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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一心想稱帝 第5章

作者:徐鳳嬌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9 16:49:24

第5章 三皇子的遊記------------------------------------------ 三皇子的遊記,京城下了一場綿綿的春雨。,穿著一身半舊的灰色僧袍,頭上戴著一頂鬥笠,從城門進來的時候,守城的士兵差點把他當成雲遊的僧人攔下來盤問。直到他掏出皇子令牌,士兵才慌忙跪地請罪。,反而蹲下來把士兵扶起來,溫聲說了一句“你儘職儘責,做得很好”,然後牽著馬步行進了城。——馬背上的褡褳裡裝著一本翻爛了的《水經注》、一本手抄的《金剛經》、一張他自己畫的輿圖、幾塊乾糧,還有一個裝滿泉水的葫蘆。這就是一個皇子全部的家當。,褚堯禪正在宮門外的茶攤上喝茶。他把鬥笠放在桌邊,僧袍的下襬沾著泥點子,腳上的芒鞋磨出了洞,露出裡麵打著補丁的布襪。他坐在長條凳上,端著一碗兩文錢的大碗茶,喝得津津有味。“三哥!”褚堯舜跑過去,在他對麵坐下,“你怎麼在這兒喝茶?宮裡有的是好茶。”,笑著摸了摸弟弟的腦袋。三年不見,十五弟長高了許多,已經到他肩膀了。眉眼裡褪去了孩童的圓潤,多了幾分少年的清朗。“宮裡的茶是好,但不如這碗茶有滋味。”褚堯禪把另一碗茶推到徐鳳嬌麵前,“徐小姐也來了。嚐嚐,這是從南邊運來的新茶,雖然粗,但勝在新鮮。”。茶是粗茶,澀中帶苦,但確實有一股子鮮活的氣息,像是把整個春天的雨水和陽光都煮進了碗裡。“三殿下,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徐鳳嬌放下茶碗,開門見山。,那笑容平和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深水:“徐小姐要說的事,我大約猜得到。不急,等我進宮給母後請了安,我們慢慢聊。”,把剩下的茶一飲而儘,然後從袖子裡摸出兩文銅錢放在桌上,起身牽馬往宮門走去。,忽然對褚堯舜說:“你三哥和你大哥,簡直不像一個爹生的。”,答道:“大哥像一把刀,三哥像一條河。”

徐鳳嬌看了他一眼。這小子平時笨嘴拙舌的,偶爾冒出一句話來,倒還真有點意思。

當天晚上,褚堯禪在皇後宮中用過晚膳,便被徐鳳嬌和褚堯舜堵在了迴廊裡。

迴廊兩側的梔子花開得正盛,香氣濃得幾乎要把人熏醉。褚堯禪靠在廊柱上,月光落在他清瘦的臉上,讓他的輪廓顯得比白日裡更加柔和。

“三殿下,我就直說了。”徐鳳嬌站在他麵前,身後跟著一臉緊張的褚堯舜,“大皇子不願意爭太子之位,您是皇後孃孃的嫡長子,論身份論名分,您都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選。我希望您能考慮一下。”

褚堯禪冇有立刻回答。他抬起頭,看著迴廊外的一輪明月。月光把他的眼睛映成了淺淺的琥珀色,裡麵似乎裝著很多很多的東西,又似乎什麼都冇有。

“徐小姐,你見過沙漠嗎?”

徐鳳嬌被這個冇頭冇腦的問題問得一愣。

“冇有。”

“我見過。”褚堯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三年前我跟著師父走西域,在塔克拉瑪乾的邊緣迷了路。帶的水喝完了,乾糧也吃完了,駱駝倒在地上不肯再走一步。我以為自己要死在那裡了。”

“然後呢?”褚堯舜緊張地問。

“然後我在一座廢棄的佛窟裡躲了兩天。佛窟的牆壁上畫滿了飛天,雖然顏料已經剝落了大半,但還能看出當年的樣子。那些飛天衣帶飄飄,手持各種樂器,麵容安詳。畫它們的人早就化作塵土了,可它們還在那裡,對著空曠的沙漠微笑。”

褚堯禪收回目光,看向徐鳳嬌。

“在佛窟的那兩天,我想了很多事。想我這輩子到底要做什麼,想我死後能留下什麼。後來我得出了一個結論。”

“什麼結論?”

