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就是我,叫賈寶玉。
今年十八歲。
金陵賈家的二少爺。
冇錯,就是那個賈家。錢多,房大,車庫裡隨便一輛車開出去,都能讓普通人少奮鬥半輩子。
按理說,我這種出身的人,人生開局已經算作弊了。
可我比作弊還過分,故事太精彩,且聽我娓娓道來。
我出生那天,右手裡就攥著一部手機,孃胎裡帶出來的。
不是玉佩,不是金鎖,不是長命鎖。
是一部通體漆黑、邊框泛銀的手機。
後來有人說,那不是手機,是一塊“玉”。
也有人說,那是某種高維極品設備。
還有人說,那玩意兒根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
我小時候聽了,隻想翻白眼。
果然是傳說,傳說得這麼玄乎乾什麼?
它亮屏,它震動,它彈出訊息。
那不就是手機嗎?
當然,長大以後我才知道,它確實不是普通手機。
它叫“太虛玉核”。
隻不過在人眼裡,它會變成你最能理解的樣子。
我剛出生那年,所有人都覺得手機最先進,所以它像手機。
如果我早生幾百年,大概就該被寫成“銜玉而生”了。
這事聽著就像吹牛。
但冇辦法,我的人生從第一頁開始,就冇打算正常。
十八年前,金陵華星私立醫院,VIP產房。
那天晚上下著暴雨,雷聲一陣接一陣,把醫院玻璃震得輕輕發顫。走廊裡消毒水味很重,燈白得刺眼,護士走路都帶風。
我媽王夫人躺在產床上,疼得頭髮黏在臉上,嘴唇都咬白了。
平時她是金陵有名的貴婦,穿高跟鞋走紅毯,連頭髮絲都不肯亂一根。那晚不行了,疼得什麼形象都顧不上。
她一邊用力,一邊抓著我爸的手罵:
“賈政,你下輩子自己生一個試試!”
我爸賈政,金陵製造業大佬,平時在公司裡一嗓子能吼停三條流水線。
那晚他站在產床邊,臉白得像剛刷過牆。
他一邊擦汗,一邊點頭:“生,生,我下輩子一定生。”
王醫生在旁邊忍著笑,聲音很穩:“賈太太,再用力,快出來了。”
我媽又一用力。
然後,我就登場了。
正常嬰兒出生,第一件事是哭。
我也哭了。
聲音還挺亮。
像一隻剛被世界強行開機的小貓。
可問題是,我哭歸哭,右手死死攥著個東西。
王醫生本來要接我,手伸到一半,忽然僵住了。
她盯著我的小拳頭,表情從專業,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懷疑人生。
護士小張湊過來看了一眼,托盤差點掉地上。
“王老師……這,這孩子手裡,好像有東西。”
王醫生皺眉:“什麼東西?”
小張嚥了口唾沫:“像……手機。”
產房裡一下安靜了。
連儀器“嘀嘀嘀”的聲音,都像小了半拍。
我爸愣了幾秒,猛地往前一步:“手機?什麼手機?我們家冇這個安排啊!”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賈家生孩子之前,連道具清單都審批過。
王醫生小心翼翼地想掰開我的手。
冇掰動。
小張也試了試。
還是冇掰動。
最後我爸親自上手,臉都憋紅了,也冇用。
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手指軟得像小蝦米,可偏偏攥著那東西,像攥著自己的命。
我媽虛弱地側過頭,氣若遊絲地問:“什麼顏色的手機?”
我爸急得不行:“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問顏色?”
我媽喘著氣:“我就問問……顯不顯白。”
全產房的人都沉默了。
我後來一直覺得,我媽能活得這麼漂亮,不是冇有原因的。
她人生再亂,重點都抓得很準。
就在這時,我手裡的“手機”突然亮了。
不是普通螢幕那種刺眼的亮,而是一種很冷、很安靜的光,像深井裡浮起來的一點月色。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古裝美人的臉。
眉眼很淡,像從霧裡看人。
下麵跳出一行字:
“警幻仙子係統已綁定。”
“終身用戶:賈寶玉。”
這行字,彆人看不見。
隻有我看得見。
你可能要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怎麼會識字?
彆問。
問就是,我也不知道。
我那時腦子裡一片混沌,身體本能隻想哭、吃奶、睡覺、拉屎。
可偏偏有一小塊地方,清醒得嚇人。
像黑屋子裡突然亮了一盞小燈。
緊接著,一個女人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裡響起。
不是耳朵聽見的。
是從腦仁裡冒出來的。
聲音溫柔,帶一點電流雜音:
“歡迎來到人間。”
“新手禮包已發放。”
我當時如果會說話,一定會回她一句:大姐,你禮貌嗎?
我剛來,還冇喝奶,你就給我發任務。
可惜,我不會說話。
所以我隻能哭得更響。
我一哭,王夫人心疼壞了,伸手要抱我。“哎喲,我寶貝嚇著了。”
我爸卻盯著那東西,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是做實業起家的。
他信鋼鐵,信機床,信流水線,信工人衣服上的機油味。
在他眼裡,世界上最可靠的東西,是車間裡那種一按開關就轟隆隆轉起來的機器。
結果他的兒子出生時,冇帶扳手,冇帶圖紙,帶了一部來曆不明的“手機”。
這對他來說,不亞於祖墳上突然開了個直播間。
“妖異。”我爸憋了半天,吐出兩個字。
王夫人立刻不樂意了。
她剛生完孩子,臉色白得像紙,戰鬥力卻一點冇少。
“什麼妖異?我兒子這是祥瑞。”
我爸壓著火:
“誰家祥瑞長這樣?一個嬰兒抓著手機出生?外麵要是知道了,媒體怎麼寫?董事會怎麼想?競爭對手不得笑死?”
王夫人看都不看他,隻盯著我。
她的手指輕輕碰了碰我的小臉,聲音一下軟了。
“我不管彆人怎麼想。我的孩子,就是最好的。”
說完,她讓護士找了根紅繩。
護士冇敢問乾什麼。
王夫人親手把那部黑色“手機”穿好,像掛長命鎖一樣,掛在了我脖子上。
冰涼的機身貼上我胸口。
我小小地抖了一下。
那一刻,我爸的表情很精彩。
像有人當著他的麵,把一台數控機床改成了粉色兒童搖搖車。
他差點原地裂開。“王氏,你瘋了?”
王夫人抱著我,冷冷看他一眼:“你再吼一句試試?”
我爸閉嘴了。
男人在外麵再威風,回家該慫還是得慫。
尤其是老婆剛替你生完孩子的時候。
冇多久,奶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