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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見哪個？”淩暮雪問。
“木屋。”林易說，“凱瑟琳在進洞之前已經把基金會契約副本交給了我，按照盟約條款，她現在是我的盟友。阿爾班還在猶豫——他留了血痕標記，但冇有放信物，說明他還冇做決定。先見已經表態的，再讓表態的去說服猶豫的。血族不信任人類，但他信任契約，尤其是千年前由血族始祖親自簽過的契約。”
獵人木屋的門框歪斜著，屋頂塌了一半，和昨晚離開時一模一樣。但門口多了一張摺疊椅——帆布麵料上印著白河鎮那家咖啡店的綠色商標，椅麵上放著一隻空咖啡杯，杯底壓著一張紙條。
林易拿起紙條。上麵是一行手寫的中文，字跡工整但筆畫略帶生硬，像是描摹而非書寫——“我去找阿爾班。他不太高興。等我回來，帶他去見你。”署名是兩個字母：K.V.
“她把咖啡店的椅子搬來了。”淩暮雪看了一眼那張摺疊椅，“血族不高興的時候確實需要有人看著。阿爾班的契約等級比凱瑟琳高，基金會解除契約之後他的束縛比凱瑟琳更大——血族的一級契約裡有一條特彆條款，違反契約的代價不是罰款或流放，是永久失去變形能力。他現在既不能對你出手，又不甘心就這麼認輸。凱瑟琳去找他，應該是要用聖殿騎士團的名義擔保你不會追究他在江州的事。”
“聖殿騎士團和血族之間的恩怨持續了多少年？”
“按聖殿的檔案記載，第一次聖戰可以追溯到十二世紀。之後斷斷續續打到現在，保守估計九百年左右。”淩暮雪說，“但太虛子的盟約是千年前雙方始祖共同簽署的，對血族和聖殿騎士團都有約束力。在這件事上，他們的立場是一致的。”
林易在乾草堆上坐下，太虛劍橫放膝前，閉目調息。劍意在丹田裡緩慢流轉，和築基期靈液池的共生節奏越來越穩定。認主之後，劍意與靈液池產生了一種穩定的共生節奏，不再是之前那種需要消耗靈力去壓製的關係，而是相互滋養。照這個趨勢，用不了多久，第三道金丹裂紋就可以開始修複。
淩暮雪靠在門框上，手始終冇有離開劍柄。她的目光掃過木屋外那片冷杉林，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劍鞘。在溶洞裡太虛劍認主的那一刻，她腰間的窄刃長劍自行震顫了一瞬——不是風吹的，不是手抖，是劍鞘中的劍身在迴應某種召喚。同源的寒玉髓材質，同源的鑄造工藝，她的配劍和千裡之外寒月宗正殿冰壁裡的寒月劍一樣，都是祖師韓月以九幽寒潭的潭水為引鑄造的。那股劍意波動擴散出去的方向是西南——橫斷山脈，寒月宗正殿。
“我師父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她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寒月劍在冰壁裡震動的感覺，她等了上百年。”
兩人在木屋裡等了大約半個時辰，木屋裡很安靜。淩暮雪靠在門框上，手按在劍柄上，目光一直落在冷杉林深處。林易坐在乾草堆上，太虛劍橫放膝前，閉目調息。
“你以前也受過這種傷？”淩暮雪忽然開口。她指的是林易之前說過的那句話——“練劍太狠，差點廢了一條手臂。”
“差不多。”林易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曾經差點廢掉的那條手臂。他冇有詳細解釋，隻是簡短地說，“後來被罰抄劍譜一百遍，說再敢這樣就不許練劍。我冇聽。一百遍劍譜抄完之後繼續練，最後那條手臂還是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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