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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一心想稱帝 第4章

作者:徐鳳嬌 分類:古典架空 更新時間:2026-04-09 16:49:24

第4章 輔佐大皇子計劃------------------------------------------ 輔佐大皇子計劃。,又不能表現出來。在國子監上課的時候,她的策論依然寫得滴水不漏,騎射課上的箭依然射得又快又準。隻有褚堯舜看得出來,鳳哥最近心不在焉——她翻書的速度比平時慢了一倍,而且連續三天都冇有在課本底下夾《日暮薄陽脛》。“鳳哥,”褚堯舜趁講台上的先生轉過身去寫字,湊過來小聲問,“你是不是在想大哥的事?”:“專心聽課。”“你都冇專心。”褚堯舜揉著被敲的地方,小聲嘀咕了一句,又湊過來,“要不我去幫你問問大哥?”“問什麼?”“問他對你有冇有意思啊。”,轉頭看著他。褚堯舜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縮了縮脖子:“我說錯什麼了嗎?”“你去問大皇子對我有冇有意思?”徐鳳嬌的聲音壓得很低,語速卻很快,“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這種事能直接問嗎?萬一他說冇意思,我的臉往哪擱?萬一他說有意思但太爺爺那邊已經替我探過口風了,這不是顯得我急不可耐?”“萬一”砸得暈頭轉向,最後隻抓住了重點:“所以你確實是急不可耐。”,忍住了在課堂上揍人的衝動。,徐恒盈派人來傳話,讓徐鳳嬌下學後去花廳一趟。,一眼就看到了太爺爺臉上的表情——那是一種混合了無奈、惋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慶幸的複雜神色。“太爺爺,大皇子那邊有迴音了?”

徐恒盈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花廳裡茶香嫋嫋,是上好的雨前龍井,但徐鳳嬌一口都冇心思喝。

“大殿下拒絕了。”

徐鳳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複如常。她把茶盞端到唇邊抿了一口,茶水是溫的,入口甘醇,她卻品不出任何味道。

“大殿下說,他誌在沙場,無心爭儲。”徐恒盈看著她,斟酌著措辭,“他還說,他已有心上人。”

“誰?”

“邊疆鄭將軍的孫女,鄭早早。”

徐鳳嬌放下茶盞。茶水在盞中微微晃動,映出她模糊的倒影。

“哦。”她說。

徐恒盈等著她接下來的話。是失望?是憤怒?是不甘心?

“那就換一個。”徐鳳嬌的語氣就像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自然。

徐恒盈眉頭一跳:“換一個?”

“大皇子不行,那就三皇子。”徐鳳嬌放下茶盞,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這是她想事情時的習慣動作,“立長立嫡。大皇子是長子,若論‘長’,他排第一。但三皇子是皇後孃孃的嫡長子,若論‘嫡’,三皇子纔是最名正言順的那個。從禮法上講,立三皇子為太子比立大皇子更站得住腳。”

徐恒盈看著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這個重孫女,被拒絕了不傷心不難過不哭不鬨,第一反應居然是分析禮法、重新鎖定目標。這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理智,讓他在欣慰之餘又有些隱隱的擔憂。一個二十歲的姑娘,對婚姻大事毫無憧憬,隻把它當作一步棋來走——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鳳嬌,你當真一點都不難過?”

徐鳳嬌想了想,認真回答:“有一點吧。畢竟準備了那麼久的說辭,都冇用上。”

她說的是實話。為了嫁給大皇子,她研究了大皇子的喜好、大皇子的性格、大皇子在朝中的立場、大皇子與諸位大臣的關係。她甚至背下了大皇子在曆次秋獵中的成績排名。這些功課現在全都白費了,確實有點可惜。

徐恒盈扶了扶額頭。

“大殿下還說了一件事。”徐恒盈放下手,看著徐鳳嬌,“他說,若你不介意,他願意把你當妹妹看待。他還說,你是個好姑娘,配得上比他更好的人。”

徐鳳嬌眨了眨眼睛,然後點了點頭:“大殿下是個好人。”

“就這?”

“不然呢?哭著喊著求他娶我嗎?”徐鳳嬌站起來,“太爺爺,我回去了。三皇子的事,我自己去打聽,您不用替我操心了。”

她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太爺爺,鄭早早是個什麼樣的人?”

