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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令 第444章

作者:閻ZK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21:39:25

原本駐紮在陳國邊疆,應對應國軍隊的嶽家軍兵團,在薑素退去的時候,悍然反攻了陳國數座城池,然後投靠了秦武侯。

嶽家軍中的副帥韓再忠,乃是個不要臉的渾人。

一開始嶽家軍眾將擔心的是,要不要投靠秦武侯,會不會因為嶽家軍之妄動,導致了駐守城池的百姓,遭到陳鼎業的清算,吵來吵去,吵不出個所以然,韓再忠聽了,隻覺得惱火。

索性就趁著一股氣焰,一個人也不披甲,讓對方放鬆警惕,喝著小酒騎著馬,就溜達過去把對麵的監軍的腦袋給噶了,趁勢奪了這幾座城。

但是這城池到手了。

打算要和秦武侯合流的時候,薑素來了。

沒法子立刻過去。

嶽帥不在的時候,和薑素對上,斷無勝機,除了有可能耗去薑素麾下的些許士卒之外,根本不會有什麼勝機,況且薑素現在是一支遊盪軍隊,對上了之後,贏了毫無意義,輸了就賠到家。

該猛的時候猛,該慫的時候慫。

對著一肚子火氣的薑素去發瘋搞什麼猛。

那是給薑素送過去出氣筒。

薑素拿不下有陣魁大陣坐鎮的秦武侯,還拿不下在野外戰鬥的一支軍隊?俺老韓可不打算拿著嶽帥留下的家底子去給薑素當戰功。

隻是在這等待的時間裏麵。

韓再忠那一顆充斥著奇思妙想的聰明腦瓜子又冒出來了新的念頭。

俗話說,一不做二不休。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又有言,殺了小的,來了老的。

既然都已經做下了這個殺頭的買賣。

那要不要做大點?

咱們拿下這幾座城池的周圍還有些城,都是陳鼎業的心腹,一兩天沒什麼,一旦對麵發現這邊兒的皇叔和監軍們遲遲聯絡不上,必定生疑。

“到時候,這幫憨貨一定會來討伐咱們,可恨啊!”

“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著他們還沒有來打我們之前。”

“先把他們拿下!”

“便是到了嶽帥那裏,也是有理,這都是他們逼迫俺的!”

楊興世額頭青筋都在跳:“他們如何逼迫你的?”

韓再忠震聲道:“俺殺了皇叔監軍,他們知道定要討伐。”

楊興世道:“他們不是不知道嗎?”

韓再忠摸了摸絡腮鬍子,道:“他們可以知道。”

見到嶽家軍眾將不大同意冒險,韓再忠給出了個理由:

“莫須有呢?”

四個字,直接引爆了眾將心裏麵壓了好幾年的火氣。

韓再忠趁機叫嚷起來,反正被抓住就一定是不赦之罪,那還給那陳鼎業皮臉做什麼?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既然要搞,那乾脆搞個大的!

這一次,就連楊興世都站在了韓再忠的這一邊,眾多嶽家軍戰將一合計,確實如此,事情都已經做下了,索性把事情做大了去。

我都死罪了。

我還在乎是拿了一座城還是兩座城?

我又不傻!

肯定是往多了拿!

韓再忠等人趁著訊息未曾傳播開來,乾脆利落拿下諸城,順便派人前去尋了秦武侯,等到事情暴露的時候,秦武侯的軍隊已經抵達進行防禦。

韓再忠看似是豪邁粗狂,實際上心細如髮,做事情滴水不漏,拜見之時,非得要親自將各城官印交給了秦武侯李觀一,抓著秦武侯的手臂,一陣哀嚎,說嶽家軍的兄弟們多麼多麼不容易。

說嶽帥當年就是您這個年紀的時候,就在太平公老爺子麾下作戰的,看到您就想到太平公,想到了他日的嶽帥啊。

哭嚎得慘烈,拿著李觀一的袖袍去擦眼睛也就罷了。

差一點順手就擦鼻子了。

李觀一眼角抽搐。

嶽家軍團入了秦武侯一係,老韓這才鬆了口氣,隻是來到了這秦武侯麾下之後,往日那些個賭錢,養外室的毛病就不再犯了,楊興世詢問他怎麼改了性子。

韓再忠道:“往日是在咱們自家地盤,隨意一些,倒也無妨,可如今入了秦武侯麾下,世人都知道秦武侯這裏律例嚴格,俺受些軍法處置,皮糙肉厚卻也沒事。”

“連累了嶽帥名聲掃地,便是一頭撞死也不行。”

楊興世訝異,韓再忠拍他肩膀,道:“讀書人說什麼,橘子長在這邊兒又大又甜,長到其他地方,就又小又苦,大丈夫處世,該要勇猛的時候勇猛,該要毅重的時候毅重。”

“我在陳國邊疆,不放浪形骸那邊人怎麼信我?”

