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德經 第44章

“你剛剛說什麼？叼走？”正在屋內突破到了關鍵時候的蘇少泱後發先至，隻一個瞬閃，便從屋內瞬間挪移到了店小二身前。

剛剛蔣門神身上，那股熟悉的狂躁氣息，突然讓沉浸在識海深處的他，內心驀的一驚。這股癲狂、焦躁的的氣息，他可太熟悉了！差點被當初白龍山惡魘衝擊了道心，境界的突破在此影響下，不進反退的蘇少泱心中暗恨。

雙眼之中，眼色灼灼。

“他說……他說……少東家…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店小二顯然是看到了什麼可怖的場麵，麵色慘白，雙眼空洞，掙紮著兩條不斷戰慄著的短腿，不住往後退著。

洪荒世界妖物橫行，在九州雖然相對安全許多，但老店家哪裏會聽不懂店小二口中所說的‘好吃’是什麼意思？

隨即便‘呃’了一聲，兩眼一翻，向後倒了下去。

“怎麼回事？”這時候，聞聲而來的雲霄仙子和荀揚也趕來了。蘇少泱俯身，在指間悄然打出了一縷清氣，護住了老店主逐漸渙散的生機，驅走了前來圍觀的酒客們，將自己根據店小二敘述的推測，說了出來。

“什麼？你是說，之前與你打擂台的蔣大官人，是血河堂的人？”荀揚勃然大怒，臉上絲毫沒有了他作為一個儒生的溫文爾雅：“哼！這種江湖敗類，人人得而誅之！蘇兄弟，他去哪裏了？愚兄我這就去除了此惡獠！”

說起血河堂，荀揚清臒的臉上，一臉抑製不住的義憤填膺。

“不知道。蔣門神修鍊了血河堂的邪功，已經妖化了！而且，他還擄走了老店家的小孫子！”蘇少泱眼中寒芒閃爍，看了看地上那團猶自有些溫熱的血跡，心中有些擔憂。

最早來到此處的他，聽到店小二所說的，分明是‘叼走！’

對血河堂妖法深有體會的他，心中知曉，老店主的小孫兒，隻怕已經是凶多吉少。

“妖化？”荀揚臉色一怔，細細地體味了一下這個詞的含義。九州以外，洪荒世界中，妖物縱橫，這是人所共知的事。但是，如今眾人所處的，卻是九州！

“對血河堂的事，我也曾在師門的長輩們口中，有所耳聞。”蘇少泱勉力的解釋道：“在血河堂中，有一種秘法，可以從根本處，激發一個人的潛能，增加一個人的實力。但是，代價卻是，這個人會在修習這種秘法的過程中，逐漸喪失理性，變得極為嗜血嗜殺！最後變得形如妖物，茹毛飲血……生啖活物……”

“什麼?這……世間竟然，還有如此邪法？”荀揚一臉的不可置信和駭然。

“而這，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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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血河堂從成立至今，便一直做著那拐賣人口、為禍世間的勾當的根本原因！”望著地上已經逐漸凝結、乾涸的血液，蘇少泱有些沉痛地道。

對血河堂的徹查和打擊，是他的大師兄雲鶴子，這些年在天下行走時，一直在做的，一件最為緊要的事情之一。

荀揚抬起頭，咬牙切齒，一張痛心疾首的臉上，滿是恨意！

“血河堂！我荀揚此生不將你們從世間剷除，我誓不為人！”荀揚低頭，兩行清淚自他的雙眼中滾滾而下。老店主的那個小孫兒他是見過的，極其聰慧可愛，很討人為師表的他喜歡。

“此事，隻怕得是從長計議了！”蘇少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緩緩道：“蔣神門的背後，有傳他邪法的高人。非你我凡間武者，可以力敵！”

荀揚臉上的表情，再次一怔。和當初初次穿越到洪荒世界中的蘇少泱，如出一轍。

‘我好想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荀揚眼中目光微凜，看向蘇少泱和雲霄仙子的眼神，也有了幾分思量之色。

