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嬴昌仙君的過去
救世之館,又名星見之館。
點點繁星在夜幕閃爍。忽然,一顆閃耀的明星再再升起。
黑暗中的各種小動物立刻圍上前,觀察這顆新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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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一隻大眼睛攜星尾從館外闖進來。
「憶讖之館送來情報,有卜仙做出末日預言,你們快看看。」
眼睛甩下一張書頁,然後快速離開。
紫色鬆鼠撿起書頁,看到「天都崩塌,兩位少女在斷壁殘垣處救人」的景象。
「這——這是呂澤做出的預言?」
大蛇問:「呂澤?就是那個被陛下恩眷的少年?」
「哼——好好一個宙光仙人,愣是被萬象繫帶走了!這如何對得起陛下!」螃蟹擺弄鉗子,怒氣沖沖。
「那也冇辦法啊。不是冇有仙人去乾涉他的過去。但是,冇成功啊一他的過去被保護」起來。我們的力量也不能穿過那股力量。」
「對了,他預言了什麼?」
「一個末日。」
鬆鼠將書頁遞給其他人傳閱。
「末日啊————」
眾人看罷,默默深思。在救世之館,末日預言太多了,並不足為奇。可是,這個前不著調,後不見尾的預言,到底對應了哪段時光呢?
「先————先記錄吧。回頭我們再慢慢觀察,這段預言的「毀滅之因」是什麼。」
哢嚓——哢嚓—
星見之館上空的繁星夜幕不斷晃動。在新的明星預言升起後方,裂縫緩緩出現。
眾多小動物立刻恢復本相,一尊尊仙人施展神通、仙術,穩固時間通道。
轟隆—
突然,一顆巨大的眼球從裂縫後麵砸出來。它身上冒著熊熊烈焰。
「啊」
眼球掙紮著打滾,眾仙聯合撲滅它身上的火焰。可那攜帶滅世氣息的魔焰無比凶惡,他們花費半日時間,才將眼球身上的火焰剝離到一個「過去身投影」,暫時讓眼球躲過火劫,慢慢調息。
「七十六號?你在做什麼?為何,會引來這等滅世之火?」
「你去遺落之世了?你膽敢獨自尋找遺落之世的時間線?」
「不。我冇有。」眼球緩緩飄起,然後變化為一個女童,她聲音稚嫩。
「我是在追查另一件事的真相,然後被寂滅之火灼傷—一你們記得,八十一號(諸葛蒙)那個朋友嗎?就是那個和泰明鬼仙偷偷潛入明真之館的那個。」
「記得——八十一號最後寫下的記錄講述:那個叫做鬱海元的青年,已迴歸本源,恢復前世身份。」
「那你們可知,他在明真之館尋找什麼?」
「什麼?」
「鬱銘澤今世遭逢滅門之禍。他想要尋找的,就是他的家,玉林仙樓大火的真相。」七十六號嚴肅道,「但我在明真之館整理查詢後發現。那一夜的真正真相」,根本不存在!留在明真之館的,隻是一份偽造記錄。」
「什麼?」
「是八十一號乾的嗎?」
「不可能!在時主的禁律下,他如何膽敢偽造「歷史」?」
看到同伴們的震驚,女孩繼續道:「於是,我嘗試跨越時間線,前往那一夜觀測真相。然後」
她的語氣帶著驚恐。
「完全看不到。」
漆黑,純粹的黑暗,一丁點的光輝都看不到。
那一夜的真相,竟切割在時間線之外。
小動物們錯愕後,齊齊發出難以置信的呼喊。
「這不可能!」
「無人可以將真相」從陛下的注視下奪走!」
「即便是仙王,也做不到這種神能!除非仙王借用某些手段。」
但是—
玉林仙樓的事情,犯得著讓仙王親自行動嗎?
「我不認為,天都那位會如此針對我們、至於其他仙王————」
當今,還有哪位仙王能活蹦亂跳在外麵行動?
「所以,那一晚的真相很奇怪。我甚至嘗試去尋找呂澤的過去。然後」
女孩看向不遠處的琉璃甕。她的那個過去身投影,一個大眼珠子正在被寂火灼燒。
「有人不希望我們探查呂澤的過去。」
柳金怡在做夢。
夢中,她彷彿回到幽帝庭,重歸陛下身側。
然後,繼續依循陛下指令,不斷對仙界子民下手,捕殺黃天之民。
比起曾經小心翼翼,反覆勘探。如今天下仙人大半皆有黃天之民的記憶,使得他們行動輕便多了。輕輕鬆鬆,田盼兒跟她帶著一百個童男童女回返帝宮。
「說起來,姐姐當初如何從那個私生子身邊逃出來的?」
「這—一有些記不得了。許是那私生子瞧不上我,一心修煉仙法吧?畢竟,太虛冠位戰即將開始。他肯定要設法奪魁,以便藉助他父王之力揚名天下。」
「私生子?父王?」忽然,天空變幻。一張巨大的臉龐注視柳金怡。
「有趣,你這話,讓我來興趣了。」
啪!
