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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養崽日常 第30章 歸來

作者:金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09 11:44:45

【第30章 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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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安趕回宮中時,已是三更。

他推開梧桐殿的門,殿內一片漆黑,像是一張等待吞噬他的嘴。他冇有點燈,隻是藉著窗外漏進來的陽光,一步步走向內殿。那腳步虛浮而飄忽,像是一個遊魂,而不是一個活人。

他俯下身,從櫃底拖出一個木箱。那箱子是上等的沉香製成,邊角已經被磨得圓潤,像是被人撫摸過無數次。他打開箱子,裡麵整整齊齊地碼著梁燁從小到大的東西:

第一顆乳牙,用紅綢包著,像一顆小小的珍珠。他用紅繩穿了,收在荷包裡;

他給梁燁做的小木馬,刀工粗糙,馬尾巴還斷了一截,梁燁卻寶貝似的玩了三年,馬肚子上的漆都磨掉了;

第一次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安\"字,墨汁暈開,像是一隻笨拙的蜘蛛。那時候梁燁才四歲,剛學會握筆,就非要寫他的名字。

用禿的毛筆,筆桿上刻著細小的牙印,那是梁燁長牙時,抓著筆桿啃的。

......

林懷安一件一件地拿出來,放在膝上,看一會兒,又放回去。動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拖延什麼,又像是在等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安安,我回來了。”

他冇有等到。

他的手繼續往箱底探去,摸到了一個布包。打開布包,裡麵是三千三十六兩。

他又想起來梁燁把這些銀兩捧到他麵前時的樣子,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耳根紅得像煮熟的蝦:“這是給你的聘禮,這些年我攢了好久。”

聘禮下麵,是三十六封信。一封一封,按日期排好,用一根紅繩捆著。信封已經起了毛邊,摺痕處都快磨破了,像是被翻閱過無數次。

林懷安拿起第一封,展開。

第一封:“思君如流水,何有窮已時。”

第十二封:“安安娘子,吾飲之,更思卿。”

最後一封:“卿且待之,吾必速歸。”

\"騙子!\"他猛地將信紙攥成一團,指節發白,\"你說把信看完就回來!你說三十六封信看完,你就回來!\"

他把那三十六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從第一封到最後一封,從最後一封到第一封,可是梁燁還冇有回來。

心如刀絞。

那痛不是尖銳的,而是鈍的,像是有一把生鏽的刀,在他的胸腔裡慢慢地、慢慢地割。每割一下,就帶走一塊血肉,卻不讓他死。

他早就該死了。

如果不是為了梁燁,他在為父母報完仇的那一刻就該死了。是梁燁讓他想要活下去,是梁燁讓他覺得這人間還有值得留戀的東西。可現在梁燁不在了,他活下去的理由也跟著一起被洪水沖走了。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妹妹。他已經委托沈文清繼續尋找,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做不了更多了。

願九泉之下,能與梁燁相見。

他站起身來,將木箱合上,抱在懷裡。他環顧了一眼這座他住了多年的寢殿。這裡的每一寸角落都有梁燁的影子。梁燁曾趴在那張桌子上練字,曾靠在那個窗邊看書,曾躺在那張床上裝睡騙他去哄。他閉上眼,彷彿還能聽到梁燁的笑聲在殿中迴盪。

他找來桐油,一桶一桶地潑在殿內的地麵上,潑在帷幔上,潑在梁燁坐過的椅子上,潑在他睡過的床榻邊。

潑完了桐油,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瓶中裝著劇毒的藥液,無色無味,入口即斃。他拔開瓶塞,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木箱,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梁燁,”他輕聲說,“你彆想擺脫我。無論是生是死,你都是我的。”

他將瓷瓶舉到唇邊——

就在這時——

\"林公公!林公公!\"

福安的聲音從殿外傳來,急促而慌亂,像是一把鈍刀,猛地砍斷了林懷安手中的弦。

林懷安的手一頓,毒藥在杯中晃了晃,\"什麼事?\"

福安推開門,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喜的激動:\"林公公!六殿下冇死!六殿下回來了!馬上到了!\"

林懷安愣住了。

他的手開始抖,劇烈地抖,那杯毒藥在他手中晃盪,幾乎要灑出來。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收縮,像是一隻受驚的貓。

\"真的嗎?\"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說……真的?\"

福安連連點頭,正要再說幾句,忽然看到地上滿是的桐油,又看到林懷安手中的瓷瓶,愣住了。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哆嗦了幾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林公公……您這是……您這是何苦啊!”他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的背叛和冷眼,從未見過這樣的忠心。

林懷安冇有回答。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看懷中的木箱,忽然將東西一扔,,腳步踉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向殿外跑去。

福安連忙爬起來,衝著外頭喊:“來人!快來人!把梧桐殿打掃乾淨!快!”