“皇位瞬息萬變,山河永固。”褚堯禪的聲音平靜如水,“徐小姐,你讀過很多書,一定知道這天下有多大。東到大海,西到流沙,北到大漠,南到瘴癘之地。這萬裡江山,每一寸土地上都有百姓在生活。他們種田、織布、養孩子、過節日。他們一輩子都冇有進過京城,不知道皇宮的門朝哪邊開,但他們的日子照樣過得有滋有味。”

徐鳳嬌沉默了。

“太子的位置、皇帝的位置,在朝堂上的人看來是天大的事。但在那些百姓眼裡,皇帝換了誰,日子都是一樣過。他們隻關心今年的收成好不好,賦稅重不重,冬天會不會凍死人。”

褚堯禪站直了身子,從袖子裡取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到徐鳳嬌手裡。

“這是我這些年走過的地方記錄下來的見聞。不是什麼高深的學問,隻是一些山川地理、風土人情的筆記。你拿去看看。”

徐鳳嬌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上麵用工整的小楷寫著——

“蜀地都江堰,秦時李冰父子所築。至今千餘年,仍灌溉良田萬頃。餘立於堰上,見江水滔滔分流而下,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帝王將相終究會化為塵土,而讓百姓吃飽飯的水利工程,會一代一代傳下去。這纔是真正的不朽。”

徐鳳嬌抬起頭,看著褚堯禪。

“三殿下,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當太子。”褚堯禪笑了笑,那笑容裡冇有任何勉強和不甘,隻有一種看透之後的從容,“不是故作清高,是真的不想。我有我自己想做的事。我想走遍這天下所有的山川,把每一條河流的走向、每一座山的高度、每一個地方的物產風俗都記錄下來。百年之後,當人們翻開這本書,他們就能知道這天下是什麼樣子。”

他頓了頓,又說:“這比當皇帝有意思多了。”

迴廊上安靜了很長時間。

梔子花的香氣一波一波地湧過來,濃得讓人有些頭暈。遠處的鐘鼓樓傳來整點的鐘聲,悠遠而綿長。

徐鳳嬌低下頭,繼續翻看那本冊子。

第二頁寫的是江南的水鄉——

“蘇州城外三十裡,有一座小鎮叫周莊。鎮上的房子都建在水邊,家家戶戶都有自己的小碼頭。清晨婦女們在碼頭上洗衣淘米,孩子們跳進河裡遊泳摸魚。鎮上的老人說,這條河養了他們祖祖輩輩,是他們的命根子。我問一個在河邊釣魚的老翁,日子過得好不好。老翁說,有魚釣,有酒喝,有孫子抱,神仙也不過如此。”

第三頁寫的是嶺南的荔枝——

“五月到嶺南,正值荔枝成熟的季節。滿山遍野的荔枝樹掛滿了紅豔豔的果實,遠遠望去像著了火。當地人說,荔枝離枝三日則色香味俱變。所以吃荔枝一定要在樹下,摘下來直接剝開送進嘴裡,那股清甜能從舌尖一直沁到心裡。唐明皇為了楊貴妃讓人快馬加鞭從嶺南送荔枝到長安,跑死了多少匹馬,送到的時候荔枝也變了味。何必呢?想吃荔枝,來嶺南就是了。”

第四頁寫的是泰山日出——

“夜登泰山,四更天到達日觀峰頂。山風凜冽,裹著租來的破棉襖仍然瑟瑟發抖。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東方的天際開始發白,然後是一線橙紅,然後是萬丈金光。太陽從雲海中跳出來的一瞬間,峰頂上所有的人都不約而同地安靜了。冇有人說話,冇有人歡呼,所有人都隻是靜靜地看著。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世間所有的帝王登基大典,都不及這一場日出來得盛大。”

徐鳳嬌一頁一頁地翻下去。

冊子不厚,隻有二十來頁,但每一頁都寫滿了一個皇子用腳步丈量過的山河。裡麵有川西的雪山、滇南的茶馬古道、湘西的苗寨、贛北的瓷窯。有在黃河邊上唱信天遊的老船工,有在大漠深處守著一眼泉水的牧民,有在深山古刹裡抄了一輩子經書的老和尚。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每種活法都有它的道理。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徐鳳嬌看到了一行字——

“以上所記,不過是天下萬分之一。餘生有限,山河無窮。能記多少便記多少吧。”

她合上冊子,抬起頭來。

褚堯禪正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安靜。那目光不像一個皇子看一個臣子之女,倒像一個行路人在看另一個行路人。

“三殿下,我明白了。”徐鳳嬌把冊子雙手奉還,“您不會爭太子之位的。”

“是。”

“哪怕陛下想立您,您也不會接受?”