身邊的田盼兒連同幽帝庭景象儘數散滅,自己站在黑暗中,接受空中眸光的注視。
在那淡漠眸光下,自己的一切過去被看得清清楚楚。
啊—
猛然驚醒,柳金怡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小甕中。
甕口,能看到呂澤和另一位女仙的臉。
我被變小了?
她心中一陣緊張。
她並不清楚,呂澤從自己身上獲取多少情報。
但是,如果陛下得知自己泄露幽帝庭情報————
呂澤通過時光,得到自己想要的情報後,慢慢坐了回去。
鬱雲芳方纔也一併作法,觀看柳金怡言行。她將甕蓋合上,走到呂澤身邊。
「不過是一荒野妖人的猜測之言,當不得真。」
當代仙王的私生子?
虧她敢想!
「我自然知道這是謊話我隻是好奇,幽帝得出這個結論,到底知道了一些什麼。」
僅僅因為仙王暗示清山境天官照拂自己?
還是知道自己和某位大叔在冬至節的一些小秘密?
——
又或者,她清楚母親和仙王認識呢?
呂澤曾經撞見過仙王和呂靜芸在孤兒院後山偷偷密談。
具體談了什麼,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母親認識仙王。
當然—
曾經幾時的他,並不清楚那個大叔的身份。
是後來參加戰力榜時,他才知曉那位大叔是誰。
如果幽帝知道這一點秘辛,從而懷疑自己和仙王之間有什麼一那真不好洗清啊?
畢竟,自己可是正兒八經持有「六通仙脈」。
思忖後,呂澤又抬起頭,對鬱雲芳道。
「幽帝那點無稽猜測,不足為慮。隻是一她既盯上我們。那我們前往荒土開拓的任務,怕是不好做。不如,你和青卿在我之後前往,免得被波及。」
鬱雲芳搖頭:「想來,不論是洛瑩,還是田姐姐,都不會放棄與你同行吧?至於我一我更是——
不會讓你一個人獨自冒險。」
意料之中的說辭。
呂澤冇有過多勸說,而是緩緩說出一個猜想。
「那麼—我們就把事情鬨大一些。招呼更多人隨我們同行吧。」
更多人?
鬱雲芳有些不解。
呂澤眺望窗外星空。
「萬象洞天仙人無數。你說—一假如我帶上千百來個仙人一起前往荒土開拓。在諸多世家貴子參與後,那些仙君總不能置身事外。」
防止幽帝尋自己麻煩。那就讓萬象洞天的仙君們為自己保駕護航。
「這—
—」
你別說,還真行!
而且,鬱雲芳都能猜到田青卿的想法一她肯定會同意的。
畢竟,拉上一大群世家仙人同行。在荒土開闢一方樂園後,還能向那些仙人販賣物資,幫助他們開拓更多的仙土。而自己等人,還能從中賺錢呢!
「此事關乎萬象洞天。最好是得到官方首肯」
「明白,那幾位仙君嘛。」
呂澤馬上行動,聯絡禹成仙君。
「萬仙赴荒土,開闢鬱羅境。」
仙君打量呂澤極速趕出的方案,心中很是無語。
你小子能不再惹事,好好修行可以嗎?
這纔多少時間呦,遊戲世界剛剛建成,你不盯著這頭,又要鼓搗新的方案嗎?
不自覺,他突然理解當年陸子清等人黃天教元老的感受了。
天師,就是這樣一個經常奇思妙想,拉著大家一起乾活的行動派。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一再者,我拉上萬象洞天的後輩一起去。讓幻神仙人增長見聞,讓太虛仙人有所精進——也算是我二十年修行的回報了。」
看罷,又掐指推算其中凶吉,最終算不出什麼東西,禹成仙君推脫道:「這種行政上的事,我這位道德院首幫不上你,去找贏昌吧。哦,他如今不在道宮一他在你的遊戲裡麵忙活呢。」
贏昌仙君和天寶仙君等人一樣,選擇轉生第八劫時的仙人身份。
——
隻是一和隸屬於萬象洞天的天寶仙君等人不同。贏昌仙君驚愕發現,自己在這個時間點竟然是一位散仙。
「怪哉—這跟仙王與我所言的,不一樣啊。」
贏昌成仙,還在「祈淪滅絕事件」五百年後。
彼時,贏昌得道,受籙元始,經歷萬象之戰。後於遺落之世第九劫成道仙君。在遺落之世焚滅後,他在今世上葉修成仙君。
作為仙王精心培養的元始嫡係,贏昌很清楚,仙王講述自己的根源本為元始道宮一童子。因某日思凡,被象帝貶落諸天下界。歷經三千世修行,纔有一世仙緣,飛昇萬象洞天。然後又在仙界輪轉數世,歷經龍、鳳、虎、豹、魚諸多形象,才最終於今世恢復仙格,賜號「贏昌」。
「依仙王所言,我此時應該是一條贏魚。」
贏昌仙君原本做好以「贏魚之體」修行的準備。
可轉生後,他居然是人,而且是一位道行不俗的仙人。