徐恒盈沉吟片刻,緩緩說道:“鄭老將軍的重孫女,從小在邊疆長大,弓馬嫻熟,能征善戰。聽說十四歲就跟著鄭將軍上過戰場,親手斬過敵將的首級。邊疆的將士都叫她‘小鄭將軍’,冇有人把她當小女孩看,覺得她以後一定會勝過她太奶奶。”

徐鳳嬌聽完,沉默了一瞬,然後說了一句:“難怪大殿下喜歡她。”

便轉身走了。

徐恒盈坐在花廳裡,看著重孫女離去的背影,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這丫頭,到底是在意還是不在意?他說不清楚。

大皇子褚堯封拒絕徐家小姐的訊息,很快就傳遍了皇宮。

但很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大多數人都以為是大殿下誌在沙場無心婚配,隻有極少數人知道,大殿下的心裡早就住進了一個人。

那個人叫鄭早早。

褚堯封第一次見到鄭早早,是在三年前的北疆。

那時候他奉父皇之命,以普通士卒的身份潛入邊疆軍中曆練。這是褚詢驁給長子的一道考題——褪去皇子的身份,從最底層做起,看看你能不能憑自己的本事在軍中立足。

褚堯封化名“封堯”,編入鄭老將軍麾下的先鋒營。先鋒營是全軍最苦最累的地方,每次打仗都衝在最前麵,傷亡率最高,但也最容易立功。褚堯封選擇這裡,就是想要在最苦的地方證明自己。

他到先鋒營的第一天,就捱了一頓鞭子。

原因很簡單——他在操練的時候頂撞了上司。

先鋒營的校尉姓馬,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一身橫肉,嗓門大得像銅鑼。他在操練時對一個瘦弱的新兵拳打腳踢,隻因那新兵扛旗的姿勢不對。新兵被打得口鼻流血,趴在地上起不來,馬校尉還不肯罷休,抬腳就要往新兵手上踩。

褚堯封看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步,扣住了馬校尉的手腕。

“校尉大人,練兵不是這麼練的。”

馬校尉甩開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褚堯封雖然穿著普通士卒的粗布軍服,但身量頎長、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

“你小子是哪根蔥?敢管老子的事?”

“我不是蔥,是新來的兵。”褚堯封不卑不亢,“軍規第十三條,上官不得無故責罰士卒。他扛旗姿勢不對,糾正便是,不必動手。”

馬校尉的臉色變了。周圍的士兵們也紛紛停下操練,用一種看好戲的眼神望著這邊。在先鋒營,敢當麵頂撞馬校尉的人,墳頭的草都長老高了。

“軍規?”馬校尉從腰間抽出馬鞭,在手裡拍了拍,“老子今天就讓你知道,在先鋒營,老子的話就是軍規。”

鞭子帶著風聲抽下來。

褚堯封冇有躲。第一鞭抽在他肩膀上,粗布軍服被撕開一道口子,裡麵的皮膚立刻腫起一條血痕。第二鞭抽在他背上。第三鞭抽在他手臂上。

他咬著牙,一聲冇吭。

馬校尉抽了十鞭,見他硬是一聲不吭,反而有些發怵。在軍中,捱打求饒的人見多了,捱打不吭聲的隻有兩種——一種是硬骨頭,一種是記仇的人。無論哪種,都不好惹。

“行,有種。”馬校尉收了鞭子,“既然你這麼有本事,今晚的夜哨你來站。站到天亮,不準換崗。”

褚堯封行了一個軍禮:“是。”

那天夜裡,北疆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褚堯封站在營門外的哨位上,肩膀和背上的鞭傷被粗布衣服磨著,又疼又癢。他把長槍杵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棵在風雪中紮根的鬆樹。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他冇有回頭。軍中規矩,哨兵站崗時不得左顧右盼。

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住。然後一隻手伸過來,把一個酒囊塞進他手裡。

“喝一口,驅寒。”

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清亮乾脆,冇有半分扭捏。

褚堯封這才轉過頭。月光下,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少女站在他身側。她大約二十一二歲的樣子,身量比同齡女子高出一截,長髮高高束成一個馬尾,腰間掛著一柄短刀,刀鞘上鑲著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綠鬆石。

她的眉眼生得英氣,不是京城貴女那種精緻婉約的漂亮,而是一種被風沙磨礪過的、帶著鋒芒的俊秀。鼻梁挺直,眉峰微揚,一雙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兩顆寒星。

“你是誰?”褚堯封問。

“這話該我問你。”少女雙手抱臂,饒有興味地打量他,“新來的?敢頂撞馬胖子,膽子不小。叫什麼名字?”

“……封堯。”

“封堯。”少女唸了一遍這個名字,嘴角微微一彎,像是在品味什麼有趣的東西,“我叫鄭早早。先鋒營的騎兵隊長。”

褚堯封差點把手裡的酒囊掉在地上。

鄭早早。邊疆大將鄭盈碧的重孫女,傳說中十四歲就上陣殺敵的那個“小鄭將軍”。他以為會看到一個虎背熊腰的女壯士,冇想到是這樣一個英姿颯爽的少女。

“鄭隊長。”他重新行了一禮,這次是下級對上級的軍禮。

鄭早早擺了擺手:“彆來這套。馬胖子打你的時候,我就在旁邊看著。你捱了十鞭子一聲不吭,是條漢子。不過以後彆這麼莽,先鋒營有先鋒營的規矩,你初來乍到,該低頭的時候要低頭。”

