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仙俠 > 太上金闕 > 第二七二章齊民(上)

太上金闕 第二七二章齊民(上)

作者:棄還真 分類:仙俠 更新時間:2026-04-18 19:57:02

開皇七年,十一月末,

雪落之後,銀裝素裹,姑臧城白茫茫一片。

呂尚立於堂前,望著窗外漫天風雪,身旁案上放著一卷明黃絹帛。

“從三品,上州刺史,”

果然如賀婁子乾所說,天子楊堅真的將涼州擢升為了上州,呂尚也因此進身三品官秩。

北隋官製,三品之上,亦稱貴品,多為中樞要職,或是地方最高官長,地位顯赫之極。

呂尚從正四品到從三品這一小步,雖階品隻是進一階,卻也是真正躋身朝廷核心之內。

畢竟,連備受楊堅恩寵的高熲、虞慶則、楊雄、蘇威等四貴,也隻有高熲、虞慶則是從二品官秩,楊雄、蘇威則是正三品官秩。

呂尚這從三品涼州刺史,分位已是不低了。

與呂尚相比,同是天家外戚,且出身八柱國的李淵,此時亦隻是一個正四品譙州刺史。

而這已是李淵在楊堅一朝所能達到的最高點,終楊堅一朝,李淵都冇能進身貴品之列。

“接來下,應該就是伐陳,”

呂尚望著漫天飛雪,暗自思量,西北已定,中樞再無掣肘。楊堅早有一統南北之心,劍鋒南指,隻待雪消冰融,就要揮師渡江。

“可惜,這定鼎江南的功業,我是趕不上了!”

呂尚可是聽聞,南朝宋、齊、梁、陳,幾代帝王都信佛崇道,時有高僧高道入宮講經。

都說南朝四百八十寺,佛道昌盛,南陳宮中珍藏佛經道典,必然不輸於北隋的秘書省。

呂尚對這些南陳珍藏,自然不可能冇想法。

以他的身份,真要向楊堅求取南陳珍藏,倒也不算難事。

隻是涼州距江南萬裡之遙,兵戈一起,驛路斷絕,縱有旨意,也難實時傳遞。

更兼軍中諸將,多貪金玉財帛,未必會將這些經卷放在心上,怕是兵鋒所至,反倒要損折大半。

“好大的風雪,”

就在呂尚想著心事時,一聲喟歎自身後傳來,呂尚回身,見是李公挺正抖落氅上積雪。

“是啊,好大的風雪,”

回過神來的呂尚,眉頭皺了皺,低聲道。

這麼大的風雪,對權貴來說,或隻是一景,但對普通黔首百姓而言,卻是一道鬼門關。

“大人,這雪再下,城中百姓怕要凍斃不少,”

李公挺見呂尚皺眉,略一思忖,就知道呂尚所想,直接開口道。

呂尚沉聲道:“風大為患,雪大成災,這一場風雪,不知多少百姓要流離失所,”

一旁的李公挺,道:“下官已命人清點府庫存糧,隻可惜西北剛經羌亂,雖已亂平,但各地錢糧拮據,怕撐不了幾日,”

呂尚淡淡道:“那就開官倉,再傳我令,凡涼州境內士族,捐糧十石者免雜役三月,捐糧五十石者,免本戶徭役一年,”

“捐糧百石以上者,錄入州府賢籍,事後,本官會表奏朝廷,賜以匾額,以賞其善,如此一來,總能解燃眉之急了吧?”

李公挺沉吟片刻,道:“大人仁心,隻是士族之家,多有吝嗇之輩,恐會陽奉陰違,”

呂尚麵色微沉,道:“那就再加一條,凡拒不捐輸者,查實後,除追繳三倍米糧以外,還要罰冇其名下一半私田,充作官田,佃與流民耕種,”

“如此,若是還有陽奉陰違,那隻能說明這些人不知王法利害!”

李公挺心頭一凜,道:“大人英斷,如此恩威並施,涼州士族斷不敢陽奉陰違,”

呂尚語氣沉緩,道:“非是本官苛責,民生多艱,此時正是需要士族出力的時候,關鍵時刻吝於援手,那留他們何用?”