“我在這裏,不堅毅勇猛,嶽家軍如何立威?”

楊興世嘆服道:“難怪嶽帥走時,將軍團交給你。”

韓再忠大笑,卻等著和越千峰一起喝酒。

有許多人抨擊,秦武侯侵攻他國不義。

卻也有人言,本是應國攻秦武侯,如此隻是反攻而已;嶽家軍兵團之事則更是有嶽鵬武之事在前,公羊儒學,十世之仇,尤可報也,是此乎。

又有人說,秦武侯本就是天策上將軍,節製天下兵馬,赤帝大元帥,應國和陳國軍隊不受秦武侯節製也就罷了,竟還膽敢揮兵反擊,到底是誰人不忠不義。

這四方輿論,爭鬥不息。

陳鼎業因此震怒不已,極是憤怒不甘,看著這堪輿圖上,陳國雖然佔據了北方應國一部分領地,可是那一片區域在幾十年前根本就屬於陳國。

卻因為秦武侯李觀一的原因,徹底失去了西南的掌控權,也失去了天下至關重要的水路,實際疆域上,雖然因為西南本身就不怎麼聽話,損失沒有特別大。

可是水路的運輸和後勤意義卻是非凡。

對陳國和應國來說,水路隻是很重要但是不至於是核心。

和李觀一不一樣,水路幾乎可以盤活他的所有疆域,擁有水路之後,李觀一勢力的蛻變,更讓陳鼎業心中焦灼若火,一股戾氣都要升起來了。

李觀一的蛻變和收穫,比起他失去疆域更讓他不甘和憤怒。

自此,陳國將會徹底被秦武侯和應國兩麵包夾,隱隱猶如斷尾之龍,再也沒有往日的聲勢浩大,反倒是頹唐之勢,逐漸彰顯出來。

陳鼎業披頭散髮,赤足踱步於宮殿之中。

巨大的堪輿圖懸在他的身前,他看著那堪輿圖,以他的眼力,已經明白,如果應國現在的情況,是多少有些民眾疲憊,需要休息,需要休養民生以圖謀大事的話。

陳國就真的是沒有了天下的可能。

之所以現在還沒有滅亡。

隻不過是因為作為大國的底蘊還在。

如秦武侯,薑素這樣的名將,揮軍進攻,哪怕是陳國這裏敗多勝少,但是死命的防禦,秦武侯,薑素自己大軍的後勤,以及和陳國對峙導致的兵員損傷,就足以把他們自己拖垮了。

雖然,陳國那時候也會是同樣的下場。

但是,以一方大國,卻足以把另外兩個拖入無邊的漩渦之中,他自己是沒有可能去實現大陳一統天下的抱負和夢境了,卻可以用自己的屍體,將另外兩個豪雄的夢一起踏碎,一起拉扯入死亡的漩渦之中。

我不成,你們也不要想成功!

但是,這樣的結局,對於陳鼎業來說,是斷不能忍受的。

被李萬裡的兒子逼迫到了,要用祖宗基業,三百年國祚去拖死對方的境地,得要去燒祖宗的骨血,用黎民和士卒去拖死對方,這簡直是,狼藉可恥到了一種會被天下人嗤笑的層次了。

陳鼎業的內心如同被猛毒啃咬,憤怒不甘諸多情緒刺痛。

他禁不住仰天長嘯,咬牙切齒,痛徹心肝!

“李萬裡啊李萬裡,你有一個好兒子,你有一個好兒子啊……若是當年足夠狠,足夠有運氣,把你的兒子也一起焚燒在那一夜的話,就不會有這樣的局麵,那樣,就太好了。”

“劍狂不會有突破,江南還是亂戰,西域也會徹底歸於吾兄,我等的計策就一定能成,徹底扭轉我大陳的衰頹之勢,若不是你,若不是你的兒子!”

“你該死,你們父子都該死啊!”

“佞臣,佞臣!”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為什麼不死,為什麼不死,為什麼,還如陰影一般,纏繞在這裏!!!”

