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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神庭 第15章 暗流湧動

作者:愛吃拌蠶豆的三門主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7-31 17:4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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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骨進入第三個月,王小飛在地火密室裡待的時間從半個時辰延長到了整整一個時辰。

拓跋烈給他的淬骨膏已經用掉了大半盒,每次塗完身上都像被火燒過一遍,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暗紅色,摸上去燙手。

但效果也是實打實的,他現在一拳打在岩壁上,留下的不再是一道裂紋,而是一個碗口大的坑。

蘇晴看過之後評價了一句“力氣大了不起啊”。

這天傍晚他從密室出來,渾身冒著熱氣,像一塊剛從火爐裡夾出來的鐵錠。

回到竹舍正打水沖澡,蘇晴忽然推門進來了。她從來不在傍晚找他,這個時間是她在主峰練劍的時間,但今天她不僅來了,臉色也不太對。

“怎麼了。”王小飛把濕毛巾搭在肩上。

“我爹找你。”蘇晴靠在門框上,冇有進來的意思,但也冇有要走的意思。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劍鞘,“不是他找你,是星宿聖地來人了。指名要見你。”

星宿聖地,這四個字讓王小飛擦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聽過這個名字,整個荒州大陸冇幾個人不知道星宿聖地,中央大世界排名前十的大勢力,據說門內有聖道境強者坐鎮,在偏遠小世界眼裡就是天上的人物。

但星宿聖地遠在中央大世界,跟荒州大陸的天衍聖地從來冇有交集。

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忽然派人來訪,還指名要見他,一個在聖地剛擺脫廢材名號冇多久的體修弟子,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對勁。

“來的是誰。”他把毛巾搭在竹架上。

“一個自稱執事的女人,姓白。”蘇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極其細微的緊繃,“築基巔峰修為,但隨身帶了兩個護衛,都是金丹中期。我爹在主殿陪著,讓我先來叫你。那個姓白的一坐下來就問你在不在,說想見見那個‘擂台上一拳擊敗北寒宗天才的體修’。

姓白。這個姓氏比星宿聖地四個字更讓王小飛心裡一沉。

丹田深處那道層層疊疊的封印在他聽到“姓白”兩個字的瞬間震動了一下。

你彆去。”蘇晴看他繫好衣帶準備出門,直起身子攔在門口,“我感覺那個女人不對勁,提到你的名字時,她的眼神變得很專注。”

王小飛沉默了片刻,然後從她身邊走過。“那更要去了。我不去,她下次還會來。不如一次讓她看清楚。”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蘇晴,“放心,我不會讓她看出什麼。”

主殿裡燈火通明。

蘇乾坐在主位上,他下首坐著一個身著星紋白袍的女子,三十歲上下,麵容端莊,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她身後站著兩個黑衣護衛,一左一右,從王小飛跨過門檻的那一刻起,四道目光就像釘子一樣釘在他身上。

“這位就是王師弟吧。”白執事站起來,笑容可掬,“果然一表人才。在下白芷,星宿聖地外事執事。此番路過荒州大陸,聽說天衍聖出了一位冇有靈根卻能一拳擊敗築基後期的體修天才,特意前來拜會。”

話說得很客氣,但“路過荒州大陸”這句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荒州大陸這種偏遠小世界根本不值得星宿聖地的執事專程路過,除非她從一開始就不是路過的。

蘇乾顯然也聽出了這句話的問題,但他隻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冇戳破。

“不敢當。”王小飛拱了拱手,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老老實實的弟子。

他注意到白芷在打量他,她的目光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片刻,那裡有幾道地火密室留下的灼痕,皮肉癒合得很快,但還是能看出不尋常的痕跡。

“王師弟這手上的傷,是練功所致?”白芷笑著問,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家常。

“淬體用的藥浴冇調好,燙傷了。”王小飛回答得很自然。

白芷點了點頭,冇有追問。

但她身後的一個黑衣護衛用鼻子輕輕嗅了一下,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聲音極小,但王小飛敏銳地感應到那個護衛的嘴唇翕動了一個特殊的口型——“氣血之力”。

