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蒙氣象,晶光緩緩盪開。
一道又一道玄奧軌跡束縛地火風水、清濁二氣,出現天空與大地,星辰與海洋。
忽然,在這尚未成型的世界外側,一顆顆龍頭緩緩靠近。九首巨龍吐出玉章金冊,無數大道神文流轉,又彼此聚合為一道符籙虛影。
祂借世界催生的最初力場,將符籙向世界內側靠攏。
劍光驀然閃耀,將玉章金冊的牽引路線截斷。青光緊隨其後,浩浩蕩蕩的造化祖炁捲動清濁二氣,催生眾多先天精靈。在大量精靈的阻塞下,這件符籙之寶不曾進入世界。
「……」
巨龍凝視世界之外的其他幾道身影。 【記住本站域名 體驗棒,.超讚 】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神,是不是耽誤您辦正事了?」劍光籠罩下的少年攤開手,無辜道,「您來,您繼續。」
「嗬——」笑聲迴響,霜白神座之畔的禦座神女忍不住笑了。
霜白座上的男子也露出一絲笑容。
他抬起權杖,銀色光線自腳下流淌,化作虹橋,匯聚長河。時間線緩慢的延伸至世界內。而在這一行動期間,九頭大王的「玉章金冊籙」被時光長河攔截,無法送入世界之內,奠定世界最原始的文字。
而在眾道君「有心無意」之下,世界內的萬象已有成定。
「我為萬象賦名。清靈、高上者,為『天』。沉重、承載者,為『地』。」
兩道大道赤符瞬間閃現,天地大道更加清晰可見。
叮——
萬象之主的身影在天地間出現。隨後,他麵對日月星辰、山川大澤一一確立其名。
「璀璨明耀之星,為日。」
「飄渺無形之流,為風。」
「浩瀚無垠之水,為海。」
……
更多的大道赤符在天地間飛旋。
最終,十二萬大道赤符匯聚在象主身畔。
而他也由此進行此方天地的第一次講道。
「哎呀——哎呀——萬象道君怎麼能第一個講道呢?我們不是約定,大神纔是六君之首,是這次創世的牽頭人嗎?大神,他這麼做,是不是故意打您的臉啊?您看,他連『符籙之祖』的身份都搶走了。這分明是不給您麵子嘛!換成我,肯定衝過去揍他!」
九頭大王懶得理會輕佻聲音,靜靜觀察世界之內的象主。
隨著這次講道,生主誕生的先天精靈們匯聚在象帝之畔,聆聽大道者講述的「元始道果」。
而最終,一本由大道赤文匯聚而成的無上經典緩緩成型。
元始經。
「既然你們有心如此,那此界日後便讓生主與象主為顯君。一為造生,一為教化,主此界興衰。」
九頭大王說完,逕自跨入世界之南,雄山隆隆而起。一株在天地開闢時孕育的先天靈根被他掠走,作為一顆大楓,生於群山之間,開三皇真庭。
……
叮——
呂澤驀然從「盲人摸象」的冥想中驚醒。
他看向自己的手。
這次摸象,他捉到一片閃爍紅色光澤的樹葉。
「先天神楓的葉子?」
力主的楓樹眼下是天烈洞天的鎮運之寶。先天神楓的楓葉也是當今常見的一種先天之材。天烈洞天的仙人們每年都從神樹薅葉子,然後賣給其他仙人們。這種葉子很適合拿來畫符,符籙一係的仙人們很是喜歡。
「這葉子——這次摸的東西倒是不錯。」
或許,也是我這枕頭的效果。
呂澤摸著自己製作不久的玉枕。
這個枕頭分明就是前麵他抄錄的《元始經》拓本。他將玉板化作枕頭,每天枕著《元始經》睡覺。別說,在夢裡還真能聽到道君講法的些許垂跡。
這不,這次直接夢到世界之初,象主定名之時。
……
將葉子和前幾日摸到的「喜悅」「悲傷」「普通石子」等東西放在一起。
離開清山境的這幾日裡,這玩意還是最值錢的呢。
呂澤拿起床邊,尚在孕育中的「七寶仙杖」,逕自走出房門。
月光皎潔,群星燦明。
仙山正在雲空中緩慢前行。
遊歷,自然不需要趕時間。不用跟別人一起擠龍車特快,爭分奪秒搶時間。
呂澤、師曜靈規劃前往摩雲洞天的路線後,就把仙山調整為自動導航,然後他們安心遊賞沿途風光,慢悠悠前進。
高舉七寶仙杖,天空月華受其牽引,潺潺銀輝如水光蕩漾,一點點交織在仙杖內,逐漸改造仙杖形體,並加深呂澤的元神烙印。
一番操作結束,明月逐漸西行。
呂澤看到師曜靈懶洋洋從東山宮殿走出來。他身邊飛旋著寶瓶、釘耙等法寶。
揮揮手,寶瓶自動去寒潭裝水,釘耙自己飛向良田開墾。
在一個農業十分發達的仙界,各種自動化農業法寶早就一應俱全。而且仙農一係的仙職者絕對不容輕視。
一個剝離稻殼的「玄風輪壺」,如果把仙人裝裡麵……
用來犁地的「破山玉犁」,連山巒都可以輕鬆破碎,如果對上仙人的腦袋瓜……
作為生活係仙職,卻能在戰力榜占據一席之地,足以說明這類仙職的殺傷力。
「哎——你又出來煉寶了?」
師曜靈騰空一躍,踩著雲朵落在呂澤這邊。
「咱們現在到哪了?」
「還不到丹霄境呢。」
仙界七十二境,除三十六境直隸玉京天都外,剩下三十六境分六洞管轄。摩雲洞天六境分別為丹霄、紫霞、黎雲、碧嵐、雪靄、玉雯。
「而且去丹霄境之前,我打算去之前資助的慈生堂看看。」
「說起來,你到底在慈生堂花了多少錢啊?」
師曜靈前頭翻閱呂澤的潛英石簡,就察覺不對勁了。
戰力榜的人都不缺錢,但呂澤怎麼好像把很大一部分錢都拿來資助慈生堂了?
