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教練把剛抽出來的煙遞過去:“是你喜歡的牌子,來抽一口?”
賀擎看了眼,接過來別在耳後。
吳教練:“?”
賀擎:“一會兒再抽。”
吳教練摸出煙盒,重新抽出根煙要點,賀擎語氣淡淡:“你少抽點煙。”
吳教練麵露怪異:“你一個老煙‖槍好意思說我?以前也不知道是誰一天一包煙的。”
抽得好凶。
方書打方向盤的手慢下來,餘光看向車外。
賀擎下車後沒離太遠,站姿筆直,耳上別著根煙,聲音低沉,帶著點莫名的意味:“你也說那是以前。”
“你現在戒煙了?”
“沒有。”
“沒戒你說個什麼勁兒。”吳教練叼著煙嘴,又要點煙。
賀擎道:“你離遠點抽。”
吳教練:“……”
訓練場又不是不準抽煙,賀擎搞什麼?
吳教練耙耙頭髮,還是把煙收回盒裏。
他的目光在訓練場轉一圈,落回教練車裏時,忍不住笑出聲:“你家小朋友不去扭麻花可惜了。”
賀擎順著看過去,就見方書雙手抓著方向盤轉,兩隻手交叉扭在一起,形成一個大寫的“X”。
賀擎:“……”
大概是注意到賀擎臉色不對,方書咻地鬆開雙手,在駕駛座裡坐得筆直,像個做錯事的小孩。
吳教練再次笑噴:“你家小朋友要是上路,怕不是又一個宋秋來。”
“要你多嘴。”賀擎拉開車門,坐回副駕駛座。
聽著關車門的聲音,方書雙手放回方向盤上,不自覺又挺了挺脊背。
賀擎取下耳上的煙,瞥他一眼:“你這樣打方向盤比你連掰兩個小時玉米還累,放鬆點,別死拽著方向盤。”
……
方書練了約半個小時的轉方向盤,賀擎才叫停。
吳教練早等得飢腸咕咕:“練完了吧?練完了就去吃飯,央莊大道新開了家餐館,評價還不錯。難得你請一次客,我們去新餐館試試。”
吳教練拉過下車來的方書:“小朋友也一起去吧,讓你賀教練多破點費。”
方書愣了下,還沒回答,賀擎丟過車鑰匙:“過去挺遠的,換個近點的。”
“也就半個小時車程,遠什麼啊。”吳教練接住車鑰匙,用根手指勾著晃悠了下:“以前哥幾個開幾個小時車程去吃碗拉麵你都沒多說一句,如今才半個小時你就怕了?”
天天和車打交道的人,怎麼可能會怕。
賀擎目光劃過方書還有點蒼白的臉:“下次再去央莊大道。”
“那不行。”吳教練道:“你一天天的忙得很,誰知道下次有空是在什麼時候。”
賀擎:“……”
他沉默片刻,讓他們等他幾分鐘。
看著賀擎離開的方向,吳教練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賀擎去藥店做什麼?
方書低頭在看手機,沒注意到。
【王楠:小書,你還有多久練完?】
【王楠:學長做東,帶我們去文理駕校隔壁街吃飯,你練完車就過來吧。】
後麵緊接著是個定位。
方書抬起頭,在訓練場外旁觀的人果真走得差不多了,餘無為和王楠已經不見蹤影。
方書正要回句“我一會兒到”,吳教練的聲音響起來:“你幹嘛去藥店啊?”
方書轉回眼,賀擎手裏提著個黑色膠袋,袋子底端一側支棱出圓柱形狀,一側支棱出兩個尖角,看形狀應該是什麼矩形狀的東西。
“買點東西。”賀擎一言帶過,問道:“開你的車還是開我的車去?”
吳教練:“你的。我的車前段時間借給朋友開,出了點事,送去維修了,過兩天才能用。”
賀擎沒意見,看向方書:“走吧。”
方書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他動動手指,把敲好的字刪除,重新編輯。
【方嬌嬌:我不過去了。】
賀擎的車就停在文理駕校門口。
吳教練走到副駕駛座,要開車門,賀擎手按著車把手:“你坐後麵去。”
吳教練:“?”
行吧。
坐哪裏不是坐,都是大男人,沒那麼多講究。
吳教練依言坐到後座,怕擋住方書坐進來,他還勾著腰費力挪動高大的身軀坐到裏麵的座位去。
然而,等他在裡座落座,卻見賀擎“啪”地關上後座車門,開啟副駕駛車門,把方書摁在副駕駛座上。
吳教練:“?”
賀擎像是沒看到吳教練臉上的震驚,將手裏的袋子放在方書懷裏。
方書開啟袋子,裏麵是一瓶水和兩盒暈車藥,暈車藥的牌子和他之前服用的是同一個。
吳教練眼睛尖,不可思議看著賀擎:“半個小時車程,你竟然還需要服暈車藥?!”
賀擎沒理他,取走一盒,指指暈車藥藥盒:“我放一盒在車裏,以防你下次又忘了。知道怎麼服用吧?”
方書抱著袋子,表情有點呆:“給我的?”
賀擎“嗯”一聲。
圍觀半天的吳教練總算回過味來了:“小朋友你暈車啊?”
方書點點頭。
原來如此。
他就說賀擎身為老司機,怎麼會暈車。
“暈車不影響考駕照,但是平時學車多多少少有些不方便。小朋友你要多練練。”
“練?”
“多坐車,克服暈車障礙,僅靠暈車藥並不是長久之計,你以後肯定天天要開車的,難不成天天都要吃藥?你的身體不得成藥罐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