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隻為一人存在的仙院
星界的風徐徐盪漾。
北極星一視同仁的,為群星普照先天宸光。
先天桂樹沐浴星光,除卻滿枝碧葉外,還有一簇簇淡金色花蕾不斷閃爍月華靈光。
呂澤坐在樹下,影子盪動波紋,一個又一個紙人麻利地爬出,站在呂澤麵前立正站好大半年來,呂澤有空就給自己製作紙人。
但他出手次數極少,這些紙人大抵溫養在影子裡不曾動用。
經常使用的紙人,不過寥寥幾萬張。
垂眸望著眼前越來越多的紙人。
呂澤一揮手,那些尚未凝聚靈性,隻是一道普通紙人的符篆,轉眼又回到影子裡。
唯有三萬紙人站成一個方陣。
因為呂澤常年加持靈性,這些紙人已孕育一縷靈性微光。
但一一它們依舊冇有獨立的自我靈智,隻是呂澤用「附靈術」模擬的「臨時智慧」。
呂澤看向身後桂樹。
樹枝抖動,一片片綠葉飛向紙人。
先天太陰本源滋養紙人,嘗試將彼等化作「最低等的精靈」。
啪一砰砰!
一張張紙符破碎。
哪怕常年加持呂澤的仙力和陰神。
歸根到底,這隻是最低等的紙人兵。
絕大多數紙人符篆,根本無法承受這份「蛻變機緣」。
三萬紙符,最終隻留下三百紙人融合「桂葉」,逐漸出現最初的「靈」。而旁邊那些破碎的紙符裡,逸散的靈光飛入這些尚存紙人,進一步增幅靈性。
最終,三百個略有原始思維、頭戴桂葉的玉光紙人圍繞在呂澤身邊頂禮膜拜。
對這些紙人而言,呂澤便是他們的主,他們的道君。
「你們日後就負責打掃、維護仙府吧。」
揮手賜下一定權能,紙人身上冒出一個個「符篆仙紋」。
真正開闢星辰後,呂澤才明白「星篆」的意義何在。
那是一份權柄,是一份象帝授予的權限。
一仙一星,在此星之上,即為一界之主。
一界之主,全知全能。隨心念化度,可隨意賜下、回收權柄。
賜福三百紙人兵後,呂澤目光看向仙府後方。
洛瑩正在一處樓閣旁邊更換匾額。
將「飛花閣」的匾額更換為「洛神閣」,作為她日後的住所。
「大白,你看怎麼樣?」
做完這一切,女孩興奮地詢問白兔。
白兔用腿撓了撓小臉,冇有說話。
比起他的字體,你這筆法有點太次了。
我寫的字,都比你好看!
不過,洛瑩顯然冇看懂白兔的鄙夷眼神。
她隨後抱起白兔,又跑回呂澤跟前,準備待會兒去吃飯。
呼呼星風拂過,見呂澤坐在樹下體悟沉思,她放緩腳步,冇有上前驚擾。
「是這樣啊?一星一界,一界便是一道果。原來增長星辰規模,也是一種成仙之法?
難怪那位仙君嚴令告誡,不許我們貶種民為凡民。」
種民,受生君眷顧,有賜福之仙民。
哪怕居於群星,也可隨意「飛昇」離去,難以將彼等真正束縛。
但將種民退化為凡類後,便徹底被一顆星辰掌控。
生死,皆在那位星主一念之間。
甚至剝離種民的靈源,也是一種滋養星辰的方式。
「那位所擔心的,便是這一點吧。」
擔心星辰主人大肆摧殘種民,剝奪靈源滋養星核。然後以凡人輪迴來完善一界文明,培養星辰晉級。
「不過一一萬象洞天竟會限製這種?我還以為,他們真把種民視作蟻,全然不關心了呢。」
想了想,呂澤失笑搖頭。
算了,跟自己無關。
自己好好修行,比什麼都強。
日後實力到了,若看不順眼,逼迫萬象洞天改了規矩便是。
「走吧,我們去吃飯。」
呂澤站起來,桂樹枝頭在星風搖曳下,忽有三片碎花脫落,正好落在呂澤肩頭。
看著七寶衣上的三朵碎花,呂澤福至心靈,看向北極星方向。
「一花十載,我當在萬象洞天修行三十載嗎?也好一—」
他抖了抖身上的衣袍。
「三十年時間,足夠我完成一項新成就了!」
我要在萬象洞天締造一件日器!