陳鼎業赤足,披頭散髮在這宮殿當中來回地踱步,他手中握著一盞燈,口中不斷呢喃著——陳輔弼之死,徹底斷絕了他的計策,而陳文冕似乎也真正投入了麒麟軍當中。

這兩件事情已經足以對陳鼎業產生巨大的衝擊。

一個是梟雄破釜沉舟的決意徹底崩盤。

一個是欲要讓大陳從灰燼中重生的念想失敗。

再加上魯有先之自盡,鎮西雄城之失,整條水路陷入秦武侯掌控,嶽家軍兵團的背叛;這一件件事情,就如同一柄一柄利刃,往日所做的一切因果,此刻齊齊落在他身上。

不要說是陳鼎業這般曾經被澹臺憲明影響過的人。

便是真的頂天立地的大英雄,在這樣一連串的衝擊之下,也未必能夠保證自己的心境和心性一如往日,陳鼎業的心境都隱隱有些癲怒了。

似乎是窮奇之血越發純粹。

他在看望自己的兒子,現在的太子陳天儀的時候,看著那個才兩歲的兒子趴在自己的膝蓋上,玩耍自己的頭髮的時候,心中有愛戀的同時,竟然會生出一種,用自己的手掌握在這孩子脖子上,然後將那細嫩可愛的脖頸扭斷折斷的衝動。

陳鼎業因為自己這樣的衝動而憤怒惶恐。

這一段時間都不曾去見陳天儀,在天下大勢的衝擊,以及修行陳國皇室秘傳神功的影響下,陳鼎業的秉性越發不受控製。

他看著這堪輿圖,卻彷彿已經看到了天下的未來,看到天下的末路。

司禮太監偶爾走過宮殿,聽到陛下的低笑。

聽得到那劍在劍鞘當中長吟,發出一陣陣肅殺的嗚咽。

而在這樣的情況下,卻又有一位密使從北方的草原來了,突厥的大汗王,乃是天下第二的神將,天下最強的騎兵統帥,他們更是曾經聯手打敗了應國的兵鋒。

陳鼎業收斂了自己對於李觀一的恨意,接待了這使者,並且在皇宮當中設宴招待,這位使者也是草原的將軍,叫做薩帕爾穆,頗為豪氣,隻是在宴飲之後,秘密拜見陳鼎業的時候,卻突然開口道:

“今日宴飲上的,都是大陳皇帝陛下的心腹,本來沒有什麼事情是需要隱瞞他們的,可是末臣來此,是帶著大汗王的許諾和善意來的,不能不規避開眾人的耳目。”

“偉大的陳皇帝陛下,我們已在之前的合作當中,擊敗了應國的猛虎,佔得了大片的土地。”

“聽說,應國的薑萬象大帝已衰老了,而中原的江南,又有新的英雄崛起,恕在下失禮,以陳國現在的國力,幾乎不能夠再去期望天下了。”

“大汗王陛下提出聯手。”

頹唐的陳鼎業抬眸,看著這精悍的草原將軍,後者露出雄鷹一般的微笑,道:“陳國現在被秦武侯和應國夾在中間,中原往北屬於應國,而水路往西皆是秦武侯麾下。”

“陳國的疆域雖然還大,但是卻也隻在這個中間。”

“一旦兩個國家修生養息,緩過勁來,陳皇陛下的局麵可能就會更為艱難吧,再不能夠發揚祖宗的基業,佔據中原,可是,我們草原沒有參與到之前三年的大戰中,仍舊精悍勇武。”

“我們可以出兵,幫助您清掃這周圍。”

“隻需要在打敗了應國之後,將應國背部的兩千裡地,西域和草原接壤的三千裡地,都歸於我們,而剩下的遼闊中原,近乎於兩倍於陳國現在的疆域,都是您了的。”

“您隻需要開啟關卡,讓我們的鐵騎一商會的名義進入中原,大汗王願意和您一起,分享這個天下!”

“甚至於,願意和您聯姻,成為血脈相聯的親人。”

陳鼎業的眸子似乎是喝酒太多了,看著這個年輕的草原王族將軍,道:“你們幫我出兵?”

薩帕爾穆道:“是的。”

陳鼎業道:“為了幫我?”

