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報價單。
林嵐打開一看,報價的格式和用詞,和他們內部的完全一致,唯一不同的是,報價方換成了競對公司。
她盯著螢幕看了很久,像是在辨認一張已經褪色的照片。
她立刻把檔案轉發給季衡,並附上自己的分析。
對方很快回信:留好原件,不要在公司網絡討論。
那天下午,甲方的B方案主播終於簽了合同,排期和檔期都確定下來。
團隊裡鬆了一口氣,連副總也在群裡發了句“辛苦了”。
林嵐隻是回了個收到,繼續在台賬上添上合同號和簽署日期。
晚上,周硯給她發了個會議邀請,主題是“大促內容優化討論”。
會議一開始,他就直接切入,“預熱視頻的文案我看了,有些太規矩了,能不能活一點?”
林嵐把修改建議投在大屏上,“這是我們內部的審查標準,太活的內容可能會踩紅線。”
“踩紅線我來扛。”
周硯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熟悉的篤定。
林嵐冇立刻回答,她看著螢幕上那幾行剛被改掉的文案,緩緩說,“你可以扛結果,但過程的成本誰來付?”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安靜,隻有投影儀的風扇在轉。
散會後,她回到工位收拾包,電腦螢幕跳出一條新郵件,是OA審批係統的駁回通知——她昨天提交的變更申請,被副總以“緊急業務”為由退回。
她盯著那行紅字,心口像被什麼悶了一下。
她知道,這不是一次偶然。
週一清晨,她帶著整理好的全套資料去了律所。
季衡仔細翻了每一份檔案,又問了幾個細節,才抬頭說,“你這個台賬很完整,如果真要走程式,勝算不低。
不過,你要準備好,可能會有人給你穿小鞋。”
“我準備好了。”
林嵐答得很平靜。
回到公司,她把台賬放進抽屜,開始佈置接下來的工作——所有需求變更一律在群裡同步,並抄送法務。
這樣做讓一些人明顯不自在,但她冇有再解釋。
那天下午,列印室的燈又亮到很晚。
林嵐抱著一摞新列印的變更單,經過茶水間時,看見周硯站在窗邊打電話,語氣比平時低很多,“……我知道,這次不會讓她受影響。”
林嵐停了一秒,冇出聲,繼續往前走。
台賬的第一頁已經翻過,那串陌生編號的鑰匙,依舊在她包裡。
她忽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