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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爺的亡國計劃 第2章

作者:朱慈烺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7 08:05:14

第2章 空手套白狼------------------------------------------,朱慈烺就出了宮。,冇帶侍衛,就帶了王承恩一個人,換了兩身便裝,從東華門溜了出去。。“殿下,咱這樣偷偷出宮,皇上知道了——”“不會知道。”“可是——”“你再囉嗦,我現在就把你送回去。”。,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煤煙味。街上的行人還不多,偶爾有幾個挑著擔子的小販從身邊經過,扯著嗓子喊“豆汁兒——”“焦圈兒——”——,腦子裡飛速運轉。:怎麼在最短時間內搞到一大筆錢。%。這玩意兒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隻要把經濟搞亂,稅收自然就降了。但搞亂經濟需要本錢,他手頭隻有東宮那三萬兩,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是空手套白狼。“到了。”王承恩在一間大宅子前停下,“鄭家商隊就住這兒。”

朱慈烺抬頭看了一眼。門臉不大,但門口停著好幾輛大車,車上堆滿了箱子,有幾個精壯的漢子正在卸貨。看穿著打扮不像北方人,說話帶著閩南口音。

“走,進去。”

“殿下——”王承恩又慌了,“咱們就這麼直接闖?”

“不然呢?先遞個帖子,等三天,等他們沐浴更衣焚香禱告完了再見我?”朱慈烺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生意人最講效率。”

話音剛落,他已經跨進了門檻。

院子裡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迎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朱慈烺的穿著,眉頭微皺:“這位公子,我們這是商隊駐地,不對外——”

“我找你們當家的。”朱慈烺打斷他,“談筆生意。”

“我們當家的不見外客——”

“你就說,”朱慈烺笑了,“有個能讓鄭家三年內壟斷南北海貿的法子,問他有冇有興趣。”

管事愣了一下。

這時,正堂的門突然開了。

一個少女走了出來。

十六七歲年紀,穿著一身利落的窄袖胡服,頭髮高高束起,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她皮膚比北方的女子黑一些,是常年曬出來的那種健康的蜜色。眼睛很亮,像貓一樣,帶著一種天然的警覺。

她看著朱慈烺,朱慈烺也看著她。

“你要壟斷南北海貿?”少女開口,聲音清脆,帶著閩南腔。

“不是我要壟斷。”朱慈烺糾正她,“是幫你們壟斷。”

“憑什麼?”

“憑我能搞到你們搞不到的東西。”

少女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很不客氣,像在估價。

“你是官?”

“算是。”

“多大的官?”

“挺大的。”朱慈烺想了想,“大到說出來你可能要跪下。”

少女嗤笑一聲:“我鄭菱跪天跪地跪父母,不跪官。”

朱慈烺樂了。

“行,”他說,“那就不跪。能進去談了嗎?”

鄭菱側身讓開。

---

正堂裡擺著紅木傢俱,牆上掛著一幅海圖,上麵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航線。從泉州到琉球,從琉球到日本,從馬六甲到西洋——朱慈烺掃了一眼,心裡就有了數:鄭家的生意做得比他想的還大。

“說吧。”鄭菱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你要怎麼幫我們壟斷?”

朱慈烺冇急著回答。他走到海圖前,看了幾秒,然後轉身麵對她。

“鄭家的生意,主要靠兩條線:一是往日本賣絲綢瓷器,二是從南洋運香料糧食回大明。對不對?”

鄭菱的表情微微變了。

“對,然後呢?”

“這兩條線都有問題。”

“什麼問題?”

“第一個問題,利潤太薄。”朱慈烺豎起一根手指,“你們從江南收絲綢,運到長崎賣給日本人,中間要經過層層盤剝——官府抽一次,稅關抽一次,港口再抽一次。到手的利潤不到三成。”

鄭菱冇說話。

“第二個問題,風險太高。”朱慈烺豎起第二根手指,“海上遇到風暴、遇到海盜、遇到官府查抄,哪一樣都能讓你們血本無歸。所以你們的生意做不大,不是因為冇有市場,是因為風險收益比太差。”

鄭菱的眉頭皺了起來。

“第三個問題,”朱慈烺豎起第三根手指,“也是最要命的——你們冇有自己的錢莊。每次做生意都要找晉商借銀子,利息高得嚇人,賺的錢大半進了彆人的口袋。”

堂內安靜了幾秒。

“你到底想說什麼?”鄭菱問。

“我想說,”朱慈烺笑了,“我能幫你們解決這三個問題。”

“怎麼解決?”

“第一條,減稅。我能讓你們的關稅降一半。”

鄭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你到底是多大的官?”

“太子。”朱慈烺說,“夠不夠大?”

鄭菱的手停在半空。

王承恩在旁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沉默持續了大概五秒。

然後鄭菱放下茶杯,笑了。

那笑容裡冇有驚訝,冇有敬畏,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我猜到了。”她說。

“猜到什麼?”

“昨晚有人告訴我,太子殿下最近在到處找錢。”鄭菱站起來,走到朱慈烺麵前,“但我冇想到,你會親自來。”

“效率問題。”朱慈烺說,“等彆人傳話太慢。”

“所以你來找我,是想要什麼?”

“兩樣東西。”朱慈烺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我要鄭家的海船幫我運一批糧食。第二,我要借你們的名義在京城發行一種……憑證。”

“憑證?”

“簡單來說,就是一張紙。上麵寫著‘鄭家商號欠你多少錢’,然後彆人拿著這張紙可以買賣。”

鄭菱的眉毛擰成一團:“這不就是借據嗎?”

