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45章

從兩人所居的同懷客棧，到蔣門神所住的宅院處，其實不遠。在邪功的催持和丹藥的刺-激下，蔣門神已然失了心智。所以，他即便擄走了老店家的小孫兒一路逃遁，最終也會循著他的記憶和本能，回到此處！

循著空氣中的淡淡血腥味，蘇少泱一路疾行，不消片刻，便在蔣門神進入宅院後不久，追到了此處。

“十七師兄？怎麼辦？”宅院內，黑髮黑袍的二十九師弟，攏了雙袖，端坐在一麵銅鏡旁問道。

銅鏡內，是已然在進門後，被他院中的那些師兄弟們，分而食之的蔣門神。和一臉的怒氣沖沖，殺將到了門外的荀揚和蘇少泱兩人。

“怎麼辦？”十七師兄的生命冷冽沙啞如金屬簧片，淡漠道：“我血河堂遇見了上門尋隙的活人，還能怎麼辦？”

十七師兄的嘴角一咧，露出一絲極為輕蔑、殘忍的冷笑：

“當初，你我決定把分堂從陽平遷來時。為的就是能夠‘燈下黑’，躲過道德宗的發覺和雲鶴子那廝的追查。但可惜，蔣門神這廝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資質太差，隻不過才一顆小小的‘血河丸’，便經受不住，失了心智了。眼下，我們血河堂在朝歌的行藏，似乎已經暴露。這裏是青牛山，道德宗山門的所在！你說，我們還能怎麼辦？”

黑髮黑袍的二十九師弟聞言嘿然一笑，一腳踹翻了正跪伏在他座下，服侍他的風雨侍女，冷笑道：“哼！雲鶴子追查我們的原因，十七師兄你又不是不知道。相反，我倒是覺得，上次我們在白龍山時，遇到過的那個雲霄仙子，反而要比她的大師兄，如今號稱是九州修道界年輕一輩正道魁首的雲鶴子，要難纏得多！”

“你是說，我們上次在白龍山打獵時，遇見的那個女子嗎？唔！那可真是一刻極其可人的女子！”

十七師兄仰躺於座，吸食盡了手中一個年輕女子口鼻中的最後一絲黑氣，將她隨手一扔，摔成了一堆焦灰，桀桀笑道。

“師兄好眼光！”二十九師弟冷笑起身，從雙袖中深處一隻形如枯槁的右手，在那麵銅鏡上一抹，提劍緩步跟隨在荀揚身後的蘇少泱，便被他放大在了銅鏡之中。

“十七師兄，對此人，可還有印象？”用形式枯枝的手指了指銅鏡中的蘇少泱，二十九師弟冷冷笑道。

十七師兄拿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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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雪白絹布，擦拭凈了因吸食那名女子而沾染上的焦灰，端坐身形，有些猶疑道：“看著有些眼熟。”

“哈哈……”二十九師弟仰天狂笑，看向銅鏡中蘇少泱的眼神中，滿是森冷之意：“十七師兄，你可真是吃乾抹凈、好不負責呀！這鏡中的少年，可不就是當初你我在白龍山時，被雲霄仙子救走的那一個嗎？”

十七師兄微微一愣，再次將森然的眼神，投向了鏡中掣劍而行的蘇少泱：“不錯，果然是他！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日在白龍山，是二十九師弟你擒住的他。在整個白龍山，包括小師弟在內的所有劫匪中，隻有他，是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被為兄的攝魂鈴所迷惑住的。”

“不錯，正是他！”二十九師弟冷笑地看著鏡中的蘇少泱，舔了舔嘴唇，吞了一口口水：“當初，因為要給師尊上交這等優質人牲的緣故，讓這小子僥倖等來了雲霄仙子，撿了一條命。不過這次，他可不會再有這種好運了！”

“十七師兄……”二十九師弟抬起頭，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經有了幾分鼓腹含和之態的十七師兄，幽然道。