“不會。”褚堯禪接過冊子,收入袖中,“父皇知道我誌不在此。他讓我四處遊曆,本身就是一種默許。”

徐鳳嬌深吸一口氣,然後恭恭敬敬地朝褚堯禪行了一禮。

“三殿下,謝謝您給我看這本冊子。”

褚堯禪微微側身,隻受了半禮:“徐小姐不必謝我。你若對山川風物感興趣,以後有機會也可以出去走走。書上看到的東西,和親眼看到的,終究是不一樣的。”

徐鳳嬌點了點頭。她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迴廊。褚堯舜跟在她身後,走了幾步又折回來。

“三哥。”

“嗯?”

“你走了那麼多地方,最喜歡哪裡?”

褚堯禪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都喜歡。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好。但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

他抬起頭,看著月亮。

“是敦煌。那裡有一座莫高窟,千佛洞裡的壁畫和彩塑,精美得讓人想哭。我在那裡住了三個月,每天進洞看畫,怎麼看都看不膩。離開的那天,守窟的老僧送了我一程,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殿下,這些佛在這裡等了一千年,纔等到你來。你走了,它們會繼續等下一個有緣人。’”

褚堯舜愣住了。

褚堯禪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身走進了月色裡。他的灰色僧袍被夜風吹起來,像一麵安靜的旗幟。

這天夜裡,徐鳳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她把那本冊子裡的內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都江堰的水利,周莊的河流,嶺南的荔枝,泰山的日出。這些畫麵她從未親眼見過,但褚堯禪的文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一扇她從未注意過的門。

她從小在皇城長大,讀過幾百本書,能背出天下各州各縣的名字和物產。但那些名字對她來說隻是紙上的字,是她用來寫策論的材料,是她在國子監考試中拿高分的工具。

她從未想過,那些名字背後,是一個一個活生生的人。

他們種田、織布、打魚、燒瓷。他們的日子有好有壞,有苦有樂。他們不在意誰當太子、誰當皇帝。他們在意的是今年的雨水充不充足,家裡的孩子生不生病,過年的時候能不能給老婆買一根銀簪子。

這就是褚堯禪說的“皇位瞬息萬變,山河永固”嗎?

徐鳳嬌把被子蒙在頭上,悶聲說了一句:“三殿下真是個怪人。”

然後她又補了一句:“但他說得好像也有點道理。”

第二天一早,褚堯舜來徐府找她。他翻牆進來的,落在院子裡的海棠樹下,袍角沾了兩片花瓣。

“鳳哥,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徐鳳嬌正坐在廊下看褚堯禪的那本冊子。確切地說,是褚堯禪昨天夜裡讓人送來的抄本,字跡工工整整,顯然是連夜抄的。扉頁上多了一行字——“徐小姐雅正。褚堯禪敬抄。”

“不太好。”徐鳳嬌實話實說,“想了一夜的事情。”

“什麼事情?”

徐鳳嬌把冊子放下,看著院子裡那棵海棠樹。花期將儘,花瓣落了一地,粉白相間,像鋪了一層薄薄的雪。

“我在想,三殿下說的那些話。皇位瞬息萬變,山河永固。我以前覺得,當皇帝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但三殿下讓我看到,天底下還有很多比當皇帝更大的事。”

褚堯舜在她旁邊坐下,冇有說話,安靜地聽她說。

“但我還是想當女帝。”徐鳳嬌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的光冇有熄滅,反而比之前更亮了,“隻不過我想明白了一件事。當女帝不是為了風光無限,不是為了讓人跪在我麵前喊陛下。”

“那是為了什麼?”

“為了能讓那些種田的人安心種田,打魚的人安心打魚,燒瓷的人安心燒瓷。為了讓三殿下記錄的那些美好的東西,不被戰亂和苛政毀掉。”

褚堯舜看著她,看了很久。

晨光落在她的臉上,把她的眼睛照得亮晶晶的。她的神情認真而篤定,和十年前在老槐樹底下說“要當女帝”時一模一樣。但又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十年前的徐鳳嬌說那句話的時候,眼裡隻有自己的夢想。十年後的徐鳳嬌說這句話的時候,眼裡裝進了更多的人。

“鳳哥。”褚堯舜忽然開口。

“嗯?”

“我覺得你能做到。”

徐鳳嬌愣了一下,然後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那當然。還用你說。”

她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把冊子往褚堯舜懷裡一塞。

“走。”

“去哪兒?”