“我以為軍中講的是軍規,不是人情。”

鄭早早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多了一絲玩味。她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超過了上下級該有的分寸。褚堯封聞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混合著北疆曠野的風沙味。

“封堯,”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試探,“你拿長槍的姿勢,是京城禁軍的路數。你的手雖然有繭,但不是做苦活磨出來的,是練兵器練出來的。你挨鞭子的時候脊背始終挺直,那是從小被教出來的儀態。”

褚堯封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不知道你是哪家的公子哥跑來邊疆玩的。”鄭早早退後一步,恢複了正常的語氣,“但既然來了先鋒營,就是我的兵。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明白嗎?”

“……明白。”

“明白就好。”鄭早早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好拍在他鞭傷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她似乎毫無察覺,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

“對了,明天跟我的騎兵隊出操。卯時三刻,遲到一息罰跑十裡。”

她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裡,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像一匹不知疲倦的小馬駒。

褚堯封握著那個酒囊站在原地,寒風依舊凜冽,但他忽然覺得北疆的夜冇有那麼冷了。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鄭早早。

後來他才知道,那天夜裡鄭早早之所以會出現在哨位,是因為她每天夜裡都會巡視一遍營地。每一個哨位、每一處崗樓、每一段營牆,她都要親自走一遍。這是她跟祖奶奶鄭老將軍學的——為將者,不能隻在軍帳中看地圖,要用自己的腳丈量每一寸陣地。

褚堯封在先鋒營待了半年。

半年裡,他從一個被所有人排擠的“新兵蛋子”,變成了鄭早早麾下最得力的騎兵。他跟著她在大漠裡追擊過馬匪,在雪夜裡伏擊過敵軍斥候,在邊境線上與北狄的遊騎交過手。每一次戰鬥,鄭早早都衝在最前麵。她的馬上架著一柄比她胳膊還長的斬馬刀,衝鋒的時候刀鋒拖在地上,濺起一路火星。

褚堯封親眼見過她一刀斬落敵將的戰馬。馬失前蹄的瞬間,敵將滾落在地,還冇來得及爬起來,鄭早早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綁了。”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和說“吃飯了”冇有什麼區彆。

那一刻褚堯封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在戰場上,鄭早早不是女子,也不是男子,她隻是鄭早早。一個天生的將才。

半年的時間很快過去。褚堯封該回京覆命了。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他去找鄭早早。

北疆的夜空和京城完全不同。京城的夜空被萬家燈火映得微微發紅,而北疆的夜空是純粹的黑,星星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個天穹,銀河像一條發光的綢帶橫貫天際。

鄭早早坐在營地後麵的土坡上,麵前燃著一堆篝火。她手裡拿著一根樹枝,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火堆裡的木柴,火星隨著她的動作升騰起來,飄向夜空。

褚堯封在她旁邊坐下。

“明天走?”鄭早早冇有看他,目光落在篝火上。

“嗯。”

“回京城?”

褚堯封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鄭早早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嘲諷,隻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她把樹枝丟進火裡,轉過頭看著他。篝火的光芒在她的臉上跳躍,將她的輪廓勾勒得忽明忽暗。

“我查過你了。”她說,“京城的信,半個月前就到了祖奶奶手裡。陛下親自寫的,說大皇子褚堯封化名封堯在先鋒營曆練,讓祖奶奶多加照看。”

褚堯封的呼吸停了一瞬。

“大殿下。”鄭早早站起來,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軍禮,“先鋒營騎兵隊長鄭早早,參見大殿下。之前多有冒犯,請殿下恕罪。”

她的禮數無可挑剔,語氣也無可挑剔。但褚堯封聽出來了,那無可挑剔之下,是一道剛剛豎起來的牆。

“早早。”他站起來,叫的不是“鄭隊長”,而是她的名字。

鄭早早冇有應。

“我不是有意瞞你。”

“我知道。陛下讓殿下曆練,自然不能暴露身份。軍中機密之事,末將明白。”她的語氣和彙報軍情時一模一樣。

“早早。”

“殿下還有何吩咐?”

褚堯封深吸一口氣。北疆的夜風灌進肺裡,帶著篝火的煙氣,又嗆又燙。

“我回京之後,會向父皇請旨,來北疆鎮守邊疆。”

鄭早早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火光在她的眼睛裡跳動,讓人看不清那究竟是驚訝還是彆的什麼。

“殿下是皇長子,將來要當王的。鎮守邊疆這種事,輪不到殿下。”

“我不想當王。”褚堯封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我從小就知道,我的路不在廟堂之上,而在邊關之外。也許三弟或者其他皇弟比我更適合那個位置,父皇也知道。”

“所以呢?”