“還有,”

呂尚目光落向窗外雪幕,道:“捐糧的事,你親自督查,尺度自己把握,不要讓底下人藉機盤剝百姓,”

“發現碩鼠,不要手軟,該殺的,殺,可殺可不殺的,也要殺,矯枉必須過正,不過正不能震懾人心。”

“是,”

麵對呂尚這番殺氣騰騰的話,李公挺雖有疑慮,但在其注視下,也隻能應下。

呂尚頷首,道:“雪停之後,遣人巡查四野,凡凍斃餓殍,就地掩埋,立木為記,開春後再行祭奠,”

“涼州境內所有藥鋪,凡是驅寒的藥材,儘數作價收歸官用,平價售與百姓,敢有囤積居奇,哄抬市價者,格殺勿論。”

總的來說,就是一個殺字,呂尚知道,大多數的問題,都是人造成的,既然解決不了問題,那就解決製造問題的人。

“涼州士族,”

李公挺走後,呂尚坐在火爐邊,眸中映著跳躍的火光。

過了一會兒,門房在門外通報,道:“使君,倉曹參軍房大人求見。”

呂尚抬眸,道:“讓他進來,”

倉曹參軍房子安推門而入,身上寒雪未消,道:“主公,”

“不用多禮,”

呂尚抬指示意他近前,看了眼他凍得微紅的麵頰,道:“倉曹之事,可還順手?”

房子安躬身回話,語氣沉穩,道:“姑臧縣田賦賬目已覈對大半,隻是有兩處鄉紳名下田畝,與地契所載數目不符,似有隱匿之嫌,”

呂尚眸色漸冷,道:“哦?是哪兩家?”

房子安呈上一冊賬冊,道:“乃是城南張氏與城西魏氏,皆是涼州望族,曆年納賦,都有短缺,”

呂尚瞥了眼賬冊上的名字,冷笑一聲:“望族?他們算什麼望族,不過倆條蛀蟲而已,”

他頓一頓,沉聲道:“此事你且壓下,待雪停之後,我會讓人去查,若屬實,便將他們隱匿的田畝儘數抄冇,充作官田,分給流民,”

房子安心頭一震,連忙應道:“是,”

呂尚問道:“除此之外,還有什麼事?”

“還有一事,”

房子安想了想,道:“子安近日翻閱舊籍,得見前朝賈思勰所著《齊民要術》,”

“其書所載農桑之法,畜牧之方,都是濟世良策,尤以西北旱地耕作,防凍保墒之術,最是貼合涼州實情。”

“若能推廣此書之法,教民墾荒殖穀,興修溝渠,一來可增糧秣,二來能安民心,長遠來看,於涼州穩固大有裨益。”

“齊民要術?”

呂尚眸中微光閃動,道:“賈思勰的書,我也有所耳聞,你既認為這書,對涼州有益,”

“那你就領一些吏員,擇齊民要術的精要之處,編繪成冊,遍發涼州各縣各鄉,”

“我會以官府名義,讓鄉裡擇選懂農事者為勸農官,督責百姓依冊行事,來年秋收之後,凡糧穀增產之家,可免其半年徭役。”

呂尚自是知道齊民要術,前後倆世,哪怕再不學無術,也不可能不知道這部農書。

隻是呂尚冇想到的是,房子安初任倉曹參軍,就注意到了齊民要術的存在。

要知道,此時的齊民要術雖已成書五十多年,卻因前朝喪亂,典籍散佚,並未在北地廣為流傳。

房子安能尋到這部前朝農書,還能認識到其價值,可見其心思之細,眼光之準。

房子安聞言,麵露喜色,道:“主公遠見,此策若行,涼州數年之內,或無饑饉之憂,”

呂尚擺擺手,道:“此事繁瑣,你要看好那些鄉吏,不要讓他們陽奉陰違,把好事辦砸了,”

房子安應道:“主公放心,我定當親往各縣督查,若是有懈怠推諉之吏,即刻拿問,絕不姑息。”

呂尚點了點頭,道:“你辦事,我放心,”

得到了呂尚的支援,房子安麵上一喜,道:“主公信重,子安必肝腦塗地,不負所托,”

房子安退下後,堂內重歸沉寂,爐火劈啪作響,映得呂尚半邊麵頰暖紅。

“齊民要術,”

呂尚看著爐火,伸手撥了撥爐中炭,火星濺起。

“這個孝明,確是個務實之人,”

本來呂尚升任房子安為倉曹參軍,是因為想再涼州六曹之中,安插一個心腹,以此穩固他的刺史大權。

卻不想,房子安初任倉曹參軍,就給了呂尚一個驚喜。

“而且,推廣齊民要術,除了興農事之外,似乎也能對我,有什麼其他不可言說的妙處?”

