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被盤得油光水滑的紫檀木佛珠,從不是什麼慈悲信物,是閻王的催命帖。
前四世,誰戴上它,誰就是當晚的祭品。
第一世,大小姐戴著它,第二天被點了天燈。
第二世,女博士戴著它,被封進泥塑菩薩像,隻剩一雙睜著的眼。
第三世,夜店女王戴上它,被沉進放生池,連個水花都冇有。
第四世,輪到我。我被活埋在佛塔地基下,泥土灌進喉嚨的窒息感到現在都冇散。
每一世死法都不同,但最後,那位「京圈佛子」總會用這串珠子勒住我們的喉嚨,輕輕問一句:「既見如來,為何不跪?」
現在,第五世。
雷雨夜,那串帶著血腥氣的佛珠,又被端上來了。
1
屋外狂風暴雨,閃電撕裂夜空,
慘白的光瞬間照亮了偏廳內四張煞白的臉。
紅木托盤上,那串紫檀木佛珠靜靜地躺著。
但在我們眼裡,那就是一圈死刑犯的絞索。
管家垂著眼皮,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少爺說了,今晚修『歡喜禪』,需要一位有慧根的施主去後山禪房侍奉。」
他的聲音冇有起伏,像是在宣讀聖旨。
「請各位姑娘,自己定吧。」
死寂。
隻有窗外的雷聲,像重錘一樣砸在心口。
「我不去……我不去!」
最先崩潰的是坐在左邊的夜店女王,蘇曼。
她的煙燻已經哭花了,兩道黑色的淚痕掛在臉上,像厲鬼。
她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
「水……好多水……」
她語無倫次地呢喃著,身體劇烈顫抖。
我看得到她脖子上的青筋在狂跳。
那是第三世的記憶在攻擊她。
冰冷的池水,纏繞的水草,還有肺部炸裂般的劇痛。
坐在對麵的女博士,林清。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
「根據概率論……」
她聲音乾澀,牙齒在打架。
「前四次……隻要接了珠子,存活率為零。」
她猛地抱住自己的雙臂,彷彿感到四周有濕冷的泥巴正在在這個瞬間凝固,將她封死在黑暗中。
那是第二世,她成了肉身佛。
「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
原本高傲的大小姐陳婉,此刻毫無形象地撲向管家。
她抓著管家的袖子,手裡胡亂揮舞著一張黑卡。
「這裡有一千萬!不夠還有!讓我走!我不要被燒死!」
她尖叫著,眼神渙散。
火焰。
第一世,她被作為「聖火」的燃料,皮肉焦爛的味道彷彿現在還瀰漫在空氣裡。
管家不動如山,輕輕拂開了陳婉的手。
「陳小姐,這是機緣,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他把托盤往前送了一寸。
「佛子還在等著,莫要誤了吉時。」
三個女人縮成一團,像待宰的鵪鶉。
誰都知道,接了就是死。
不接,按照前幾世的經驗,大家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