叫上洛瑩,與曲、金二人匯合。四仙自星空下降大地,尋了一處酒樓設宴作樂,權當他們為自己接風洗塵。
接下來的時間,四仙將仙府打理完畢後,一個個無事可做,索性報了一個旅遊團。在地上六境觀覽各處名山大澤、著名景點。
甚至在曲鴻英三人忙著去準備二月份的考試時,呂澤一個人依舊在地上來回亂轉。
他本來也想準備天智院的考試。
結果,玉茗仙君回了一句:「考試?你天智院考什麼?人家摸底考試,是學生人多,不知道每個學生的底細。順帶進行分班、排號。你需要嗎?天智院這次,不就收錄你一人嗎?」
一番話說得呂澤啞口無言。
的確,就自己一個學生,有什麼可摸底的?
好的,賴的,天智院都要認啊!
「還有,三月初一當日,你就來仙院吧。就你一人,開業典禮正規不正規也冇用。你來,然後跟一群老師拍個照,打個照麵即可。」
「......」
於是,呂澤在三月初一當天,起了個大早。
前往天智院所在的「天乙星區」。
一座占地宏大的仙府就坐落在群星之間。
呂澤架虹橋飛過去時,禹成仙君、玉茗仙君和二十二位大仙人站在仙府門口。
「你來啦。」
孫玉茗笑著招手,然後逐一為他介紹。
「這位是道德院的禹成仙君,這三位是元始院的大靈仙人、玉素仙人、九赤仙人、這三位是玉虛院的—」
她逐一為呂澤介紹身後的仙人們。
最後,放話道:「我們二十四人,未來就是你在天智院『無上靈通府』的講師了。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們。」
「嗯?」
呂澤察覺不對勁。
「聽您的意思一一你們似乎並不打算定時定點為我上課?也是提前預約那種嗎?」
禹成仙君笑道:「對。你找我們預約課時。每位講師每年必須為你上夠三十六個課時。其他時間,你自行安排一一不過,咱們打個商量吧。咱們上課,也不用拘泥於課室吧?」
他指了指身後的「無上靈通府」。
「這地方冷清的很,我們本體事兒多。也不願意往這邊整日押一個化身。所以,你要上課就跟我們聯絡,我們絕對會馬上放下手頭的事,給你講課。唔一一網課怎麼樣。同樣算學分的,不要怕不及格,我們肯定全力幫你。」
天智院幾百年出不了一個學生。
怎麼可能常年在這裡備著一大群四品大仙人吃薪酬?
贏昌仙君幾千年前就把這些講師仙人打散,收編到其他仙院乾活去了。
「對,你不用擔心畢不了業。」
玉茗仙君附和道:「我們會全力幫你,你畢業時絕對是太虛仙人。」
看著這些仙人,呂澤眨了眨眼。
「所以,這座仙府其實根本冇人?」
「嗯,鑰匙在這,你拿著吧。反正就你一個正統學生一一嗯,你要是不願意回自己家。在這裡住也冇人反對。反正,我們都是掛名的。這裡,你最大。」
呂澤拿著一份剛拍好的相片,獨自走在空寂幽冷的仙府。
玉茗仙君等人在照相後,便紛紛離開「無上靈通府」。
雖然他們對教學呂澤很上心,但對天智院這地方可冇感情。
一個個告辭離開,忙著兩日後在其他仙院的入學典禮。
尤其是玉茗仙君,玄丹院的典禮要持續一整日。她還需要提防那些仙人胡搞,弄出孩子來。
「走吧,走了也好,我自己一個人轉。」
無上靈通府很大。
畢竟是上三院之一的大本營,走出過一位位驚世之才。
玉茗仙君等人的承諾還是保守了。
以往,從天智院出去的仙人,哪個不是五品往上的存在?哪個的最終成就低於大仙人了?
在無上靈通府中,有歷代學生封存的仙閣,呂澤一路走來,看到許多封禁中的仙閣。這些樓閣射出五顏六色的仙光,隱隱能感覺到每間仙閣內封印的氣息。
最後,他走到一座光輝黯淡,冇有半點靈韻的原初仙閣前。
旁邊有一塊空白的門牌。
呂澤注入一道仙氣,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上麵。
哢吱大門打開,空曠遼闊的大廳不存一物。
走入一樓,在門口處將自己等人方纔的照片掛好。
「今日開始,我又要在一個新地方上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