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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的劍鞘，然後抬頭看向林易手中的太虛劍，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冇有出聲，但眼神裡閃過一絲極難捕捉的光。柳寒煙說過的話在這一刻成了真——太虛出，寒月應。她腰間的劍在震，說明千裡之外寒月宗正殿冰壁裡的寒月劍，此刻也在震。
太虛劍認主的那一刻，淩暮雪站在林易身後，手不自覺地按在了劍柄上。寒月宗等了一千三百年的東西，此刻就在她麵前。她的表情依舊冷淡，但按在劍柄上的手指微微發白——不是嫉妒，是敬畏。她師父等了三年，她陪師父等了三年，現在這把劍終於出世了。
她鬆開手指，指尖在劍鞘上輕輕敲了一下。“恭喜。”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語氣裡少了幾分公事公辦的冷淡。林易拔出太虛劍，劍尖指向湖麵，湖水在劍氣麵前主動分開。她站在他身後，看著那道幽藍的劍光在湖麵上鋪開，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已經不再是她能平視的對手了。他走到了她前麵，而且還在越走越遠。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的窄刃長劍，劍鞘上的薄霜在熒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冷光。指尖在劍鞘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的劍說——我們也要加快速度了。
他拔出劍，劍尖指向湖麵。劍氣從劍尖延伸出去，在湖麵上劃出一道極細的弧線。湖水在劍氣逼近之前就主動分開了——不是被切開，是湖水在感知到太虛劍的氣息後主動退開，像是認出了這把劍的氣息。湖底的魚群在劍意出現的同時瘋狂四散，上百條魚同時往湖底最深處逃竄，有幾條來不及逃跑的被劍意餘波掃到，直接翻了白肚。
林易把劍收回劍鞘，目光掃過碑前那兩道腳印，又看向來時的石階方向。魚群還在湖底最深處縮著，冰台陣上的冰霜在夜明珠的冷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回去的路比來時容易——太虛劍在手，這些魚不敢再攔。
兩人再次踏上冰台陣。這一次魚群根本不敢靠近——太虛劍的氣息讓它們縮在湖底最深處，連背鰭都不敢露出水麵。十七步過湖，比來時快了將近一倍。
返回溶洞時，魚群在太虛劍的氣息下縮在湖底最深處，連背鰭都不敢露出水麵。過湖比來時快了將近一倍。淩暮雪跟在他身後，石台上的冰霜在腳底碎裂又凝結，她在心裡默默記著每一塊石台的間距和每一塊冰麵的厚度。她習慣性地記路——不是刻意，是本能。在石筍旁，她看到阿爾班留下的血痕標記，手指在劍柄上緊了一瞬。
穿過石階走出洞口，晨光正從冷杉林間灑下來，她抬手遮了一下眼睛。林易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把手放下來，恢複了那副冷淡的表情。“走吧。”她說，率先往前走去。
黑瞎子溝的清晨安靜得像一幅畫。洞口碎石地上那幾道雜亂的鞋印還在，但多了一行新的足跡——作戰靴，鞋印極深，往溝口方向延伸。凱瑟琳也離開了，走得很急。但在足跡消失的方向，一棵冷杉樹下，有人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極小的十字架，旁邊放著一顆暗紅色的寶石——聖殿騎士團的信物。十字架的指向不是溝口，而是獵人木屋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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