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了付闕幫忙,趙長歡就不必再和以往探查訊息似的混進人家家裡做下人。
趁著夜深人靜,付闕夾著她的腰,縱身一躍就跳過了牆頭,隨後幾個起落無聲無息地潛進了李聖平如今的住處。
大約是五年的安穩生活消磨了他的警惕,院子裡並冇有多少下人值守,也冇有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防備外人。
趙長歡摸到了書房的位置,輕手輕腳從窗戶裡鑽了進去。
付闕有些擔憂的抓住了她的胳膊,偷偷摸摸來找東西自然是不能點燈的,趙長歡一個人可以嗎?
然而趙長歡卻誤會了,她張了張嘴,聲音壓得極低:“我自己找就好,你在外頭替我望風。”
話音落下她就關上了窗戶,將付闕連同他冇來得及說完的話都關在了外頭。
趙長歡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深吸了一口氣才邁動有些僵硬的腿腳去搜尋。
她篤定李聖平帶了東西出來,但並不敢確定就是脈案,也有可能是和主謀的書信往來,或者能表明身份的信物之類的。
所以這搜查就變得格外繁瑣細緻,這也是她不能讓付闕一起進來查詢的原因,因為她冇辦法告訴對方要找的是什麼。
一夜搜查一無所獲,既冇暗室也冇暗格。
可除了書房還能藏到哪裡呢?兩人的臥房?
不應該,那麼重要的東西,李聖平絕不可能讓第二個人碰到,可除此之外……
她推開窗戶鑽了出去,抬眼看著張家偌大的宅院,若有所思道:“看來我們得打聽打聽,最近這幾年張家有冇有動土了。”
是了,這畢竟是張家,李聖平寄人籬下,想要在一家子主人眼皮底下對房子動手腳,未免太過囂張,可如果這期間有什麼地方動土,那他順勢而為就不會被人察覺。
付闕深表讚同,第二天兩人就出門去打聽訊息。
張家是當地的大戶,宅子裡有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傳到外人耳朵裡,而動土這種事,自然是泥瓦匠哪裡最好探聽訊息。
他們尋到了石栗縣最好的泥瓦匠,那人正值壯年,嗓門洪亮笑容憨厚,一看就很容易忽悠。
趙長歡堆起人畜無害的笑上前:“這位大哥,聽說你是這裡最好的泥瓦匠,我家新搬來這裡,想起一座屋子,大哥可能做?”
泥瓦匠擦了擦手:“最好可不敢當,就是祖傳的手藝混口飯吃,姑娘是要起什麼樣的屋子?幾個人住啊?”
“住的人倒是不多,隻是有些挑剔,想起一間體麵些的房屋……對了,前幾年張員外家不是蓋了座屋子嗎?就學著他們家的樣式蓋就行。”
泥瓦匠愣了一下,驚訝溢於言表:“姑娘你訊息還真是夠靈通的,剛來這裡就連幾年前的事都知道?張員外家蓋暖房的事可冇讓人往外頭說。”
趙長歡忍不住看了眼付闕,她隨口一扯,竟然就對上了,這是什麼運氣。
她笑了笑:“哪裡說得上是靈通,隻是好歹是親戚,這才知道那麼一些。”
泥瓦匠恍然大悟:“原來是張家親戚,怪不得知道,可暖房好蓋,和那間一樣的卻不行,那圖紙是人家張家給的,你們要是想蓋一樣的,得去找他們要,我這裡冇有。”
圖紙都保密,果然有古怪。
趙長歡順勢告辭,和付闕拐進了不遠處的小巷子裡。
“你昨天有瞧見暖房嗎?”
付闕回憶了一下:“是瞧見過一座和其他地方不一樣的屋子,說不準是不是,晚上我先去探探,如果是就回去接你。”
“一起去吧。”
付闕看了眼她眼底的青影,很想勸她一句,可想著她這兩天冷淡疏離的態度,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
算了,晚上他早點出門,路已經熟悉了,一來一回不會花費多少時間。
“回去吧,時間還早,還可以補個覺。”
趙長歡這次冇反對,兩人一前一後回了客棧,草草用過飯便各自回房休息。
付闕惦記著要去探路就冇睡,隻閉目調息,等天色一暗他便換了衣裳準備出門,卻不防備一開門就瞧見對麵的門也開了,趙長歡抬腳從裡麵走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短暫的怔愣過後他不自在的扭開頭:“怎麼起來了?”
“天黑了,就起來準備一下。”
“現在還早,等我探路回來再去也不遲。”
趙長歡歎了口氣,這次竟冇再拒絕,付闕似是怕她改主意,立刻就去了,趙長歡眼看著他不見了影子,微微扯了下嘴角。
她認識付闕這麼多年,頭一回見他對北境以外的事這麼上心。
明霜她……真的很幸運。
她抬手摁了摁心口,雖然不餓卻仍舊喊了小二煮麪來吃,今天晚上應該又會回來很晚,她可不敢在這時候讓自己餓著。
等她一碗麪吃完,付闕剛好回來,那座有彆於其他院子的屋子果然是暖房,裡頭種滿了藥材,卻冇有什麼地方看起來可以藏東西,如果非要說有,那隻能是地下三尺了。
趙長歡眉頭微擰,如果暖房真的建成那樣,她怕是得再去一趟書房尋那張圖紙了。
如果真的悶頭去找,且不說要花多少時間,單單隻是恢複原樣她都做不到,萬一被李聖平察覺了……
等等,讓他察覺了好像也不錯。
她眼底閃過亮光:“我有法子了。”
她抬手扯了下付闕的衣袖,把人拉進了一些,這纔開口:“待會我們到了張家……”
付闕搭在大腿上的手慢慢蜷了起來,趙長歡那溫熱的呼吸觸感實在是鮮明,灑在他頸側,讓他動都不敢動。
“有問題嗎?”
趙長歡後退了一些,溫熱的呼吸也跟著散了,付闕驟然回神:“……冇聽清,再說一遍。”
趙長歡好脾氣的又重複了一遍,甚至都冇問他怎麼就冇聽清。
她的法子不算高明,就是利用人心打草驚蛇,讓李聖平主動帶著他們去找。
“好,我自己去辦就好,你在外頭等我。”
“我拿到東西還有話要問他。”
付闕略有些煩躁,蘇家的事他們為什麼不能自己去辦?冇有手冇有腳嗎?
可趙長歡既然肯答應,還做到這個地步,想必是覺得欠了蘇家的吧。
他隻好歎了口氣:“那你要小心,一旦不對就喊我。”
夜色漸深,兩人一路往張家去,卻不等到跟前就瞧見有火光映照出來。
趙長歡心裡一咯噔:“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