“差不多,但不一樣。”朱慈烺想了想,找了個她能理解的說法,“借據是你欠彆人錢,憑證是彆人拿你的信用去做生意。區彆在於,借據要還利息,憑證……是彆人給你利息。”

“彆人給我利息?”

“對。因為你信用好,彆人願意把錢放在你這裡,你拿著這些錢去做更大的生意。”

鄭菱沉默了一會兒。

“你的意思我聽懂了。”她說,“但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不是幫你們。”朱慈烺糾正她,“是互相幫忙。我需要錢,你們需要權。合作共贏。”

“你要錢做什麼?”

“搞垮這個國家。”

堂內又安靜了。

王承恩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先跑。

鄭菱盯著朱慈烺看了足足十秒。

然後她突然笑了。不是客氣的笑,是真覺得好笑。

“你這個人,”她說,“有意思。”

“所以合作嗎?”

“合作可以。”鄭菱坐回去,“但我有一個條件。”

“說。”

“我要知道你的全部計劃。”

朱慈烺看著她。

“你知道,知道太多的人,通常活不長。”

“那是膽小的人。”鄭菱毫不在意,“我膽子大。”

朱慈烺沉默了幾秒。

“行。”他說,“但你得先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跟我去一個地方。”

---

半個時辰後,朱慈烺站在京城最繁華的棋盤街上,麵前是一間空置的三進大院。

王承恩擦著汗:“殿下,這間宅子是前首輔周延儒的彆院,他獲罪之後就一直空著——”

“就這兒了。”朱慈烺推開大門,“夠大,夠氣派,位置也好。”

“你要乾什麼?”鄭菱跟進來,四處打量。

“開個交易所。”

“交易所?”

“對。”朱慈烺站在院子中央,張開雙臂,“就是讓所有人來這兒買賣東西的地方。”

“賣什麼?”

“一開始賣國債,後麵賣股票、賣期貨、賣期權——總之什麼能賺錢就賣什麼。”

鄭菱一臉懵。

“聽不懂沒關係。”朱慈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隻需要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三個月後,這地方會比戶部還熱鬨。”

鄭菱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答應得太快了。

但她冇後悔。

這個人身上有種東西,讓人忍不住想看看他到底能折騰出什麼來。

---

朱慈烺回到東宮時,天已經黑了。

王承恩累得像條狗,癱在門檻上喘氣。

“殿下,咱們今天到底乾了什麼?”

“認識了一個有意思的人。”朱慈烺坐在書桌前,開始寫東西。

“就……就這些?”

“還找了一間宅子。”朱慈烺頭也冇抬,“明天你去找工匠,把那地方重新修整一下,三天之內弄好。”

“三天?”王承恩差點跳起來,“那宅子荒了兩年了,三天怎麼——”

“加錢。”朱慈烺打斷他,“加一倍工錢,讓他們三班倒。”

王承恩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已經學會了一件事:跟這位殿下爭辯冇有意義。

朱慈烺繼續寫。

他在設計交易所的規則。不是隨便寫寫,是認認真真地寫——從交易時間到交割方式,從保證金製度到違約處罰,事無钜細。

寫到一半,他突然停下來。

“王承恩。”

“奴婢在。”

“你覺得,一個人要搞垮一個國家,最快的方式是什麼?”

王承恩的臉又白了。

“殿、殿下——”

“開玩笑的。”朱慈烺繼續寫,“你去吧。”

王承恩逃一樣地跑了。

書房裡安靜下來。

朱慈烺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他剛纔不是開玩笑。

他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搞垮一個國家,最快的方式不是打仗,不是造反——是搞垮它的經濟。

讓貨幣貶值,讓市場失靈,讓信用破產。到時候不用李自成打過來,老百姓自己就會把這座城掀了。

但他也清楚,這條路很危險。

搞不好,死的不是朝廷,是百姓。

他想起今天見到的那些小販,那些挑著擔子在街上叫賣的人。他們的眼睛裡有一種東西,是他在現代很少見到的——

不是絕望,是麻木。

他們已經窮到不在乎了。

朱慈烺閉上眼睛。

“爺爺,”他自言自語,“你說要對得起良心。但良心這東西,有時候真的很貴。”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紫禁城的輪廓在月光下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閉目沉思的時候,東宮外麵的一棵老槐樹下,曹化淳已經站了很久。

他看著書房裡的燈光,像一隻蹲在暗處的貓頭鷹。

然後他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乾清宮裡,崇禎聽完曹化淳的彙報,沉默了很久。

“太子見了鄭家的人?”

“是。”

“還找了一間宅子?”

“是。據說是前首輔周延儒的彆院。”

崇禎的手指在龍案上敲了兩下。

“他到底想乾什麼?”

冇有人回答他。

曹化淳低著頭,像一尊雕塑。

半晌,崇禎揮了揮手:“繼續盯著。”

“是。”

曹化淳退出去。

崇禎看著窗外的月亮,忽然覺得脖子上的繩子又緊了一圈。

他這個兒子,越來越不像一個十八歲的人了。

不像一個太子。

甚至不像一個正常人。

但奇怪的是,他發現自己並冇有那麼害怕。

因為不管朱慈烺想乾什麼,至少——

他在做事。

而做事,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崇禎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朱慈烺正在書房裡寫一行字:

“交易所開業倒計時:三天。”

他寫完這行字,又加了一行:

“第一刀,砍誰呢?”

筆尖在紙麵上停了一秒。

然後他寫下了一個名字:

“周延儒。”

朱慈烺笑了。

這位前首輔大人,就是他的第一塊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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