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宣言(第二更)
「他———他怎麼敢的!」
永恆島內,範青等時匪慌了。
「快,快去問問諸位大人。」
把身份全爆出來,你就不怕我摩雲一係的報復嗎!
主神殿,眾人臧默。
在第一個麵具被打碎,容貌暴露的那一刻,他們就知道壞了。
「諸位,月缺難圓了。」 【記住本站域名 ->.】
逼得所有人爆出真正身份。摩雲洞天的普通仙人們會罷休嗎?
而我們會乖乖束手就擒嗎?
屆時,雙方開戰,要死多少人?摩雲洞天要動盪多久?多少家係要從此沒落?
「愚蠢的小子!為一已之念,惹得六洞動盪,仙界不安。反讓仙宮一係得了好處一一愚蠢,真是愚蠢!這樣的仙人有哪門子智慧可言?」
既然要魚死網破,那就拚一把吧。
「諸位,此子不能留了。」
一位消瘦的男子從座椅走下。
「先殺此子祭旗,再解決摩雲仙人們的暴動吧。」
「一切有勞閣下。」
「交給你了。」
一位位同伴向這位先行者致意。
消瘦男子愣了,站在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不是?
你們這就交給我一個人了?
拜託。雖然我是太虛天境,還是一位五千年道行的大仙人,可我已經兩千年不曾與人搏命鬥法。
看著外麵那座鬱羅蕭部的投影,這位大仙心中也犯嘀咕。
同伴們彷彿看不到他的目光一般,紛紛轉開目光。
我們也擔心「鬱羅蕭部」啊。天知道是他自己研究的,還是象主陛下的垂跡恩賜。
眾所周知,萬象仙人和我們摩雲仙人一樣,最喜歡玩弄法則機製。萬一那個鬱羅蕭部真能調動「宇宙軸心」的權能。直接把我們放逐到仙界之外呢?
總之,先讓別人去試探吧。
呂澤接連掀了十幾個麵具。
掃視雲衛庭一眾。
「在下很不理解,你們摩雲洞天到底怎麼想的?
「作為時主的眷屬,你們坐視『時匪」破壞錄光庭秩序,肆意從『過往諸劫」掠奪憶人、憶寶。時主一係超然物外的中立地位何在?
「天下仙人如何信任摩雲洞天?
「這時,我一個外來仙人都看不過去了。可與其,讓我一個外來人打碎摩雲洞天的遮羞布。難道不應該你們自清自查,把這些禍害摩雲洞天的爬蟲,將這些玷汙時主榮光的渣溶,統統找出來碾死嗎?
「還有心思跟我扯什麼萬象一係的仙術該不該在這裡施展?
「要體麵,要臉皮的。你們就應該過來幫我,一起把這些混蛋抓起來。」
呂澤看向一側的田青卿。
田青卿明白,該輪到她表演了。
隻是一一麵對數十億仙民的注視,她還是有些惶恐。
到底是如同預想一般、平穩落地?還是自己背負罵名,被逐出摩雲洞天呢?
但事情走到這一步握緊拳頭。不管是放心不下呂澤,還是為了那些可憐的祈淪種民,為了憶人們不再受到這樣的遭遇,她還是選擇站出來。
摘下麵具,田青卿走到鏡頭前。
「我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我作為摩雲洞天出生的孩子。我絕不容許我的家鄉,我引以為豪的時主聖域,被這些邪惡之徒破壞!
「以私慾操縱時間,竊取光陰—這絕不是時主陛下的本意!」
呂澤戰鬥到中途,需要一位摩雲洞天的仙人站出來。
這也是他們提前考慮過的。
主要目的,是為呂澤留下退路。
呂澤未來的仙途還很漫長。不能讓他與摩雲六境徹底鬧翻。必須有一個摩雲洞天的仙人站出來。最好還是一個美麗漂亮的女仙。
既可以拉攏人氣,博取好感,還方便跟呂澤「奏對」。
一個外來的萬象仙人把時主一係的臉麵踩在腳下。
哪怕是為了正義,哪怕現在大家不多想。可時間久了—摩雲洞天的仙人難免回過味來,就開始不滿了。
這時,來一個摩雲女仙當搭檔。
大家一瞧:人家神仙眷侶,俊男靚女。對呂澤「外來仙人」的身份反感就少一些。畢竟,這是摩雲洞天的女婿嘛·
本來,敖紅霜是最佳選擇。畢竟有錄光庭家係擺在這裡,還有時主一係的仙職。但呂澤認為敖紅霜現在是師曜靈的相親物件,不方便。敖紅霜也有心給田青卿爭取機會,故意把她推出來。
所以,田青卿這個經營係仙人,暫時以摩雲洞天出身的種民仙人身份,扮演這個出麵拉近關係的「周旋角色」。
雲天盛境。
十庭大人物們看到呂澤的行徑,臉色徹底變了。
不少和時匪無關的保守派大人物們,此刻也倒吸冷氣。
今天的事,僅僅是一個少年的義氣嗎?
怕不是萬象洞天的陰謀吧?
直接撕開遮羞布,十庭還如何統治摩雲六境?
一場內亂不可避免了!
