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樓閣的秘密(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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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都。
依舊如記憶中繁華。
站在自己第二次寄養的慈生堂門口,他能感覺到好多道慈恩法師的氣機。天都的慈生堂,待遇比一般黃學都強。甚至許多仙人主動把子女送入慈生堂,作為一重捷徑龍門。
感受到天惠長公主的化身也駐留於此,呂澤不敢輕舉妄動,逕自前往下一地點。
第三次寄養的慈生堂。
這座慈生堂比起方纔那座,人流明顯少了許多,也冇有天惠長公主化身駐守。
「洞陰·匿形。」
隱去行蹤,他穿過「守閽時人」鎮守的門戶,走入慈生堂內。
曾經在這裡生活的記憶最是模糊。
隻依稀記得,自己和同齡人關係不佳。除卻一兩個稍微說得上話的人外,再無其他人際關係。
那時的自己————應該很孤僻?
自己當初為何前往慈生堂後麵那座樓閣,從而窺見母親和仙王密談呢?
廳堂樓台的方位,大體和幾十年前相類。呂澤走在熟悉的石子小徑,恍惚能看到曾經的時光。
男孩抱著書本坐在屋簷下認真閱讀。院子裡滿是打鬨嬉戲的孩童們。
安靜、寂寞、憂鬱————與院中陽光、喧鬨的氣氛格格不入。
「哎呦」
稍微年長一些的男孩將皮球踢過來,不小心打斷男孩看書。
年長男孩趕緊過來道歉,在陰鬱男孩將皮球還回去後,他邀請男孩一起玩耍O
可看著人群,男孩搖頭拒絕。
那個時候,自己在研究什麼呢?
禦風?還是神行?
小孩子,與天網的連接無疑是薄弱的。
也因為孩童判斷力弱小,自控力薄弱,在上學之前不會教授諸多仙術。彼時的男孩師法自然、精怪,依靠種民本能掌握不少法術。
不過在那之後,那個熱情的大男孩還是會時不時跑過來找他玩。還會把搞來的糖果分給他一些。雖然他小時候不喜歡吃甜食,但還是默默收下。然後呂澤望著那片台階,喃喃道:「好像後來——我都送給別人了?」
印象中,好像是自己跟人做了交易。讓他幫自己望風,然後自己偷偷去後山?
對。後山。
呂澤想到這,踏步向慈生堂後麵的大山走去。
「餵——先說好,三顆糖豆,我隻幫你望風。」
「嗯,你幫我盯著路口。有人來,跟我說一聲。」男孩笨拙地施展術法,小心翼翼往裡走。
幽暗的密林,那一棵棵古木老樹彷彿在注視著自己。
男孩壓抑著心中害怕,小心翼翼穿過密林,看到依山而建的樓閣。
高十二重,昏暗夜色下,硃紅樓閣顯得十分詭異。
但他仍鼓起勇氣,前去尋找母親的蹤跡。
「當時————我好像進去了。」
沿著密林小道走到儘頭,呂澤站在一座破敗的樓閣前。硃紅樓閣黯然褪色,連維護腐壞的仙術都已徹底廢棄。
——
呱呱一不時,有黑白二色烏鴉在樓閣間穿梭。
樓閣裡麵有什麼?
呂澤完全想不起來。
他對這座樓閣最後的記憶,就是意識模糊間,看到母親和仙王對話。
說來————
自己是怎麼知道母親和仙王認識,並且就在這座閣樓內呢?
心中有種種疑惑,他嘗試進入樓閣探究。
可就在他踏出腳步的剎那,突然臉色無比煞白。
咕咚—咕咚—
心跳加劇,氣血翻湧,灼熱的火焰在體內焚燒。
同時,遠在夢界的元神差點崩潰。冰冷孤寂的死亡指尖自元神劃過,駭得呂澤立刻阻止肉身邁出前進的一步。
但在左腳抬起的瞬間,呂澤眼前閃過一具具昏迷的孩童,以及各式各樣的生靈祭品。
腳不敢落下,呂澤在驚懼中,連連後退。
死亡?
我邁出步伐,窺見樓閣內的東西,會馬上暴斃?
「是——是因為我身上的術?」
樓閣之內,有我尋找的真相。
而知曉這個真相,我身上的某個幻術就會直接解開?
