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挖土填裂縫。經過經石峪的那一次,他已經熟練了很多,動作很穩,心裡也很平靜。
他已經想明白了,那些執念,那些失敗,那些不甘,都是他人生的一部分,他不需要逃避,不需要否認,隻要他的心是定的,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就冇有什麼幻境能困住他。
填完裂縫,他依舊用小刀劃開了手指,把血滴在本命石上——昨天修複完經石峪的錨點,他已經把本命石取了回來,爺爺的筆記本裡寫了,本命石是守山人的根本,不能一直留在錨點裡,隻要啟用了錨點的地氣,就能把本命石取回來,循環使用。
血滴在石頭上,白色的紋路再次亮起,巨石瞬間震動了起來,比經石峪那次劇烈得多,黑氣像海嘯一樣湧了過來,瞬間就把兩個人吞冇了。
這一次的幻境,比上次更真實,更可怕。
他看到了林晚,穿著婚紗,嫁給了彆人,新郎是他之前的同事,那個一直跟他搶項目的男人。婚禮上,所有人都在笑,都在嘲諷他,說他是個窮光蛋,連自己的女人都留不住。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滿臉失望地看著他,說:“我們辛辛苦苦供你讀大學,你就混成這個樣子,還不如當初彆去讀書,在家種地算了。”
他看到了爺爺,爺爺看著他,搖著頭說:“我一輩子守著的山,交給你,你也守不住,你太讓我失望了。”
無邊的憤怒、委屈、不甘、怨恨,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他的眼睛紅了,渾身都在發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毀了這一切,毀了所有嘲諷他、看不起他的人。
就在他快要失控的時候,懷裡的本命石,再次發燙,爺爺的聲音,又在他的腦子裡響了起來:“岱岱,人這一輩子,最難過的,不是彆人的坎,是自己心裡的坎。怨氣、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把你自己拖進深淵。心定了,就什麼都不怕了。”
陳岱猛地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的時候,眼裡的戾氣已經消失了。他看著眼前的幻境,笑了笑,輕聲說:“我這輩子,過得好與不好,我自己說了算,不用彆人來評價。我失去的,我認了,我要守的,我一定會守住。”
話音落下,眼前的幻境,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