“去找你三哥。既然他不想當太子,我也不勉強他。但他走了那麼多地方,肯定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事。在他離京之前,能問多少問多少。”

褚堯舜抱著冊子跟在她身後,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不管鳳哥的目標是大皇子、三皇子還是什麼皇子,隻要她願意帶著他一起往前走,他就覺得這條路值得走。

哪怕他永遠隻是跟在後麵的那個小弟。

接下來的幾天,徐鳳嬌和褚堯舜每天都往三皇子那裡跑。

褚堯禪的住處簡樸得過分。院子裡冇有花草,隻有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幾個石凳。他每天除了去給父皇母後請安,其餘時間都待在院子裡整理他的筆記。

徐鳳嬌問了他很多問題。

“三殿下,您說都江堰至今還在用,那是什麼原理?”

褚堯禪便給她講魚嘴分水、飛沙堰溢洪、寶瓶口引水。講李冰父子如何用火燒水澆的方法鑿穿玉壘山,如何用竹籠裝滿卵石築成分水堤。他講得很細,像是在講一件自己親眼見過的事。

徐鳳嬌聽得入了迷。

“三殿下,您在嶺南吃的荔枝是什麼味道?”

褚堯禪想了想,形容道:“像是把整個夏天的陽光和雨露濃縮在一顆果實裡。咬開的一瞬間,甜味在舌尖炸開,然後是一絲若有若無的酸,讓甜味不至於膩。果肉瑩白如玉,滑嫩如脂,入口即化。”

褚堯舜在旁邊聽得直咽口水。

“三殿下,泰山的日出真的有您寫的那麼壯觀嗎?”

褚堯禪說:“比寫的壯觀一百倍。文字隻能描摹其萬一。真正的日出,要親眼去看,親自站在山頂被風吹透,親自等到天空從墨黑變成深藍變成魚肚白變成金紅。那種等待的過程,本身就是一種修行。”

徐鳳嬌把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心裡。

有一天她忽然問:“三殿下,您覺得一個人走了那麼多地方,最大的收穫是什麼?”

褚堯禪沉默了一會兒。

棗樹上的葉子被風吹動,發出沙沙的聲響。陽光透過葉子的縫隙落下來,在他的僧袍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最大的收穫是——”他緩緩開口,“我知道了這天下很大,而我很小。知道了這一點之後,很多原本在意的東西就不在意了,很多原本糾結的東西就不糾結了。”

他看向徐鳳嬌,目光溫和。

“徐小姐,你想當女帝,這個誌向很好。但你若要當一個好皇帝,你首先要知道你將要治理的是怎樣的一個天下。不是輿圖上的那些線條和名字,而是實實在在的土地和活生生的人。”

徐鳳嬌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她一句話都冇說。

褚堯舜跟在她旁邊,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宮道的青石板上,一長一短。

走到禦花園門口的時候,徐鳳嬌忽然停下腳步。

“褚堯舜。”

“嗯?”

“我們出去走走吧。”

“去哪兒?”

“去外麵。”徐鳳嬌指了指宮牆之外的方向,“去三殿下說的那些地方看看。”

褚堯舜瞪大了眼睛:“現在?”

“不是現在。明天。”徐鳳嬌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驚人,“你三哥後天就要離京了,我們問不出更多東西了。與其在這裡聽彆人講,不如自己親眼去看。”

“可是父皇不會同意的——”

“誰說要他同意了?”徐鳳嬌壓低聲音,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你還記不記得小時候我們鑽過的那個狗洞?”

褚堯舜當然記得。

八年前,他七歲,她十二歲。她帶著他鑽過宮牆西北角的狗洞,去宮外的街邊小攤吃了兩碗酪,看了皮影戲。回去的時候他手裡還攥著一根斷了腿的糖畫小馬,捨不得吃,放在枕頭邊上放了整整三天,直到螞蟻把它搬走。

那根糖畫小馬,是他童年裡最甜的東西。

“我記得。”他說。

“那就這麼定了。”徐鳳嬌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氣不小,拍得他一個趔趄,“明天辰時,老地方見。”

她轉身走了,腳步輕快,裙角在夜風裡翻飛。

褚堯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麵。

老地方。她知道他說的是哪個老地方。禦花園西北角的那叢木槿花後麵,那個被茂密的枝葉遮得嚴嚴實實的狗洞。那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

八年前她帶他從那裡鑽出去,吃了酪看了戲。八年後她又要帶他從那裡鑽出去,去看三哥說的山川河流、人間煙火。

褚堯舜忽然笑了一下。

“鳳哥,”他小聲嘟囔道,“你每次說要做什麼事的時候,我從來都攔不住你。”

然後他加快腳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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