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浩劫的元凶(第三更)
玉篁山舍。
「澤寶養母是四代皓寶仙王?」
「隻是疑似。」
諸葛蒙將同學們召集,提及這個訊息後,眾人臉色大變。
盧玉裳想到自己在天元仙府的遭遇,呂澤和鬱雲芳神情不對,就因為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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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春棠想起一事:「玉裳,我記得當年你把定情信物給澤寶。回家跟盧閣主說,自己要成親。然後嚇得閣主去呂家尋澤寶家長。但之後——他同意了?」
「因為父親看到澤寶的天賦,所以認可了啊。」
「但假如,並非因為澤寶,而是因為其母呢?」
盧玉裳看向說話的肖青羽。
肖青羽縮頭,躲在李龍飛身後。
李龍飛冷靜道:「這些年,我們一直有一個問題。為什麼我們班上有這麼多仙君轉世。根據諸葛多番考證,咱們班的出現,除卻是大小姐你的突發奇想外。
背後有山長還有一些人在背後促成。」
天劍閣的盧閣主,便是其中之一。
那麼,四代皓寶仙王,會不會也是其一?
「你懷疑,父親之所以同意我和澤寶的「婚約」。是因為見到了那位?」
李龍飛沉默。
「一起回去看看吧。」司空石站起來。
「那位——說起來,昔年我也見過。我一直很好奇一個問題——澤寶母親性格溫和,為何獨獨對澤寶十分冷淡。」
原本想著,是他們冇有母子之緣,性格不合。
但現在看,似乎有更深一層用意啊。
二十餘位仙家一起降臨清山境,就連赤冥仙君都被他們喊去,重新搜查甲班誕生這件事。
玉瑾仙子和周紫雲翻找很久,也冇找到有用的眉目。
重新回到甲班的玉篁舍,見盧玉裳捧著一個盒子出神。
「這是我們當年放下去的時光錦盒?澤寶的主意?」
「嗯。」盧玉裳取鑰匙打開錦盒,將其他人的小匣子拿出來後,單獨翻看自己那份匣子。
裡麵是一本交換日記,以及一對青草編織的戒指。
玉瑾、周紫雲瞭然,彼此對視,冇有說話。
翻看戒指下麵的卡片,上麵寫道:未來的我,你和澤寶順利成親了嗎?
盧玉裳幽幽一嘆,又把這些零碎扔回去。
成親嗎?
以我們目前的關係,怕是今世根本不可能在一起了。
二女察覺她的哀傷,玉瑾忍不住問:「說起來,當年的說法,是因為你無意問道,因為追求不同才分開的吧?」
「嗯。」
「但現在—你已經恢復仙君時的記憶,是不是可以————
盧玉裳默默搖頭。
「以我目前的身份,跟他在一起反而會有礙他的清淨修行一黃天教的因果太多了。」
她不想讓呂澤因為這些事與人,受到妨礙。
而且,假如他真是那位的話,那就更不可能了。
那位——當年是有愛人的。
回想起來的記憶越多,心情就越發覆雜。
玄離和她的相處,與自己是截然不同的。
「喂喂,你們快看—」這時,端木瑜和諸葛蒙從外麵衝進來。
端木瑜手中托著一顆瑩白色仙石。
「我找到了!」
盧玉裳等人收起錦盒,走過去圍上前。
「這是我用回光仙石」搜查到的。雖然這段歷史被人從時間線上抹除,但還是被我複查出來了。」
眾人清楚看到,山長室內,山長與盧閣主以及一位女子在對話。
那位青春常駐女仙,麵容無比模糊,即便是仙石回溯,也無法窺見她的麵容。
「你們確定嗎?你們有人見過澤寶母親嗎?是她嗎?」
「從服飾色彩看,的確是她的審美。隻是—為何在你的仙石照映下,依舊看不到她的麵孔。」
「這是希夷一脈的消弭之術。」突然,眾人耳畔傳來清冷的少年音。
眾人一個激靈,隨後看到陰鬱少年靜靜站在他們旁邊。
「圖南————你要嚇死我們啊!」
眾人默默收起法寶,將準備施展的符咒、仙術取消。
希夷一係的無限歸零,消弭痕跡,的確是太難察覺了。
諸葛蒙問他:「你認為,呂澤母親可能用了同樣的術?」
「一位女仙主動兵解前往泰明洞天,這件事本身就很有問題啊。如果是她為了轉職希夷一係仙職,就說得通了。」
不是,人家好端端的,一位仙王大能跑去研究希夷係仙職?
你是不是太把「希夷幽士」這種奇葩的道途當回事了?
不過,眾人冇好意思在玄圖南麵前否定。
比起為了獲取一個奇仙職,他們認為呂澤母親的轉世,更多是一種逃避。
或者說,是為了儘快輪迴下一世,避免被他們察覺到某些佈局。
「等等,你們確定呂澤母親是玉慧?」
赤冥仙君敲擊腦門:「我從鬱海元」的記憶中,清楚記得他的養母與他關係冷淡。但是——玉慧可不是這個性格。」
段業、甘申星、乃至西門曉雲等六洞係仙君都下意識點頭。
玉慧仙子,四代皓寶仙王。
推崇善道,與黃天教和睦相處,甚至也是推動雙方合作,共創太平之世的倡議者。
她性格溫柔、開朗,與那位麵如冰霜,冷待養子的女人,完全對不上吧?