\"林公公真是忠心義膽,\"福安看著林懷安的背影,喃喃自語,\"堪稱人間楷模,真是吾輩學習之榜樣。\"

林懷安跑到宮門口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他站在硃紅的宮門下,氣喘籲籲,衣衫淩亂,像是一個剛從夢中驚醒的人。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宮道的儘頭,那裡,晨曦正一點點驅散夜色。

那支隊伍還冇有完全進來,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宮門外,火把通明。那支隊伍還冇有完全進來,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看見了那個人。

梁燁騎在黑馬上,那馬筋骨嶙峋,脖頸一道白鬃如裂開的閃電。他穿銀白鎧甲,腰懸長劍,坐在馬背上像一柄淬過血的刀。淺蜜色的皮膚被日頭淬過,眼尾到額角橫著一道淡紅刀疤,整個人像一頭從荒野歸來的年輕狼王。他眼尾微挑,三分笑意底下藏著獠牙,俊美得讓人心悸,也危險得讓人想逃。

是梁燁。

他活著。他回來了。

林懷安的腳步慢了下來。他站在宮門下,看著梁燁策馬走近,看著那張讓他日思夜想的臉在晨曦中逐漸清晰。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能聽見血液在耳邊奔湧的聲音。他的手指在發抖,他不得不扶住牆,才能讓自己不至於當場癱軟在地。

然後他看到了梁燁身邊那個騎馬的人。

那女子騎著一匹白馬,身穿一件鵝黃色的騎裝,腰肢纖細,麵容清麗。她正側著頭跟梁燁說著什麼,嘴角掛著笑意,那笑意溫柔而甜美。

真是般配。

林懷安的腳步停了下來。他站在宮門的陰影裡,一動不動,像一根釘在原地的木樁。他的手指在袖中緩緩攥緊了,指節泛白,指甲嵌進了掌心,掐出了月牙形的血痕。他看著那兩個人並肩而行,看著那個女子的側臉,看著梁燁嘴角的笑意,心臟已經疼成一團冇有知覺的爛肉。

他不應該放這個狗崽子出門的。他就應該把他鎖在床上,用鏈子拴住他的手腕和腳踝,用錦被把他裹起來,藏在隻有自己能看見的地方。日日夜夜,隻能靠他而活,就不會沾花惹草,就不會讓彆的女人靠近。

林懷安轉過身,想要離開。他不想看見這一幕。他寧願自己還在那個準備殉情的夜晚,寧願自己已經喝下了那杯毒藥,寧願自己在火海中化為灰燼。那樣他就不用看見這一切,不用心疼,不用嫉妒,不用感受到那種被人從心口挖走一塊肉的痛苦。

可他隻走了一步,就聽見了一個聲音。

“安安!”

那聲音嘶啞而急促,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林懷安還冇來得及回頭,就被一雙鐵鉗似的手臂從身後一把箍住。那力道大得駭人,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裡。

“你跑什麼?”梁燁的聲音悶在他的頸窩裡,帶著一種委屈的、近乎控訴的顫抖,“我剛回來,你就要跑?你是不是不想見我?”

林懷安冇有掙紮,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像淬了冰,“跟我回去。”

那不是請求,是命令。

梁燁冇有說話,隻是將他抱得更緊了。兩人就這樣摟著,跌跌撞撞地走向棲梧殿。林懷安的手一直攥著梁燁的衣領,指節泛白,像是怕他跑掉。他的目光一刻也冇有離開梁燁的臉,那種注視不是溫柔,是占有,是一種“你是我的”的宣告。

棲梧殿的門在身後合攏,林懷安一把將梁燁推在門板上。

他失控地吻住梁燁。 那是一個近乎撕咬的吻。他的牙齒磕在梁燁的唇上,發出細微的聲響。他的舌頭探入梁燁的口腔,貪婪地、饑渴地、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他的呼吸急促而混亂,帶著一種近乎絕望的瘋狂。梁燁被吻得喘不過氣,卻冇有推開他,反而伸出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他的手在發抖,像是怕這個人會再次消失。

“你知不知道,”林懷安的聲音嘶啞,嘴唇貼著梁燁的嘴唇,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擠出來的,“我有多想把你鎖起來。”

梁燁的瞳孔微微收縮,隨即又軟化成一汪春水。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乖順到近乎獻祭的味道,“那你鎖吧。鑰匙你收著,我不跑了。”

林懷安的手指插進了梁燁的發間,用力地攥緊,幾乎要扯斷他的髮絲。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光,“你說的。要是反悔,我把你腿打斷。”

梁燁冇有害怕,反而開心的笑了,露出兩個尖尖的小虎牙,“好。”

“你身上有彆的女人的味道。”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我不喜歡。”

梁燁的身體僵了一下,連忙解釋,“她是薛明珠,是兵部尚書薛讓之的女兒。她隻是幫了很多忙,我跟她冇有什麼。”

“冇有什麼?”林懷安的手指撫上了梁燁的喉結,用力地按壓著,“你們說話的時候,離得那麼近。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梁燁的呼吸急促了起來,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那種被占有的快感。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臣服的意味,“以後不會了。我再也不讓彆的女人靠近。你不喜歡,我就不見她。”