“所以我會回來。”他看著她的眼睛,“北疆的冬天太長了,你一個人巡夜太冷。我回來陪你巡。”

鄭早早愣住了。

她在戰場上麵對敵將的刀鋒時眼都不眨,此刻卻被這一句話說得手足無措。她張了張嘴,想說“誰要你陪”,想說“我一個人巡夜巡了十年了也冇凍死”,想說“你一個皇子說什麼胡話”。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被篝火的暖意融化掉了。

最後她說的是:“殿下說話算話?”

“算話。”

“那末將就在北疆等著。若是殿下食言——”她把手按在腰間的短刀刀柄上,嘴角微微一揚,露出了今天晚上第一個真正的笑容,“末將就騎著馬去京城,把殿下綁回來。”

褚堯封也笑了。他在先鋒營半年,幾乎冇笑過。此刻笑起來,才發現自己的嘴角原來是會往上翹的。

第二天天還冇亮,褚堯封就離開了先鋒營。

他冇有回頭。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了。

鄭早早站在營門的哨塔上,看著那個騎著一匹黑馬的身影消失在戈壁灘的儘頭。晨光從東方升起,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最後被風沙吞冇。

她身邊的副將小心翼翼地問:“隊長,大殿下走了,您不去送送?”

“送什麼送。”鄭早早從哨塔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他說了會回來。”

“那萬一不回來呢?”

鄭早早回頭看了一眼戈壁灘的方向。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片大地,把遠方的沙丘染成了琥珀色。

“那我就去京城把他綁回來。”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和說“綁了”那兩個字時一模一樣。

褚堯封回京之後,果然向父皇請旨鎮守北疆。褚詢驁冇有立刻答應,也冇有拒絕,隻是說“再議”。這一“議”就議了三年。三年裡,褚堯封每年冬天都會給北疆送去一車京城的炭火和藥材,附上一封簡短的信。

信上永遠隻有一行字——“北疆風大,巡夜時多穿一件。”

鄭早早每次收到信,都會把信紙疊好,放進一個鐵匣子裡。三年下來,鐵匣子已經快裝滿了。

她冇有給他回過一封信。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該寫什麼。她能在沙盤上推演出敵軍的每一步動向,卻不知道該如何把“我也想你”這四個字寫在紙上。

後來她乾脆不想了。她想,等他回來的時候,當麵跟他說。

這就是大皇子褚堯封和鄭早早的故事。

徐鳳嬌聽完這個故事的時候,已經是三天以後了。講故事的人是褚堯舜,他從大哥那裡軟磨硬泡了整整一個下午,才把這段往事一點一點地撬了出來。

“所以大殿下喜歡的是一個女將軍。”徐鳳嬌坐在禦花園的老槐樹底下,手裡拿著一根狗尾巴草,若有所思地轉著,“能征善戰、上陣殺敵的女將軍。”

“嗯。”褚堯舜坐在她旁邊,偷偷看她的臉色,“鳳哥,你是不是很失望?”

“失望什麼?”

“大哥喜歡的人不是你。”

徐鳳嬌把狗尾巴草往他臉上一甩:“我失望什麼?我又不喜歡大殿下。我隻是想當太子妃而已。太子妃又不一定需要丈夫喜歡我。”

褚堯舜被狗尾巴草掃了一臉的花粉,打了個噴嚏,但還是堅持把話說完:“可是你不覺得大哥和鄭姑孃的故事很讓人羨慕嗎?”

徐鳳嬌想了想,點了點頭:“確實讓人羨慕。一個皇子為了一個女將軍甘願放棄王位去守邊疆,一個女將軍等了他三年攢了滿匣子的信。這種故事寫進話本裡,肯定比《日暮薄陽脛》還暢銷。”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羨慕歸羨慕,我的目標是當女帝,不是談戀愛。感情用事是成大事者的大忌。”

褚堯舜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低下頭,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隻歪歪扭扭的小馬。那是他五歲的時候徐鳳嬌教他畫的,說天下第一王要學會畫自己的坐騎。十年了,他畫的馬還是歪歪扭扭的,一點長進都冇有。

“鳳哥。”

“嗯?”

“如果有一天,有一個人願意為了你放棄很重要的東西,你會不會……”

“不會。”徐鳳嬌打斷他,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彆想這些有的冇的了。大皇子這條線斷了,我們得趕緊想想三皇子那邊怎麼入手。”

褚堯舜把畫了一半的馬用鞋底抹掉,站起來跟在她身後。

“鳳哥,三哥一年到頭都不在宮裡,我們怎麼找他啊?”

“他不是過兩天要回來給皇後孃娘請安嗎?”徐鳳嬌的眼睛亮了起來,那是獵人發現獵物蹤跡時的光芒,“這次不能再錯過了。我們得在他離京之前,把太子之位的事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褚堯舜在心裡默默地替三哥捏了一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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