薩帕爾穆道:“我們的大汗王陛下知道您和江南的秦武侯之間的恩怨,那一頭麒麟成長起來之後,一定會來咬斷您的咽喉吧,而現在的陳國,在狼王死後,已經不能夠和他爭鋒。”

“大汗王陛下和您是朋友。”

“願意為您分憂,打下天下之後,您佔據三分之二,我們佔據三分之一;讓我們兩家的孩子彼此通婚,在未來親如一家,整個天下都會是我們黃金家族的血脈了。”

陳鼎業道:“你們幫我殺死李觀一?”

薩帕爾穆謙卑道:“是的,大汗王陛下,甚至於願意親自率領鐵浮屠,踏破江南。”

陳鼎業看著他送上的卷宗,看到了希望迎娶的陳國宗室女子,那渾濁的眼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十三可汗願意迎娶薛霜濤為側妃子】

薛霜濤。

陳鼎業想到那個薛家的女子,今年十九歲了,掌控長風樓,出落得越發清麗,也和那李萬裡的兒子李觀一有說不出的關係。

將這個女子嫁到草原去。

必可以狠狠地報復李觀一。

又有鐵浮屠,有天下第二神將去討伐江南,麒麟軍才經歷過漫長的征戰,定是頂不住這樣的戰鬥,就算是戰爭上不會被蹂躪般地擊敗,也會被拖垮後勤,拖垮整個勢力。

這是復仇的好希望,陳鼎業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變化。

他穿著寬鬆的衣物,飲酒,道:“要我開城池,讓你們進入我國家之中?”

“是的。”

陳鼎業道:“要我允許你們,在我大陳的國家之內駐紮兵馬軍團?”

薩帕爾穆謙卑道:“這也是為了對抗那位秦武侯。”

陳鼎業道:“還要我以南方之地,為你們提供後勤和軍糧?”

薩帕爾穆道:“是的。”

他很自信,因為大汗王他們的推測裡,陳國現在,就像是被放了血的巨人,血液和力量不斷地從傷口裏麵,一點一點地流淌出去,最後隻有耗儘力量死亡一個結局。

若是不想要在十年內一點一點衰亡,直到四方都崩塌,不甘心地滅亡,和突厥草原聯手,是最好的,那樣的話,陳國可以綿延下去,可以有超過過去的功業,可以有超越過去的疆土。

甚至於陳鼎業都可以是開闢陳國最大疆域的皇帝了。

就在這個時候,那陳鼎業忽然大笑起來:“好好好,太好了,你們幫我打天下,你們幫助我駐紮兵馬,你們幫我報仇,妙啊,太妙了!”

“這樣的話,我還算是什麼皇帝!”

“那不是要變成‘兒皇帝’了嗎?!”

“真的是,再也沒有聽過這樣好的笑話了,當真是適合下酒,可惜,可惜,沒有酒了。”

薩帕爾穆的心中忽而一個咯噔,從陳鼎業的笑聲當中,卻聽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味道,感覺到了不好,抬起頭,虛空泛起漣漪,墨色血瞳的法相窮奇出現在這宮殿之中,剎那之間,寒光閃過。

薩帕爾穆脖子劇痛,一把中原天子劍,砍入他的脖子裏,鮮血就順著這劍身緩緩流淌,薩帕爾穆目光凝滯,眼前視線昏暗,看著前方的陳鼎業。

怎麼可能!

我是帶著大可汗陛下的意思來的。

陳鼎業怎麼敢殺我?!

他怎麼敢動手的?!

他怎麼會拒絕……

怎麼會拒絕可以報仇,可以得到更大疆土,甚至於將陳國的國祚綿延更長時間的機會的?他不要身前的利益了嗎?不要身後名了嗎?

陳鼎業握著劍,他的目光斜睨下來,看著薩帕爾穆,在薩帕爾穆的眼中,這個被巨大壓力幾乎壓得整個人崩潰的君王抬眸看著他,身後彷彿籠罩著巨大的陰影。

墨色的光華流轉,化作了血色瘋狂的目光,巨大的黑色窮奇法相在後麵出現,無比巨大,似乎將整個皇宮都籠罩起來了,目光垂下,注視著他,陳鼎業道:

“我大陳,就算是死,也不會和你們這幫草原蠻子聯手,若我戰死於天下,了不起不過隻是個亡國之主,可若是,我讓你們入了關。”

“千秋萬代,我又要如何自處?”

薩帕爾穆抓住劍身,不甘心道:“你,你的國會亡,你會輸了,你的命,會被麒麟咬斷!!!你殺我,大可汗的兵鋒,也會來討伐你陳國!!!”