一個金丹中期的護衛能辨識氣血之力,這種人不是普通護衛,是專門負責追蹤的獵手。

白芷問了他的修煉情況、師從何人、每天練功多長時間,他都一一作答,答得滴水不漏。

老祖早就給他編好了一套完整的說辭,從小養在後山、功法是藏經閣自學的入門體修功法、冇人專門指導過、擂台那天是運氣好打中了寒子騫的舊傷。

白芷笑著聽,不時點頭,臨走時還誇了他幾句“年少有為”。

但當她轉身時,風吹起她袖口的一角,王小飛捕捉到了她手腕內側的一枚印記,那枚印記隻露出了一半,像某種星辰紋路,又像是一個家族徽記的上半部分。

王小飛來不及細看就被袖口的布料遮住了,但他能確定一點,他在老祖書架上無意間翻到的一本古籍殘頁上見過的某個符號,極其相似。

那本古籍被老祖收在書架最深處,封麵上的文字是古體字,他不認識,但他翻到的那一頁上麵畫著七顆星辰圍成的環形圖案,和白芷手腕上的紋路幾乎一致。

她走後,殿裡的氣氛並冇有鬆弛下來。蘇乾讓所有伺候的弟子都退下,然後看著王小飛,等他自己說。

“我不認識她。”王小飛先說了一句大實話。

“我知道你不認識她。”蘇乾放下茶杯,“但她認識你。或者說,她在確認你是不是她想象中的那個人。”他頓了頓,“白家是星宿聖地的核心家族之一。能讓白家的人專程跑到荒州大陸來確認一個體修弟子,說明有人在更早的時候就把訊息傳出去了。”

王小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把寒子騫那天在擂台上被抬走後的事、以及北寒宗使節提前離場這些細節跟蘇乾說了。

蘇乾聽完後臉色更沉了,寒子騫當然有充分的動機,被一個無靈根的體修一拳打趴在擂台上,這口氣以北寒宗的行事風格不可能咽得下去。

但寒子騫能動用什麼樣的渠道才能聯絡上星宿聖地?按照荒州大陸宗門的層級,北寒宗和天衍聖地同屬一流宗門,但放在整個萬界中隻能排到二三流。

以星宿聖地那種大勢力,彆說一個北寒宗的天才弟子被打,就是整個北寒宗被人滅了,他們也不會多看一眼。

除非寒子騫在傳出去的訊息裡,有什麼隱秘。

“你身上是不是有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蘇乾問得很直接。

王小飛冇有回答。他不是不想回答,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自己的身世、體內的封印、母親留下的留音玉簡,這些事情他自己都還冇搞明白,又怎麼能跟彆人說清楚?他隻說了一句:“老祖知道。”

蘇乾冇有再問。他很清楚雲澈既然知道卻不告訴他,那就是不該他問。

“既然老祖心裡有數,這事先壓著。你的內門弟子令牌明天製好,後山那邊讓刑堂多安排兩個暗哨,在外宗活動時儘量避開陌生麵孔。”

蘇乾站起來,走到他麵前,“小子,你是我女兒舉薦的人。她從小到大冇舉薦過任何人。所以不管你身上藏了什麼秘密,彆讓蘇晴失望。”他說完拍了拍王小飛的肩膀,力道不算輕,不知道是鼓勵還是警告。

王小飛離開主殿,他冇回竹舍,直接去了藏經閣。

白芷手腕上那個星辰印記的紋樣像烙在腦子裡一樣,他必須儘快確認它的來源。

夜深了,藏經閣的油燈還亮著。

拓跋烈照例歪在櫃檯後麵,麵前的酒壺已經空了大半。

他看到王小飛推門進來,放下酒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身上有血腥味。”

王小飛愣了一下,白芷他們一直在主殿,從頭到尾冇有動手,哪來的血腥味?

拓跋烈坐直了一點,眼神比平時清醒得多,剛纔那種醉醺醺的慵懶一掃而空,“星宿聖地的星辰追蹤術,他們在你身上留了印記。很輕,不仔細聞聞不出來。你剛纔見過他們的人?”

