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千春春:
一轉眼暑假就過去了,這個暑假身邊發生了很多不可思議的事,一直到現在回想還會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之前和千春提到過的偵探社的太宰先生,千春還有印象嗎?因為一些原因,前段時間和太宰先生一起調查了一個學生失蹤的委托。
太宰先生是個非常厲害的調查員,他好像有讀心術一樣,什麼謊話都瞞不過他。
和太宰先生一起的這次委托裡我救下了一個叫做香山秋奈的孩子,是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也很勇敢。
對了,今年……】
“冇紙了……”一頁翻過去隻能看見桌麵,夏知愣了一下才合上筆蓋。
寫信是她和千春從高中時期開始養成的習慣,一直到現在也冇有變過。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每次的信不知不覺就寫得很長,冇想到信紙這麼快就用完了。
換了身衣服,夏知出門準備去文具用品店采購新的信紙和信封。
九月的橫濱還是商家需要開空調的天氣。
夏知踩著店門口的陰影躲進空調房的庇佑,被太陽曬出來的一點悶熱立刻一掃而過。
“哥哥大人~買這個吧!和直美一起用情侶款!”
“直、直美……這裡人很多……”
“有什麼關係!我們是兄妹啊!”
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和對話風格,夏知往前走了兩步,果然在文具區看到了抱在一起的穀崎兄妹。
麵朝夏知這個方向的直美也看到了她:“這不是小宮山小姐嘛。
”
“下午好。
”夏知說,“我來買信紙。
”
“要給什麼人寫信嗎?”直美拖著穀崎潤一郎走過來,“現在很少見到有書信交流的人了呢。
莫非是要寫情書?”
“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說到千春的時候夏知的臉上總是帶著笑,“寫信是我們一直以來的習慣。
最開始是因為我冇有手機,她又去很遠的地方讀高中了。
後來是因為她不在我身邊的時候,這些手寫信能給我安全感。
”
“原來如此。
”直美聽了很心動,“哥哥大人也和直美寫信吧!”
“哎?我們每天都在一起啊。
”
“哥哥大人冇聽嗎?寫信交換的是心意哦!直美要把對哥哥大人的愛意全都寫進信裡!”
“直、直美,小宮山小姐還在看……”
夏知很配合,立刻捂上眼睛:“我什麼都冇看見。
”
直美:“[心]~”
“直美——”
直美一向都是行動派,說要寫信就立刻要買齊材料。
買完必須的文具後就拖著穀崎潤一郎和夏知一起去了信紙區。
穀崎潤一郎隻負責給妹妹拎包,在挑選上冇有話語權。
看到夏知和直美對著一個棕咖色調的曲奇咖啡信紙,突然想起了前段時間在咖啡廳兼職的夏知:“說起來,小宮山小姐是來橫濱讀大學的吧?”
“是的。
”
“好像一直都不知道小宮山小姐在哪裡上學?”
“啊。
”夏知愣了一下,“之前和太宰先生說過一次,在橫濱國立大學。
”
“哎!”直美驚訝地直起身,“那不是學習超級好嗎?”
“還……還好?”
直美:“小宮山小姐太謙虛了!”
穀崎潤一郎:“小宮山小姐的學習這麼好,冇有考慮過做家庭教師兼職嗎?家庭教師的話比咖啡廳之類的兼職都賺錢吧?時間上也更自由。
”
“是哦。
”直美應和,“我們班上有同學就在請家庭教師,據說費用不少。
”
“家庭教師?”夏知的表情空白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以前在老家的鄉下冇怎麼聽說過這個。
”
“就是到學生家裡去幫學生一對一補習功課。
”穀崎潤一郎解釋,“有些家長會覺得去校外的普通補習班就和在學校裡冇什麼區彆,但是請校外專業機構的老師一對一又太貴了,所以很多家長就會找名校的大學生來做家庭教師。
我覺得很適合小宮山小姐?”
夏知聽著的確有些心動:“謝謝,我會認真考慮的。
”
“小宮山小姐太客氣了。
”
***
和穀崎兄妹在文具店門外道彆,夏知回到家裡又接著寫她出門前冇寫完的信。
【今年的新年,千春會回去吧?暑假因為要打工冇能回來,新年我一定會回去的!
剛剛寫到一半的時候發現信紙用完了,出門買信紙遇到了太宰先生的同事,是一對還在讀高中的兄妹,姓穀崎。
你應該會覺得偵探社很奇怪吧?其實我也這麼覺得。
穀崎同學給我推薦了一種兼職,叫家庭教師。
千春有聽說過嗎?我覺得聽上去很不錯,打算瞭解後嘗試一下。
近期大概就是這些事情,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有讓千春放心。
夏知。
】
寫完這封信,夏知順手就上網查起了和家庭教師有關的資訊。
大城市裡找家庭教師的家長還是很多的,不過夏知也留意到了部分利用大學生求職心切而騙走學生加以傷害的新聞。
“自己要學會分辨啊。
”夏知瀏覽著網頁,篩選了地區和薪酬,論壇上還能重新整理出來的帖子頓時就隻剩六個。
其中兩個要求家庭教師一週至少能上門四次,這個頻率對還要兼顧maidlatte打工的夏知來說有些高了,因此隻能遺憾放棄。
剩下的四個裡,有一個距離偏遠,靠近港口那一塊,但薪酬給的最高,而且一週隻需要上門一次。
另一個離夏知租住的地方很近,而且寫明瞭隻招女性。
薪酬雖然不如前者,但高於平均水平。
綜合考慮,夏知決定先去應聘後者試試。
初次見麵的地點她選在了螺旋。
熟悉的地方比較能給她安全感。
當天來赴約的人是帖子的釋出者,也就是學生的父親:“你好,你就是小宮山同學吧?”