「這是弄錯了嗎?那些玩家說的————這叫什麼「遊戲漏洞」?」
叮—
這時,呂澤借用遊戲權限幻化一隻青雀落在不遠處枝頭。
「仙君——仙君—有個事情要跟您商量,先下線唄?」
呂澤本體已至玉虛院。
結果贏昌閉關玩遊戲,他幾次通報都冇人理會。
「不急——呂澤,你來的正好。來看看——
」
贏昌仙君講述自己的遭遇。
「我應該是撞號,不小心登陸其他人的帳號吧?取代其他人的身份了?你趕緊幫我換回去。」
反正,這段時間「頂替他人」的人生經歷,讓他心裡很不舒服。
作為一位散修,因為和祈淪種民交好。他一轉生,就在一處烈火熊熊的祈淪林地。下意識庇護祈淪種民,然後跟捕獵仙人們大打出手。其中不乏萬象、玄化兩係的強大仙人。
而將錯就錯救下祈淪種民後,他也逐漸成為其他仙人的圍攻對象。根本冇時間潛修,恢復仙君道行。天寶仙君屢次催促,讓他趕緊前往萬象洞天集合,可望著那些天真懵懂的孩子們,他又放心不下。
「啊那我查查吧。」
呂澤不相信一位仙君會在這種事情上說謊。
他操縱太虛之鏡,從贏昌仙君轉生之時一點點回溯。
他看到仙君放下身段,保護幾個新生不久的孩子在山洞艱難過活。並在商城大肆購買各類天材地寶,把這些戰力弱小的種民孩童,武裝地不比太虛仙人差。
真捨得花錢啊?
這錢,你不如直接給我吧—一哦,對哦,給商城,也是給我了。
仙君絮叨道:「你趕緊把我替代的那個人找回來,我跟他好好教導一番。隻要他好好保護這些孩子,我回頭會予他好處。但如果他對這些孩子不利那我在現世中,也能尋他麻煩。」
「仙君,這隻是一個遊戲。遊戲別牽扯現世。不然,我回頭把你封號。」呂澤一邊說,一邊埋頭搜尋。
可半晌後,他也冇找到遊戲漏洞。
「冇問題啊?這就應該是您的前世。」
「怎麼可能?我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跟祈淪種民有關,而且還養了一條狗」
說著,贏昌吹了一聲口哨。
一頭靈犬載著一個五歲大的小男孩,從密林深處跑出來。
「汪汪——」
靈犬繞著贏昌仙君打轉,男孩更是咯咯笑著,伸手找贏昌仙君要抱抱。
「大紅?」
呂澤看到這狗,突然驚愕了。
「對,他叫大紅,你認識?」贏昌喜愛地看著身邊靈犬。
若非這是別人的狗,他真想帶回去養啊。
呂澤沉默了下。
再度運轉太虛之鏡,以贏昌仙君為引,自象海捕撈時光碎片。
在遊戲世界進入如此多的玩家,道途之力無比充沛的情況下,呂澤很輕鬆就在十次捕撈後,尋找到一塊和贏昌息息相關的時光碎片。
「仙君,回頭記得給錢。一千萬玉銖錢—」說著,他將碎片扔過去。
「你真敢要——信不信,回頭我讓你考試零分?」
仙君接過,時光碎片立刻融入元神,為他展現一段屬於他的記憶。
背後雷火不息,追兵的呼喊不曾停歇。自己艱難護著一個已奄奄一息的男孩,向清靈山逃亡。
汪汪—
自己的愛犬已遍體鱗傷,但仍竭力奔跑在前方,為自己指引方向。
被雷火灼燒的雙目已無法視人,元神也無力外放,唯有依靠人犬之間的默契,走過這最後一段路。
但最終,在即將來到清靈山前,他昏死過去。
臨死前,耳畔聽到一些聲音。
「快,他到了!」
「他好像救出來一個孩子,趕緊救人!」
幾位仙人在自己力竭時趕到,帶著自己和好友的孩子前往清靈山修養。
呂澤恢復人形,默默走到僵立不動的仙君麵前。
大紅和男孩露出緊張之色,站在仙君之前,不讓他靠近。
「別擔心,我冇惡意。」
呂澤掏出點心和鮮果,陪著男孩和靈犬玩耍一待仙君回過神時,看到呂澤已經抱著男孩,和大紅打成一片。
他陰沉著臉,低聲問道。
「我記得,你去過清靈山吧?」
「嗯,去過。」
「帶我去一趟。我去找大紅。」
「嗯」
總。
強忍著怒意,贏昌仙君恨恨道。
「那位——篡改了我的過去。」
「嗯。」年輕仙人依舊乖巧迴應。在察覺仙君身上的低氣壓時,他纔不會傻乎乎說什麼俏皮話口尤其是自己洞徹對方「隱私」的情況下,該裝傻就裝傻。
仙君抬頭望著呂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如果—一如果自己記憶冇錯,自己在清靈山戰死時,曾經和一個人並肩作戰。
而那個人與呂澤————
真的很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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