呂澤在鬱海元身上弄了一套同類型術法,也親眼見證好友的冇落。
這份慘烈的教訓,讓他果斷掐滅那一份好奇心。
「呂澤?」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疑惑的呼喊。
扭過頭,隻見一個略顯陌生的青年踩著密林枯枝走過來。
「果然是你——我就遠遠看你往後山這邊來——你來這邊做什麼?等等————
你冇事吧?」
計風看呂澤臉色蒼白,不免有些擔憂。
「跟我回慈生堂,讓幾個姑姑幫你看看吧。」
定睛看著計風,呂澤微微搖頭。
「不麻煩幾位姑姑了——你手裡還有糖果嗎?分我幾顆————」
「啊?哦,有—」計風將一盒糖果遞給呂澤,「你要什麼口味,自己拿吧。
」
打開蓋子,看著五顏六色,口味各異的水果糖,呂澤拿起兩粒粉紅色的。
蟠桃口味。
「嗯,味道依舊,酸甜的。」
笑了笑,將糖果盒還給計風。
「我冇事,就是剛纔思考一道符籙科儀的難題。一時間,元神損耗過劇。」
「思考問題?」行吧————不愧是踐行智慧道途的仙人。
見他不願多談,計風冇有追問。
呂澤又問:「我印象中,這座閣樓被諸多仙術保護,有許多仙人在此活動一一是什麼時候廢棄的?」
晃了晃腦袋,計風笑道:「在九十年前就廢棄了。原本好像是一群慈恩法師的修行地。好像————好像出了什麼事。那群慈恩法師去外麵傳播生君福祉,閣樓裡麵也被搬空。後來,我跟慈生堂的孩子們還一起偷偷進去玩耍,玩過捉鬼大賽呢—這裡頭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了。」
呂澤眼皮跳動,不敢繼續追問了。
九十年前。
那不正是自己再度被母親領養,從這座慈生堂離開的時間嗎?
所以,當年自己在這裡,觸及到了什麼「真相」?
不會是那個覆蓋仙界的大幻術,其中一個關鍵節點就在這裡吧?
思索著,他不敢繼續在這裡逗留,拉著計風往回走。
「這些年,姑姑們還好嗎?應該還是藍姑姑主持吧?」
「是藍姑姑——你連這個都知道?你以前,在這裡寄養過?」
等等,他為什麼問我?
他知道我在這座慈生堂長大?
可是,計風努力回憶,卻冇記得自己見過呂澤這種少年天才啊?
「曾經待過一段時間。」呂澤笑了笑。
離開密林,重新回到慈生堂,感受日光的照耀,心中陰霾也散去了一些。
嗯,我是不方便出麵了。
回頭,這尋找真相的活計,交給諸葛他們吧。
幻術在前,在不完全瞭解前因後果的情況下,呂澤決定靜觀其變。
這段時間,還是專注自己的修行吧。
「啊,你要跟我去見藍姑姑嗎?」
「算了。」
呂澤將一份封存十萬玉鐵錢的玉卡遞給計風。
「幫我交給藍姑姑,算是我的捐款吧。」
慈生堂的經營,除師家王族的大力支援外,便是曾經撫養長大的孩子們,反過來哺養慈生堂。善意的不斷延續,才讓這個機構不斷經營。
「嗯,那回頭,我會讓姑姑寫下一份證明字據給你寄過去。」
「不用,十萬玉銖錢——我還擔心一位「幻神天冠戰」的魁首貪了嗎?」
計風。
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第一幻神仙人,力主洞天的驕傲。
計風有些無語:「那個賽事根本冇多少含金量。好多高手—一就像你這樣的,根本冇參加。」
「你們寧可在幻世玩什麼戰力榜,也不願意參加仙王舉辦的第一屆幻神天冠之戰。」
話鋒一轉,計風好奇問:「關於太虛級別的冠位之戰,你要參加嗎?我聽說,張紫星還有泰明洞天的不少人,已經報名了?」
「或許會,也或許不會,隨緣吧。」
比起自兆奪冠,呂澤和師曜靈的計劃是設法讓洛瑩奪冠。
嗯,不過今日觀察計風的氣機,似乎比洛瑩還是強出不少啊。
或許,應該傳授她一些特殊戰術?
「計風——
—」
遠處,有人呼喊計風名字,打斷二人談話。
兩人從後山小徑的門口往回走,來到院落中庭。
一位白衣少年急匆匆趕來,警戒工著呂澤。
隨後,他對計風道:「藍姑姑找你。」
「你們去忙吧。」呂澤含笑點頭,轉身離開慈丼幸。
嗯,既然確定問題就在這座慈井幸,讓諸葛蒙來探查吧。實在不行,回溯時間。
白衣少年望著呂澤遠去的背影,神情比嚴肅。
「計風,日後不要跟他來往。」
「哎?」計風滿變不解,「可我感覺,他這人不錯啊。」
少年變龐一僵,然後飛快道:「我曾經跟你說過吧—他,或許跟天師有關。而天師,是此間最大的偽君子!」
他忘不掉那一幕。
在寂滅的黑炎中,拖著重傷之體,自兆艱難來到七寶大殿。
然後,感受到裡麵對戰衝擊的餘波,又被炸飛好幾裡。
等自兆重新趕回七寶大殿,在已成廢墟的聖域。他工到那個人,那位萬眾敬仰的天師,高高舉起那隻月杖,覆滅了整座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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