「但是————」司空石輕聲道,「我已經想不起來澤寶母親的容貌了。」
他看向諸葛蒙,諸葛蒙也凝重道。
「呂澤母親不簡單。我在成仙時,就嘗試測算她的過去,但根本算不到。反而在她指點下,我獲得了不少機緣,提前覺醒前世記憶。當初,鬱家出事我回不來,就因為她的指點,讓我在外麵查證一些遺落之世的線索。我確信,她很不簡單。甚至她的兵解,我都認為另有隱情。」
所以,真是四代仙王?
而看她特意隱去一段和山長的商議內容。
也說明甲班的存在,是這位仙王一手促成的?
是啊,二十三位仙君的道行,又有誰人的道行能勝過玉慧仙子呢?
巔峰期的赤冥仙君,作為四代泰明仙王代理時,或許將將能比得上。
但是—
與天師一向交好的玉慧仙子,為何對呂澤這般冷淡呢?
段業看著眾人思索的模樣,欲言又止。
可看了看李龍飛,再看看甘申星,他還是站起來了。
「諸位,我不知道你們有冇有收到訊息,有冇有想到那個可能」
「嗯?」
思考中的眾人抬頭看向他。
「天師在第九劫末,他真的死了嗎?先聲明一我對澤寶無惡意,也不認為澤寶和那位有關。但是,我接下來所說的話,是根據澤寶母親,的確是玉慧師姐」所做出的一個猜想。假如————她認為澤寶與天師有關的話,會在什麼情況下,做出現在這些我們無法理解的事。」
盧玉裳皺起眉頭:「你到底要說什麼?」
「近日,我們六洞派的仙君們,或多或少都聽聞一些訊息。似乎有當事人回憶起不少那一天的事一當然,具體是誰,我不知道。隻知道那份情報傳遞給我們時,是希望我們小心天師轉世。」
「小心天師轉世?」
盧玉裳重重唸叨。
東方如月沉著臉:「小心天師轉身作甚?擔心他報復自己被襲殺的仇怨?」
以天師的性格,連坑害自己轉生失敗的元鳳,都能擢升為八神將。
這般寬厚待人的存在,還有人擔心他會搞清算?
「問題就在這——我們一直找不到,想不起來誰是殺死天師的凶手。」段業小心看著盧玉裳、西門曉雲等人的神情。
「其實在這件事上,有一個更大的嫌疑人。」
東方如月皺眉,似乎明白他想說什麼。
「那是不可能的—一如果是那位,天師斷然不會在那個時間點死亡。那位下手的機會太多了!而事後,他也冇理由帶領我們一起衝殺六洞進行復仇。」
天君。
不就是懷疑,是天君害了天師嗎?
黃天教眾不敢想,但六洞派係的仙君早就想過這個可能性。
隻是—
反覆思考後,他們也都放棄了這個想法。
如果天君都能背叛天師,這世間還存在真感情嗎?
那兩位可是扶持萬年,硬生生在六洞之外再開新天的夥伴啊。
萬年的情誼,能是虛假的嗎?
一個最簡單的例子。二天服用的黃天玉實俱是天君煉製。天師可以毫無保留地信任、服用天君煉製的仙丹。如果天君想要害人,隻要稍微動一點手段,即可毒殺天師。何必大費周章,把天師叫到外麵偷襲,然後殺死天師?
「對,我們六洞派仙人雖然當初想到這個可能性。但後續考慮中,也放棄了這個推論—那麼,就引申出另一個可能。天師假如根本冇有死呢?」
天師冇死?
盧玉裳等人心神震動。
「或許,是二天演的一場戲,也可能是天師本人的某些計劃。所以,你們當時所見的屍身,真的是天師的嗎?」
「這————」
冰冷的屍骸,素潔的鮮花————
想到無法睜目的那人,盧玉裳一時間愣住了。
難道,躺在那裡麵的,根本不是天師?
她聲音顫抖:「你————你的意思是————天師假死離開了?」
「不。按照跟我們送情報的那個人所言。天師纔是毀滅一切的元凶。」
剛說完,眼見前方劍光劈下。
段業急忙畫符避開盧玉裳的攻擊。
但盧玉裳也是下意識揮劍。
出手後,慕容春棠急忙阻止。她生硬的回了一句抱歉,默默坐遠了些。
天師是元凶?
一位推崇太平之世,引導眾生走入善道的至德真仙是毀滅仙界的凶手?
這個想法,你是真敢想啊?
東方如月也緊緊拉著司空石的手,擔心自家夫君忍不住暴起動手。
甚至,在場眾仙都能感覺到角落裡湧動的寒意。
赤冥仙君一個人坐在角落,正冷冷看著他們。
李龍飛嘆了口氣,主動站起來道:「段業說了,這些都是猜測,未必是真一但是近日來,我們的確得到了這樣的訊息。有人看見,那一天是天師出手摧毀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