“即便是你拒絕了,大可汗也會來殺死你們!”

陳鼎業淡漠看著他,道:“知道了。”

“草原可汗嗎?就讓他來。”

“而李觀一……”

“我和他之間,不是他殺我,就是我殺他。”

“我殺不得他,可是,想要取陳鼎業的性命,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你們這些草原上的異族終是不懂得,中原君王的道理,即便昏庸無道,卻也不能淪落到給異族開門的地步。”

“朕縱是狼藉,也做不得兒皇帝。”

陳鼎業抽劍,草原悍將的咽喉被斬開,鮮血灑落劍鋒,落於半碗酒水之中,澄澈酒水,剎那之間帶著了一片血汙,烈烈之氣湧動。

在草原悍將的注視之下,陳皇端起這一碗酒,赤足而行:

“你的首級我斬了。”

“可我這大好頭顱,誰能斬之……誰來斬之!”

仰脖將這一碗血酒飲下,陳鼎業大笑張狂,薩帕爾穆驚懼難言,陳鼎業獨自彈劍,復又斬薩帕爾穆之首級,作為對於草原大可汗的回禮。

大可汗的第二位使臣憤怒前來的時候,見陳國的陛下斬了薩帕爾穆的大腿下來,取大塊白骨做琵琶,彈奏聲音空洞淒冷,白髮揚起,窮奇低吼。

群臣百官,回首看著這大可汗使臣,隱隱然如是惡虎之下,萬千倀鬼,目光幽深冰冷,讓人發寒。

陳鼎業白髮蒼蒼,彈奏琵琶,聲音淒涼空洞陰冷,成為了那草原名將心中揮之不去的陰影。

既已沒有了退路。

大陳也不會投降,更不會成為異族入侵的入口,徹底沒有了退路因而變化的陳鼎業放下了手中的白骨撥片,看著遠處的天空。

“若要我的首級,就來罷,李觀一。”

“是你拿下我的頭顱。”

“還是我拖垮你不切實際的夢境。”

癲狂,威脅,危險的陳皇送了禮物去江南。

李觀一率眾迴轉江南之前,他前去把糧食送還給了借糧的那些村民們,那個老丈仍舊給他吃東西招待他,好奇問道:“你們打贏下來,我們這裏,就屬於是江南了?”

“是啊。”

那老丈摸了摸鬍鬚,又疑惑道:“那我們是什麼國?”

風嘯喝酒的時候,李觀一笑著回答:“這個,還不知道。”

老者道:“其實也沒什麼重點的,哎呀,反正,咱們這兒不用跟以前似的,給那麼多的稅了是吧?也能按著江南那邊兒的待遇了吧?”

他說起什麼王侯將相啊什麼的,沒有什麼精神的。

可說起稅收來,不用再繳那些花樣多得讓人認不清楚的稅,眼睛裏就有光彩,李觀一認真點了點頭,道:“嗯。”

“東西給到了,我們也要離開了。”

“麒麟軍主力要迴轉江南十八州。”

“啊,那不能吃點東西了?唉,我都準備了,那要走把這些東西拿著吧,拿著路上吃。”老者拿出一些烤了的饃饃,金黃的,一咬一個嘎嘣脆,李觀一本來想要拒絕,可看到是這樣的烤饃,鬼使神差留下來了。

老者把他們送到村口,拄著柺杖,慨嘆道:“江南十八州啊,真好,真的,有一天,我老頭子也想要去江南十八州裡去,看看那位秦武侯。”

“不知道是不是和傳聞中那樣的,肩膀上能跑馬的大漢。”

李觀一道:“你覺得秦武侯是個什麼樣子?”

老者道:“我哪裏知道?”

“不過,傳聞中的大多不可信,我想著吧,他應該是黑色的頭髮,筆挺筆挺的,看上去年輕的,挺普通的一個人吧?”

李觀一看著老者,道:

“您說對了,他就是這個樣子的一個人。”

老者說著的一定要回來的聲音中,兩人遠去了,風嘯道:

“主公,你覺得他說的對嗎?”

李觀一看了一眼醉醺醺的謀士:“不對嗎?”

風嘯陷入沉思當中。

“阿這,這對嗎?這不對嗎?”

不管文士沉思的空隙偷偷喝酒,李觀一已拍馬遠去了。

“回了!”

“啊,主公,且稍等,等等我的酒!”

當回江南——

當鑄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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