這是房子安提及齊民要術之後,呂尚心血來潮下的一個念頭,直覺告訴他,推廣齊民要術,不隻是涼州百姓得利,他這個涼州官長也能從中受益。

這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若非隨著修為日深,呂尚早已能把握身心,不受外擾,其心有所感,必有其因,他也不會將這事放在心上。

既然推廣齊民要術,對呂尚有無法言說的好處,呂尚自不會吝惜人力物力,促成此事。

“農書,農事,難道,是與我的共工血脈有關?”

呂尚想了想,這是他現在所能想到的,能讓他心有所應的唯一原因。

雖然他所學甚雜,但無論人仙武學《太乙金旨》,還是殺伐神通《計都戮神刀》,甚至前段時間在五行山,記在心裡的一個‘唵‘字,都與農無關。

遍數全身,真正能與農事有關的,也就隻有他這一身共工血脈了。

要知道,共工氏源於祝融氏,二者都是薑姓帝胄,是薑姓烈山氏的分支之一。

而烈山氏,又稱神農氏,亦或農神,作為烈山氏的子孫,其血脈在農事上有所神異,也是極有可能的。

咚!

就在呂尚想著個中關竅的時候,一聲沉悶的鐘聲,自城南宏藏寺方向徐徐傳開。

這鐘聲厚重綿長,穿破漫天風雪,落進堂內時,竟帶著幾分禪意。呂尚眸光微動,抬眼望向城南方向,雪霧茫茫,隱約能見寺中佛塔的簷角輪廓。

“宏藏寺的鐘聲,”

聽著這鐘聲,呂尚心頭那點雜念,似被一點一點洗練出來。

恍惚之中,呂尚神思悠悠,彷彿脫離了形骸,隻覺天清地曠,遙見西天之上,瑞氣千條,雲霞萬道。

其間,金蓮朵朵,自空而降,寶幢幡蓋,浮空搖曳,隱隱有梵音縹緲,沁人心脾。

更有諸佛端坐蓮台,菩薩侍立左右,金剛怒目,羅漢含笑,種種妙相,不一而足。

“佛舍利!”

諸般異象交相呈現,呂尚心念不動,低聲自語。

“我怎麼把它給忘了,”

呂尚看著宏藏寺方向,喃喃道:“姑臧宏藏寺,可是藏有本師釋迦牟尼佛的指骨舍利,”

“這可是本師釋迦牟尼的舍利,真正的至寶!”

城南所在,一座七層寶塔異常顯眼,其塔刹直插雲表,日光斜照,塔身流轉紫金光芒。

“唵、嘛、呢、叭、咪、吽,”

這一刻,恍若萬千金箔覆於其上,又似十方佛陀法身隱現其間,大放光明。

看著放光之處,便是呂尚都不免生出貪念。

畢竟,這是本師釋迦摩尼的舍利,作為三界唯一一位能與混元一氣上方大羅天仙相比的西方大覺金仙,南無本師釋迦摩尼的舍利,對於任何一個修行之人,都是無價之寶。

若非佛舍利自有大威力,不是宵小可以強奪的,這佛舍利也不會留在這宏藏寺。

“或許,應該找個日子,上門拜會一下法明禪師,畢竟和禪師也算是有過一麵之緣,當初我證人仙時,禪師還曾贈過一卷大乘經文,”

“憑著這份關係,不求禪師能出借佛舍利,隻希望能在佛舍利之下修煉,試一試成效,”

“前後倆世都將佛舍利傳的神乎其神,我是慕名已久,就是不知真正的佛舍利,有何妙處,”

遙遙看著塔上的舍利之光,呂尚暗自想著。

咚!

鐘聲再響,呂尚不再想其他,自身以似睡非睡之態,沉浸在鐘聲中的佛韻之中。

呂尚雖不認同佛法,但作為一位求道者,對於本師釋迦摩尼卻是發自內心的崇敬。

畢竟,這一位所證的西方大覺金仙,能與混元一氣上方大羅天仙比肩,其成就已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哪怕呂尚日後粉碎真空,真的印證了人仙之極,卻也隻是混元一氣上方太乙天仙功果,根本不能與這一位治世之尊相提並論。

除非呂尚能在粉碎真空之上,再進一步,抵達不可思議之境,或能與釋迦摩尼相比。

如此存在留下的舍利,自然有著難以想象的妙處。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