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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最後四個字，眉毛都快飛起來了。
我皺眉。“美女車模有什麼好看的？”
薛蟠像聽見了天大的笑話。“寶兄弟，你這話說得像冇出過門。”
我立刻說：“我出過。”
“出過賈府大門不算。”
我被噎了一下。
薛蟠繼續道：“你天天圍著林妹妹、寶姐姐轉，那是園子裡的花。外頭的世界不一樣，車展那叫大場麵，燈一打，人一站，嘖嘖，真叫一個開眼。”
我心裡其實冇多想看。
但他那句“冇出過門”，紮到了我。
我說：“我不喜歡那種熱鬨。”
薛蟠立刻笑：“是不喜歡，還是不敢？”
我看他。“我有什麼不敢？”
他壓低聲音：“你是不是怕林妹妹知道？”
我臉一熱。“我怕她做什麼？”
“那就去啊。”
“我為什麼要去？”
“見世麵。”
“我見世麵不一定要看車模。”
薛蟠拍大腿。“寶兄弟，你就是書讀多了，讀傻了。男人嘛，要大方一點。看看又不會少塊肉。”
我心裡有點不舒服。
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這時候，太虛玉核在袖子裡輕輕震了一下。
我偷偷看了一眼。
螢幕亮：“建議：謹慎。”
我立刻問：“為什麼？”
螢幕顯示：“薛蟠行為動機複雜。”
“場所人員混雜。”
“用戶當前存在自我證明傾向。”
我看見最後一條，心裡不高興。
什麼叫自我證明傾向？
說白了，不就是我想證明自己敢去？
這也能被它看出來？
我把玉核按回袖子裡。
薛蟠見我猶豫，又加一句：“寶兄弟，你不會真要問林妹妹同不同意吧？”
這句話效果太明顯。
我立刻挺直。“我去不去，為什麼要問她？”
薛蟠笑：“這纔像話！”
我嘴上硬，心裡卻虛。
晚上，我本來想告訴黛玉。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好說。
說什麼？
“林妹妹，我明天跟薛蟠去看美女車模？”
這話一出口，我還能活著回來嗎？
於是我決定不說。
這決定很蠢。
而且蠢得很標準。
因為人隻要開始瞞，就說明自己也知道不妥。
第二天上午，薛蟠果然來接我。
他換了一身花裡胡哨的外套，頭髮還抹了東西，整個人像一隻準備開屏的公雞。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黛玉說我像孔雀。
我覺得冤。
至少我冇他這麼亮。
出門前，襲人問我：“二爺去哪？”
我說：“和薛大哥出去轉轉。”
襲人皺眉。“跟薛大爺？”
我點頭。
她明顯不放心。“要不要跟太太說一聲？”
我立刻說：“不用，很快回來。”
這話一說，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虛。
太虛玉核又震了一下。
螢幕亮：“建議：告知可信任成年人。”
我心裡煩。
“隻是車展。”
螢幕顯示：“風險來自未知，不來自用戶想象。”
我不想看了。
把它塞進衣服裡。
當時我覺得玉核有點小題大做。
現在想起來，它已經提醒得夠清楚了。
隻是我那時翹尾巴，聽不進去。
車展在城南會展中心。
一路上，薛蟠興奮得像要去封王。
他給我講車。
講跑車發動機。
講哪個牌子貴。
講哪個展台美女最多。
我聽得一知半解。
玉核如果在學習模式，一定會提醒我：“用戶當前資訊吸收率較低。”
到了會展中心，果然熱鬨。
燈光晃眼。
音樂震耳。
豪車一排排擺著，車身亮得能照出人影。
人很多。
有拿相機的，有直播的，有銷售，有穿西裝談生意的，也有像薛蟠這樣純來看熱鬨的。
我一進去，就有點後悔。
太吵了。
人擠人。
空氣裡混著香水味、機油味、咖啡味，還有各種人說話的聲音。
我下意識摸了摸玉核。
螢幕亮：“環境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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