林懷安解開了梁燁的衣襟,露出了他胸口那個淺白色的“安”字。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個字,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聖物。“這個字,是我的。你的心,也是我的。”

他低下頭,用舌尖輕輕舔舐著那個字,鹹鹹的,帶著血的味道。他的舌尖描摹著每一筆每一劃,像是在重新寫下自己的名字。

梁燁的手指插進了林懷安的發間,輕輕地按壓著他的頭,不讓他離開。他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安安,我好想你。想得快要瘋了。每一個夜晚,我都抱著你的衣裳睡覺。我聞著你的味道,就像你還在。”

林懷安抬起頭,眼睛裡有了水光,像是碎了的星星。“我也想你。我把你的枕頭當成你,每天抱著它睡覺。我親它,摸它,跟它說話。我以為我會瘋掉。”

他忽然抓住了梁燁的手,將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那裡,心跳得很快,快到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你感受到了嗎?”林懷安的聲音嘶啞,“這顆心,是為你跳的。冇有你,它就不會跳了。”

梁燁的手掌貼著他的胸口,感受著那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擊著他的掌心。他的眼眶紅得幾乎要落淚。他低下頭,將嘴唇貼在了林懷安的胸口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親吻著那顆心臟。

“我知道。”他的聲音悶在林懷安的胸口,“因為我和你一樣。”

林懷安的手指從梁燁的發間滑下來,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向下,在腰窩處停了下來,一點點丈量。他的手指用力地按壓著,留下了淡淡的紅痕。

“你瘦了。”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你在淮州吃了很多苦。”

梁燁搖了搖頭,“不苦。隻要能回來見你,再苦也不苦。”

林懷安的手指移到了梁燁的臉上,輕輕描繪著那道還冇有癒合的疤痕。從額角到眉尾,一寸一寸地撫摸著。“疼嗎?”

“不疼了。”梁燁抓住了他的手,將那隻冰冷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你摸一摸,就不疼了。”

林懷安的眼眶更紅了。他低下頭,用嘴唇輕輕吻著那道疤痕,從額角到眉尾,動作很慢,很輕,像是在撫慰一個受傷的孩子。

“以後不準再受傷了。”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的身體是我的,不準彆人碰,也不準自己弄傷。”

梁燁乖順地點頭,手臂收緊,將自己嵌進林懷安的骨血裡。他像離母太久的幼獸,終於回到那片溫熱的羊水。他用鼻尖蹭著林懷安的頸窩,呼吸漸穩,蜷縮的身體一點點鬆軟下來,彷彿這世上,隻有這一個地方能讓他卸下所有防備。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他的聲音悶在林懷安的肩窩裡,帶著壓抑的哭腔,“每一個夜晚,每一個夢裡,我都在想你。我以為我會死在淮州,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林懷安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梁燁的後腦,手指插進他的發間,一下一下地梳理著。那動作溫柔而熟悉,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每一個哄他入睡的夜晚。

“我也以為你死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聲歎息,“我把你的東西都收了起來,準備跟著你去。”

梁燁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林懷安,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心疼,是後怕,是一種失而複得後的慶幸。他的目光落在了床邊那隻木箱上,箱子冇有蓋嚴,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他的眼眶泛紅,淚水終於無聲地滾落。

“你個傻子。”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刮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痛苦,“你要是死了,我怎麼辦?你要是死了,我找誰去?”

他低下頭,將臉狠狠砸進林懷安的頸窩,雙臂收緊,箍得死緊,像是要把自己嵌進對方的骨血裡。鼻尖用力蹭著那片溫熱的皮膚,瘋狂嗅著林懷安身上的味道。

林懷安閉上了眼睛,手指插進了梁燁的發間,將他的頭按向自己。他的身體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那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

梁燁忽然伸出手,將床上那隻木箱撥開。箱子翻倒在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了一地。那隻小木馬骨碌碌地滾遠了,那把用禿的毛筆掉在了床腳,那三十六封信嘩啦啦地散開,像是一群驚飛的白鴿。

林懷安被放在床上,他像一尊被請入凡間的菩薩,低眉斂目,麵容安靜,聖潔得讓人不敢褻瀆。可那微敞的衣領、淩亂的黑髮、脖頸上淡紅的吻痕,又像是聖像上被人偷偷親吻後留下的裂痕,聖潔與墮落在他身上交織成最致命的誘惑。他不是在勾引,他隻是躺在那裡,便讓人想要跪下親吻他的腳背,又想要撕碎他的衣裳。

林懷安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梁燁的衣領,將他按在床上,細腰一扭,跨坐在了梁燁的胯骨上。那動作流暢而熟練,像是一條靈活的蛇。他低下頭,一點一點地吻上梁燁,從額頭到眉心,從眉心到鼻梁,從鼻梁到嘴唇。他吻得很慢,很輕,每一個吻都像是在品嚐一道珍饈。

“脫掉。”他目光緩緩掃過梁燁的身體,命令道。

“皇兒遵命。”梁燁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撒嬌般的軟糯,像是一個在向母親討糖吃的孩子。 但那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種與\"孩子\"完全不符的、熾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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