌備的項目價值幾百個億。
在這些麵前,閆小咪這個頂梁柱也不值得一提。
舒池野吸了最後一口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微微用力將菸蒂抿成渣。
男人側目,墨瞳中倒映著閆小咪精緻的麵容。
她唇瓣微抿,唇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似乎是在問他:確定要把她送到焦恩床上去?
為了籌備三年價值幾百億的項目?
“既然上次的事情是失誤,焦恩先生若有心合作理應理解,而不是在這裡追後賬。”
男人薄唇輕啟,語氣比閆小咪冇來之前冷了幾個調。
“舒總,我合作講究的什麼,你心裡清楚,我以為你今天主動組的這個局,就是想滿足我。”
焦恩目光又落回閆小咪身上,“何況,你們也安排了人過來。”
霎時間,包廂裡一片寂靜,滿屋的人都麵麵相覷。
這些人有三分之二都是舒氏的,隻有三分之一是焦恩的人。
他們以為今天這飯局舒池野親自出席,必定能談成。
但閆小咪出現後,舒池野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然後事情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發展。
“很巧,我合作隻看實力,這個局是我組的,但其他的事情不是我安排的。”
舒池野掃了眼閆小咪,他和焦恩之間已經有一絲絲的硝煙味瀰漫了。
坐在他們兩箇中間的她捏著衣服一角把玩,烏黑的長髮傾瀉,眉目精緻。
像個事外人,好像他不是在為了她跟焦恩爭執。
“我不管這些。”焦恩的耐心被耗儘,在他的角度看閆小咪,是堪稱完美的側顏。
她還冇來得及脫掉的寬鬆羽絨服下,是玲瓏有致的身材。
他有點兒著急了,“要麼不合作,要麼讓她跟我走,現在就簽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