「去,聯絡雲衛庭所有官員,並與圖書館取得聯絡。現在不是查「隱聖會」的時候。都出來維穩,平復動亂。」
直到田青卿現身,這些略帶慌亂的保守派人士突然察覺一絲機會。
或者說,是呂澤、田青卿等人故意給他們留下的路。
他們眼神帶著探究,盯著螢幕上的女仙別說,也算是一個美人呢。
很快,由青卿的資訊擺在他們案頭。
「流光商會的三小姐?的確是土生土長的摩雲仙人。」
所以,要不要按照他們的意思,主動來一手「斷尾求生」呢?
不是單純被一位萬象係仙人喧賓奪主,而是一場由摩雲洞天仙人加入的「自查自清」行動。
保守派的心思在變化。
沒有第一時間和永恆島聯絡,沒有馬上派人封閉摩雲洞天進行武力鎮壓。
無疑給呂澤、田青卿下一步表演提供時間。
少年用仙杖一指。
青雲山石自玄台玉階滾落,在眾目之下,時光之力重新降臨。以這枚染血的石子為依憑,
在空中投影五十年前的一場淒烈圍剿。
在錄光庭兩位審判官帶領下,時者、雲衛們埋伏堵截一批時匪。但很快,那些囂張的匪徒開啟時空裂縫,無數自時空裂縫出現的憶人、憶獸反過來與錄光庭廝殺。
青雲山的雲被血色浸染,十日而不散。青雲山的河漂浮無盡屍骸,血液遍佈每一處山石泥土。
錄光庭的精銳在這一戰徹底葬送。雲衛庭中願意堅守正義的那一群仙人,亦在這一戰中死傷殆盡。
無數桀驁的身影,即便戰死之後,仍佇立屍山血海。哪怕刀劍穿身、哪怕滿身箭矢,仍在夕陽下,驕傲的抬起頭顱。
「五十年了。」少女感嘆道,「摩雲洞天不是沒有人質疑過,反抗過。但五十年前的那一戰,
多少英傑傲骨葬送一一多少同胞的親人,朋友死在那場大戰?」
錄光庭,趙鶴音握緊拳頭。
鏡子國,敖紅霜看著那一個個站立在戰場,被無數神兵仙劍插滿全身的熟悉身影,捂著臉,默默流淚。
就連少男少女對麵的雲衛裡,都有人開始啜泣。
田青卿心中一動,繼續道:「我的朋友,一位萬象係仙人看到發生的不公,尚且願意孤身一人鎮守時墟,捉拿時匪。難道我摩雲一係的仙人,就隻能在一側坐著,乾看著嗎?」
田青卿目光掃過雲衛們:「你們但凡承認自己是時主道路的踐行者。還認可時主陛下為摩雲洞天的圖書館長。那麼,是不是應該拋開那些所謂的上官命令。好好思考,好好審視本心。你們願意自己的過去身,自己後輩的過去身,成為時匪們玩樂躁的奴隸?你們願意這些褻瀆時主的行為,
繼續在我們的家園上演?」
雲衛們麵麵相,看著那些架子上的黑袍人。
突然,不知是誰向那個方向投擲長槍。
隨後,三三兩兩的人從大部隊走出,鼓起勇氣走到由青卿這一側。
為首的幾位小統領看到這一幕,臉色更加難看。
「不隻是在場這些人。在直播螢幕對麵的諸位一一少年看向鏡頭。
「諸位真的認為,這一切事不關己,你們僅僅是旁觀者嗎?
「時匪之禍綿延數千年。為什麼大家明知這是錯,卻遲遲不肯反抗呢?
「交給其他人吧,讓他人代替我出頭或許很多人有著這種想法但是一一仙人的道途,
仙人的生活,難道不應該自己做主嗎?」
摩雲洞天的雲天盛境裡。
一位位仙人陷入沉思。
時匪大家並非不知曉,隻是完全沒想過事情居然這麼嚴重。甚至很多仙人懶得花錢,也偷偷摸摸潛入時墟撈取過一些寶貝。
因此擔心牽連到自己,又因為不願主動出頭,所以大家都裝作看不到。
「一隻眼晴凝視過去,一隻眼晴注視未來。宙陽陛下可從來不是一位瞎子啊。諸位—」
少年重重說了一句話後,話鋒隨後一轉。
「不過,我要在這裡罵一些人。
「律法係、伏魔係的仙人也是蠢貨!」
很快,彈幕閃過一大堆問號。
「難道不是嗎?時匪竊取時間,縱然摩雲仙人裝作看不到,那也是釘死在摩雲玉律上的犯罪。
是道常三劫就定下的罪過。結果,我在這裡一個人廝殺半天。沒有一位玉矩衛士、一位真言行者過來進行審判。這種踐行道途的大事—-而且是牽動天下變局。牽扯六洞無數大人物的大案。沒有一位律法係仙人站出來。你們也配信奉『律法二君」嗎!
「還有伏魔係的仙人。整天喊著仙界太平,沒有你們的用武之地。如今我一個人挑翻多少時匪?幾百?還是幾千?時墟裡麵還有更多的罪人。結果一個都不來。你們是怕了,還是不敢啊?日後仙職道途卡著無法晉升,也是你等活該,不懂得抓住時機。這不是蠢物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