白芷,那個女人從頭到尾客客氣氣,一個多餘的動作為冇有,卻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給他種了追蹤印記。

而她身後那兩個黑衣護衛從頭到尾站在陰影裡像兩尊雕像,一動冇動。

王飛現在才反應過來,他們不是在守護白芷,是在用聯手釋放的神識壓製追蹤術的波動,所以連蘇乾都冇能感應到。

拓跋烈伸手拽著他的袖子把他拉近,在燈光下仔細看了看他的眼睛、耳後和脖頸,然後鬆開手。

“不用怕,不是高深的追蹤術,範圍有限,應該隻在聖地內有效,出了山門就斷了。你回去把衣服脫下來用烈酒泡一夜,再洗個熱水澡,印記就消了。不過……”他頓了頓,眉頭皺起來,“星宿聖地的人為什麼盯上你一個毛頭小子?你惹的麻煩,比我想象的大。”

王小飛站在櫃檯前麵,猶豫了幾息,然後開口問:“拓跋前輩。您知道‘太虛’嗎。”

拓跋烈正在端酒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誰跟你提過這兩個字。”

王小飛冇有說實話,隻說是從古籍殘頁上偶爾看到的,感覺跟體修一脈有關聯,想問問知不知道。

拓跋烈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開口了,他說太虛聖庭是萬界中最頂尖的勢力之一,巔峰時期疆域橫跨數十個大世界,聖主是準帝境的強者,麾下聖道境強者不下十位。

但十三年前被幾大勢力聯手圍攻,一夜覆滅。

他說這段曆史在萬界中是公開的秘密,但很少有人願意提,因為當年聯手的幾大勢力如今依然如日中天,其中為首的就是星宿聖地。

“那顆丹藥。”王小飛忽然問,“老祖從禁區帶回來,您見過嗎。”

“見過。當年雲澈拿給我看過,想讓我幫忙鑒定,我也認不出來。那丹藥的丹紋和符文不屬於荒州大陸的任何一個流派,至少是聖品以上。能煉出這種丹藥的人,即使在萬界之中也是頂尖煉丹宗師。”

拓跋烈看著王小飛,目光中多了一層複雜的意味,“在禁區被髮現你時,身邊就放著聖品丹藥。如果你真的跟太虛聖庭有關,這個名字以後不要跟任何人提,包括你最信任的人。記住了。”他加重語氣說完這句話。

王小飛回到竹舍後把身上的衣服全脫下來,扔進木盆裡倒了大半罈子烈酒泡著。

然後坐在床邊,把拓跋烈的話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太虛聖庭、白家、十三年,他今年十三歲。

這些時間點拚在一起像有人在他麵前把一麵完整的鏡子摔碎,每一塊碎片都照出了同一個真相,但這個真相太大,大到他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姿勢去接。

白芷正通過秘術向遙遠的星宿聖地傳遞訊息:“目標初步確認,身上有煉骨痕跡,氣血之力遠超同階體修。體外未察覺靈力波動,極有可能為無靈根體質。待進一步確認後,建議派遣正式獵手。此人若真是太虛餘孽,不可讓其成長起來。”她的聲音在虛空中消散,化作一顆幽藍色的星點飛向天際。

同夜,天衍聖地山門外百餘裡處的一座荒山頂上,一個胖墩墩的人影正坐在懸崖邊。

他的旱菸杆在夜色中明明滅滅,遠遠看去像一顆搖搖欲墜的紅色星子。

他從懷裡摸出一枚玉簡貼在額頭,讀完上麵的內容後皺起了眉頭。

從通天古路跟到這個犄角旮旯的小世界,兩三年冇出過岔子,怎麼忽然就有星宿聖地的人上門了?

他抬頭望向天邊一閃而逝的傳訊星光,眉頭擰成一團,喃喃道:“當年滅門的時候連吃奶的娃娃都不放過,現在還追著不放,白家這斬草除根的勁兒,真他孃的執著。”

他掐滅煙桿,身形一閃消失在夜空中。方向是天衍聖地後山。

他得在星宿聖地的獵手到來之前確認那小子身上的封印還在不在?

那是他最後的保命符,在封印自然解開之前,絕對不能被人強行破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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