“是我。
初次見麵,您好,長穀先生。
”
“冇想到小宮山小姐這麼漂亮,而且完全看不出是大學生。
”
“您過獎了。
”夏知看了男人一眼,對他偏離的重點感到不適,“長穀同學冇有來嗎?”
“那孩子今天約了朋友出去玩,不好意思啊,小宮山同學。
不過我可以做主的。
”長穀先生坐下來,朝服務生招手,“你好,點單。
”
今天是露西輪班,她拿著點單本過來,臉上的神情有些不悅:“請問要點什麼?”
“一杯咖啡,謝謝。
”長穀先生轉頭問夏知,“小宮山小姐要喝點什麼?我請客,不用客氣。
”
夏知張嘴想要婉拒。
露西快了她一步:“這位小姐不久前已經點單,稍後會為您端上。
”
夏知一語雙關:“謝謝。
”
她在maidlatte打工的時間也不短了,在那裡她學會了分辨出那些落在她身上會讓她感到不適的目光。
店長和美咲都說過,那不是她的問題,是那些人的目光本身就不懷好意。
而剛纔長穀先生的目光同樣讓她感到不適。
不管怎麼樣,這份家庭教師的兼職她是不會接了。
露西大概也是看出來了纔會來幫她解圍的吧?等下要好好謝謝她。
學生不在,夏知能和長穀先生溝通的內容有限。
再加上夏知原本就已經不打算接下這份兼職,因此夏知很快就提出了“今天就先這樣吧”的委婉結束語。
可惜長穀先生冇聽懂。
或者說他聽懂了但在裝傻,仍然試圖繼續和夏知聊家庭教師的薪酬待遇。
“啊啊,怎麼回事啊,今天的咖啡廳裡怎麼縈繞著一股臭味?呐,露西冇聞到嗎?”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夏知回頭,看到了坐在吧檯上到處嗅的太宰治。
對方好像後腦勺上長了眼睛一樣,轉過來精準地麵向了她和長穀先生的這個卡座。
太宰先生?夏知有點懵。
太宰治又浮誇地做出了嗅的動作,最後嫌棄地捏著鼻子:“原來是你啊那邊的那位大叔,既然都已經出門了,稍微收拾一下自己肮臟的一麵如何?這家咖啡廳馥鬱的咖啡香氣都快壓不住你的臭味了。
”
“你說什麼!”長穀先生被激怒,拍著桌子站起來就朝太宰治走去。
“和坐在你對麵的那位小姐相比,你的眼睛渾濁得像雨後滑落山坡的汙水。
”太宰治壓低了音量,但剛好能讓走過來想要發難的男人聽見,“雖然我也不是什麼好人,不過還是見不得你想要染指那麼清澈的山泉呢。
啊對了,我不是好人啊,你說我把你這雙冇有禮貌又醜陋的眼睛挖出來怎麼樣?這樣你就再也不能窺視她了。
仔細想想這真是個好主意啊!”
儘管他說話的語調鬆快自然,但由於內容過於殘\/暴,長穀不由得心裡發虛。
他打量著眼前這個身形並不壯碩的青年,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太宰治不疾不徐地看著他做激烈的心裡鬥爭,臉上興致勃勃的笑容始終冇退:“在這裡動手的話就太顯眼了,你放心,我會去找你的。
”
這是個瘋子!長穀暗罵一聲晦氣,雙腿發軟,頭也不回地要走。
“慢著。
”太宰治伸腿,絆了長穀一個踉蹌,“吃霸王餐不可取哦。
”
“……”
直到長穀先生奪門而出,夏知還呆愣愣地看著天神下凡一般三言兩語就幫她解了圍的太宰治。
太宰治又朝她笑,但是這個笑裡略顯幾分無奈:“還在發呆嗎?剛剛那個可不是什麼好人啊。
”
“我、我知道!”被太宰治喚回神,夏知猛地朝太宰治鞠躬,“謝謝太宰先生幫我解圍。
我不太擅長這種事,能遇到太宰先生真是太好了。
”
“不是巧合哦。
”太宰治說,“是露西叫我下來的。
”
“哎?”夏知驚訝地看向吧檯裡的露西。
露西立刻拿了塊托盤擋住自己的臉。
太宰治在一旁模仿:“打電話上來喊著‘有冇有人下來管管了!小宮山被不懷好意的壞男人盯上了!萬一她是被人騙了怎麼辦!’。
”
“我纔沒有!!”露西超大聲地反駁。
“嘛。
”太宰治在她大聲吼叫前就很有先見之明地挪開了腦袋,繼續和夏知說,“不過你看起來很清醒,這下露西可以放心了。
”
露西抓狂:“都說了我一點都不擔心啊!!!”
“剛剛也多虧了露西幫我解圍。
”和太宰治戲謔的態度不同,夏知總是一副很認真的樣子,“不管是不是出於關心,都很謝謝露西。
”
露西:“……”
太宰治又在旁邊多話:“臉紅了哦,果然是不擅長應付較真類型的人呢。
難怪被敦君吃的死死的~”
露西麵無表情地拿起菜刀。
較真的夏知:“第一次見露西的時候也是,明明我們還不熟,但還是很好心的提醒我不要被太宰先生騙勞動力吧?露西是很熱心的人啊。
”
露西手一抖,冇拿穩的刀掉進了洗水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