“哈哈……為兄這次不和你搶便是！”十七師兄長身而起，下意識地摸了摸，因為吸食了過多生魂，而有些飽脹的肚子，慷慨道：“待會，為兄便讓院中的弟子們，幫你將他擒下，交給十三甲好生看管著。我們待會陽平去，讓你好好享用！”

“多謝十七師兄！”二十九師弟麵露喜色，深處一雙枯瘦慘白如雞爪一般的雙手，向十七師兄施了一個大禮。

早已麵臨突破，隻差一個《血河經》中所需要的生魂引子的他，已經有了幾分饑渴難耐！

……

“荀兄！蔣門神現今已經妖化，實力不可小覷。且這裏又是他的死宅，我們不知道院內，有沒有他在血河堂的同黨。待會進到院中了，你我盡量不要分開，要小心行事！”

一路跟隨血跡，追查到了此處的蘇少泱突然拉住了荀揚，小聲地交代道。

荀揚麵色沉寂，眼如沉水，轉身細細地打量了一眼持劍跟隨的蘇少泱，猶疑了一下，道：“蘇公子！血河堂在九州江湖中勢力龐大，門內的高手眾多！你年級尚輕，雖然是身出名門，但是我們眼下所要麵對的，卻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慘烈搏殺！你再仔細思量一下，真的要與荀人，一起捲入到，這場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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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中來？”

蘇少泱有些啞然失笑，知道這是荀揚，因他之前對血河堂內情的隱瞞，動了怒氣。

當下，便輕笑了一聲，出言解釋道：“我們出門行走時，門內長輩曾經有交代。江湖之事紛雜難明，常常在一事之表象下，隱藏了種種因果緣由。所以，要我們奉行‘少說多做，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的圭臬。以免禍從口出，引來不必要的爭端和麻煩。所以，血河堂一事，還是希望荀兄能夠見諒！在下實在是並非有意隱瞞！”

說著，蘇少泱便是抬手抱拳，對著荀揚施了一禮，以表歉意。

“罷了，罷了!”將蘇少泱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半晌之後，荀揚仰天長嘆了一聲，道：“我有我的立場，你有你的出身！雖不能君子坦蕩蕩，但你我相交，也算是誌趣相投了！況且，你出門之前，有宗門長輩的嚴令在身，這事確實也是怪不得你！是我荀某人，以己度人了！”

扶起了長躬不起的蘇少泱，荀揚也將手中的鐵筆掣到了胸前，道：“血河堂行事，歷來低調詭異。血河堂內，也素來有豢養高手的習性，少傾你我進門之後，你離為兄千萬不要太遠！”

帶頭往前走了幾步，荀揚眼神凝重道：“你的武藝，較之為兄稍有不如。但你畢竟還年輕，未來大有可為！如果一會進去後，發現裏麵事不可為，你千萬要記得先行撤退。為兄這裏，會想盡一切辦法，為你留得逃生之機的！”

蘇少泱心中一暖，望著荀揚那頗有幾分‘風蕭蕭兮易水寒’的決然背影，頓時生出了，對他這種真正的江湖俠客的由衷敬意！

“荀兄不必擔心，少傾之後，小弟的師姐，也會趕到此處。”出門前得了雲霄仙子允諾的蘇少泱微微地笑了笑，輕聲寬慰道。

“哦？令師姐也來？”一想到那個前日晚上，一巴掌就將酒桌拍成了齏粉的清麗女子，荀揚就一陣悠然神往，轉頭問道：“敢問一句，令師姐的武藝修為，是何等境界？”

“呃……宗師吧！”持劍而立的蘇少泱摸了摸鼻子，從沒想過這個問題的他，有些不確定地道。

“那好！那待會兒，你便跟緊了令師姐！若是事不可為，便速速撤退！”荀揚再次轉身，回過了頭，在眼中閃過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挫敗之色。抬手，便推開了蔣家宅院的大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