“蔣門神的背後，是一些修鍊了邪法的，邪魔外道之人！”事情發展至此，蘇少泱實在也無法再違逆道心違心隱瞞，便隻得委婉地換了一種說法道。

“修鍊邪法的邪魔外道？”荀揚臉上的猜疑之色更甚了。這些東西，可是他在九州江湖中，行走了半輩子也未曾聽聞過，顛覆了他生平所學和認知的新鮮見聞！

“簡單的來說，就是利用被拐婦孺中，資質較好的那些孩童，提煉他們練功要的丹藥。來輔佐他們所練習的那種邪法，強行激發人體潛能，提神境界修為的一種方式。”

蘇少泱低頭整理了下詞彙，委婉地說出了他所知的一些內幕。而至於，那些資質較好的孩童們，是用了他們身上的什麼、怎麼樣被煉製成丹藥的，他則沒有說。

在力量為王的修道世界中，這一切，便都是這麼殘酷的。

‘人之不仁，殺他人而祭獻！’對於有的修道者們來說，殺他人而去祭獻的，就是他們自己……

至此，蘇少泱突然有些明白了，老師為什麼會默許修為纔不過是二重樓的自己，會被四師姐打發來，陪雲霄仙子入世修行的緣故了。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無論你是不是修道者。

“這幫禽獸！”荀揚咬牙怒罵。身為一個武藝能達小宗師境界的儒者，他自然也不會是一個蠢笨的人。蘇少泱言語中的潛台詞，他又如何聽不明白。

當下，他便從自己的背上，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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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那支被他用布囊層層包裹的沉重鐵筆，憤然朝門外，蔣門神宅院所在的方向走去。

‘我有一筆！要書天下不平事！’

荀揚憤然轉身，雙眼憤怒如同金剛，問道：“蘇兄弟，愚兄這便要去剗惡鋤奸！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吧！”望了一眼有些猶疑地看著她的蘇少泱，一直沒有說話的雲霄仙子輕聲地說了句：“你隻管去，我來為你掠陣。”

“去！如何不去！”深吸了一口氣的蘇少泱屏氣凝神，心中一暖，右手在空中一招，緊接著，便隻聽得‘嗆啷’一聲龍吟，他那柄停留在他房中的寒鐵劍，便流星似得飛到了他的手中。

荀揚轉身疾行，對此視而不見。

……

朝歌，近青牛山南麓，蔣門神宅院內。

如今的蔣家宅院，已然是成為了血河堂冀州分堂，在朝歌的私產。

宅院內，如今除了蔣門神一人，原本算得上著宅院中的舊人之外。宅院內的所有人，都已然全部換成了血河堂，在冀州招募的新舊弟子，和供他們血食、淫樂的孩童婦孺。

三扁不如一圓。總是會有些口味獨特、趣味獨到的血河堂弟子，會把這些孩子和婦孺，開發出新的用處。

同樣是作為修習了《血河八式》的血河堂弟子，他們對蔣門神這個資質略顯駑鈍，直到三十歲才堪堪踏進了武夫六品的門檻。用了這一幢祖傳的宅院和全家婦孺，才換來了一個外圍弟子身份的師弟，很是看不上眼！

若非是門中的兩位師尊，嚴禁眾人外出。這朝歌武道第一人的頭銜，怎麼有可能會落到他蔣門神的頭上！在這院中，苦修《血河八式》的十多位師弟們，哪個的武藝，不是要高出他一大截？

不過，近日聽侍奉兩位師尊的那艷美侍女說，蔣門神這幾日，好像也得了師尊的賞賜，吃了血河丸。一身的武藝，好像也是暴增到四品境界了？

這些常年被圈養著的血河堂弟子們，麵露輕蔑。就算是四品，那又怎麼樣？等哪天師尊利用完了他，他蔣門神，又何嘗不會這裏眾位師兄弟們，口中的一塊血食？

口中咀嚼著，兩位師尊今日投喂的血食肉塊。幾個平日裏，與蔣門神頗不對付的師兄相視冷笑著。

突然，其中有人的耳朵一動！

他自蔣家宅院的大門口處，聽到了一陣似有若無的狂躁咆哮，和幾聲叫人心癢難耐的幼-童哭聲！而空氣裡，也傳來了稚童血液的芳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