「沒多少,反正不礙著我正常修行。」
呂澤拎著仙杖,走向控製仙山行駛方位的「天軌台」。玉台上麵有一仙山縮影,縮影下方有仙界地圖。放大局域地圖,隻見仙山距離目標的慈生堂,隻剩一千裡。
「快到了。收拾準備下,今天早晨就不用你做飯了,咱們去慈生堂吃飯!」
……
慈生堂。
二代仙王確立的慈善機構,本意是撫養、照顧未成年的種民孤兒。
但在萬年發展中,慈生堂多出許多本不應該擁有的職能。
仙人們並不是都很喜歡孩子,生下孩子不願撫養,就扔給慈生堂了。
又或者伴侶死後,萬念俱灰,對孩子沒有照拂念頭,直接隨伴侶輪迴,索性也把孩子託付給慈生堂。
就連一些經常閉關修行的仙人,擔心孩子在自己的仙府沒有年紀接近的同伴,擔心自己教養不好。也會扔給慈生堂照顧。當然——這一類仙人情況最罕見。畢竟在慈生堂外,還有一個更合適的地方——宗門。
父母承認親子之情,如果隻是不打算親自撫養。幹嘛要往慈生堂這些仙宮名下的撫養機構送?直接送一個宗門,自小在宗門長大,還能接受上仙指點教導,不是更好嗎?徐乾江這樣的宗門仙人,有許多都是這樣長大的。
兩位少年將仙山隱去後,來到不遠處的慈生堂大門口。
「這裡——就是外境的慈生堂啊。看上去——挺簡樸的。」
「那是,肯定比不上玉京天都的慈生堂啊。尤其是仙王經常去的那幾座,一個個比元樞黌學的設施都不差了。」
作為在五個慈生堂流轉的「行家孤兒」,呂澤對此很有發言權。
因為仙王經常率領王族尋訪天都的慈生堂。那邊的慈生堂體係設施完善,孤兒們可以穿著體麵的衣服,和正常孩童一樣接受教育。慈生堂內的慈恩法師們受仙王影響,會精心照顧孩童們長大。並因為仙王經常視察,這些孤兒反而擁有一條上進的「龍門」。有些精於謀算的仙人,會特意把自己的孩子送入天都的慈生堂,和普通孤兒爭搶資源的同時,也更容易讓孩子被仙王看到。
其他諸山境的慈生堂就沒這種待遇了。仙人們對孩童的上心程度遠不如玉京天都。很多時候都是放養式教育。清山境的慈生堂在設施完善程度上,算是比較好的一類。畢竟各大豪族經常出錢支援,孤兒們擁有一個衣食豐足的童年——但僅此而已。因為清山境慈生堂數量稀少,孤兒數量眾多,導致慈恩法師們很多時候忙不過來。索性僱傭吞雲獸等性格單純的靈獸幫忙照拂。那些靈獸懂得什麼爾虞我詐?反而會被孩子們利用,成為彼此攻擊的物件。
呂澤站在門口,輕嘆道:「清山境那邊的孤兒,反而因為諸多撫養靈獸鼓搗出一種『靈獸對戰』的遊戲。在慈恩法師們看不到的地方,鼓搗出一個個小團體。」
「孩童心智不全嘛——慈生堂這地界,怎麼想也杜絕不了這些。天都那邊也是啊。」
被父母拋棄,孩子們隨著長大,性格難免會有些偏激。同時,為了爭奪慈恩法師們更多的關愛,有些孤兒就會開始勾心鬥角。甚至會嫉妒那些受到法師們喜歡的懂事、安靜的小孩。如果那個小孩身高再比較矮——不好意思,那就更是被欺淩的物件了。
呂澤拿起石簡,點出一個青色徽章。
這是常年捐款人所得到的一個身份憑證。利用這個憑證,可以在仙宮名下一應慈生堂享受免費餐食、住宿。同時,也對其所捐款的慈生堂具備一定的監督權。
這是五代仙王之女,天惠長公主曾經定下的規矩。天惠長公主亦是當今仙宮黃庭,專門管理慈生堂等慈善機構的女仙。從輩分上,天惠長公主是師曜靈的姑奶奶。
仙宮至今傳承至八代仙王。而自二代仙王為師家元祖,至今傳承六代。三代仙王為師家第二代先祖。其三個兒子,分別為四代、五代、六代仙王,為師家第三代。七代仙王為六代仙王長子,師家第四代家主,天惠長公主是其堂姐。之後,仙王第五子繼任八代仙王之位,即當今仙王,師家的第五代家主。
呂澤用石簡對門口石獅子一刷,石獅子自動登記,並開口道。
「請善士前往樂善堂,山長稍後便至。」
隨後,石獅子撥弄身下繡球,繼續守衛大門。
師曜靈隨呂澤往裡走,見呂澤輕車熟路,他不免好奇問。
「你來過這裡?」
「嗯,和鬱海元來過幾次。拉著他也捐款過——對了,按理說,你應該也有吧?善士徽章?」
「沒有。姑奶奶說,我們王族照拂天下種民是應該的。所以,我們師家人沒這玩意。另外,我也不方便在這地方擺出王族架子啊。回頭姑奶奶發現我跑出來,肯定要跟我爹說。」
畢竟,師曜靈的婚事目前是仙宮女仙們很熱衷的一個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