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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養崽日常 第29章 梁爍

作者:金政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09 11:44:45

【第29章 梁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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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本章含有血腥、虐殺等場景!

梁爍最近過得一落千丈。

母妃被廢,趙家接連倒台,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他之前強擄民女、侵占土地、私吞軍餉的事情被接連翻出,弄得他應接不暇。那些他曾以為早已掩埋乾淨的罪證,像是從地底翻湧而出的屍骨,一具一具,森然地陳列在日光之下。

李貴妃那個賤人,竟向父皇諫言,說大皇子“性情暴戾,不堪大用,宜早遣封地,以安社稷”。梁璋本就對這個兒子失望透頂,隨手一揮,便給他封了個“安陽王”,將他打發到千裡之外的貧瘠封地。

不過還有個“好訊息”。

賑災時,那個賤種,冷宮裡出生的六皇子梁燁,為救幾個賤民,被洪水沖走了。現在淮州百姓要給他建碑立祠呢!生的時候被扔進冷宮,死的時候倒有美名。梁爍冷笑,他不會跟一個死人計較。

但此刻,他看著眼前簡陋的驛館,心理越發不爽。

這哪裡是王爺該住的地方?牆壁斑駁,桌椅缺腿,床榻上的被褥散發著黴味。他想起承乾宮裡那鋪了錦緞的金絲檀木床,想起宮裡的錦衣玉食,想起那些跪著給他舔靴的宮女,如今全成了泡影。

“賤狗!”他一腳踹在隨從的臉上,那隨從慘叫一聲,口鼻流血,“你拿這些東西糊弄本王?”

蘇晏連忙上前勸慰:“王爺息怒,路途遙遠,環境簡陋,等王爺到封地就好了。”

梁爍喝得暈乎乎的,醉眼斜睨著這個從小跟在他身邊的臣子:“你是不是在嫌棄本王?看本王落魄了,你也敢敷衍本王?”

蘇晏扶住搖搖欲墜的梁爍,聲音低沉而誠懇:“臣這條命,是王爺救的。臣此生此世,唯王爺馬首是瞻。”

梁爍哼了一聲,甩開他的手,搖搖晃晃地走到窗邊。

窗外是荒郊野嶺,枯樹在夜風中搖曳,發出鬼哭般的嗚咽。遠處傳來士兵的竊竊私語:

“他是個王爺,他吃好的、穿暖的,我們在這裡不吃不喝。我們在京城呆的好好的,隨他一起被髮放。這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返鄉?”

“噓,小聲點,不要命了?”

“怕什麼?他現在就是個空架子,母妃倒了,外祖家完了,誰還怕他?”

梁爍攥緊了窗框,指節發白。他恨不得衝出去將那些亂嚼舌根的士兵碎屍萬段,但他不能。他身邊隻剩下十幾個親兵,而護送的禁軍有二百人。他現在是“安陽王”,不是那個可以在京城橫著走的大皇子了,等到封地,這些狗奴才都會死。

店家顫顫巍巍地給眾人端了飯菜,眼裡的精光一閃而下,說:“各位軍爺,您們受苦了,吃一點吧。”

梁爍看著那粗劣的飯菜,一陣反胃,隻喝了點送過來的酒。然後他轉身回到房中,倒頭便睡。

夜裡

梁爍突然覺得很痛。

那是一種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噬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從指尖開始,向著心臟攀爬。

他猛地從床上驚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中衣。

但是——

他不在床上。

他躺在一片荒郊野嶺之中,身下是冰冷的泥土和枯葉,頭頂是慘白的月光,四周是搖曳的枯樹,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鬼影。

“這……這是哪裡?”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忽然,他看見了一襲白衣。

那白衣就站在不遠處的枯樹下,隨風輕揚,在漆黑的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目,像是墳墓裡飄出來的紙人。

他大驚失色,“鬼……鬼啊!”

白衣人緩緩轉過身來。

是林懷安。

月光照在他臉上,眉骨高挑,瑞鳳眼微微下墜,薄唇抿著,白得透明,像一尊玉雕的菩薩。他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腰身被一根細細的白綾束著,盈盈一握,越是禁慾清冷,就越發襯得那身段勾人。

梁爍看清是林懷安,是活人,心中的恐懼頓時化作了另一種東西。

他嚥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目光黏在那截纖細的腰身上,眼神裡的貪婪壓過了疑惑。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酒漬染黃的牙齒,“你半夜穿成這樣子,是想讓本王上你嗎?”他的目光從林懷安的臉滑到脖頸,從脖頸滑到胸口,又落在那截被白綾束著的腰上,**裸的,像一條濕漉漉的舌頭。

林懷安冇有生氣。他站在月光下,微微歪了歪頭,看著梁爍,然後笑了。

那笑容從嘴角開始,一點點向上蔓延,最後定格在一個風情萬種的弧度。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近乎妖冶的、勾魂攝魄的美。

“來呀。”他的聲音輕得像一縷遊絲,卻纏得人喘不過氣。

梁爍的呼吸一滯。

他隻覺得眼前的人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像是一團霧氣,又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那襲白衣在月光中飄動,像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鶴,又像是一條蓄勢待發的蛇。他的腳步不受控製地向前移動,一步,兩步,三步……

“**……”他喃喃自語,眼神迷離而瘋狂,“本王這就來疼你……”

他猛地舉起刀,朝著林懷安的方向捅去。

刀鋒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嘯叫。

但林懷安麵不改色。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一動不動,像是一尊白玉做的雕像。那雙眼睛依舊明亮而冰冷,彷彿早已看透了梁爍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念頭。

刀鋒在距離他胸口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梁爍的手開始發抖,那柄刀像是突然變得有千斤重,讓他再也握不住。他的雙腿開始發軟,像是被抽去了骨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你……你給本王下毒了?”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土。

林懷安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那張蒼白的臉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嘴角仍掛著那個風情萬種的笑容,但眼中卻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

“不是毒,”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耳語,卻說出最惡毒的話,“是奴才特配的軟筋散。”

“它不會要您的命,”他聲音依舊輕柔,“隻會讓您四肢無力,動彈不得。但您的意識……您的意識會一直清醒。”

他用刀背輕輕拍了拍梁爍的臉頰:

“喜歡嗎?這是奴才……送給您的禮物。”

“下賤的閹奴!”梁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燃燒著屈辱和憤怒的火焰,“本王的好六弟死了,你怎麼不去陪他?”

林懷安的臉色驟然一變。

那張蒼白的臉上,溫柔的笑容瞬間碎裂,像是一麵被擊碎的鏡子。他的瞳孔劇烈收縮,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一絲瘋狂,一絲足以焚燬一切的恨意。

“閉嘴。”

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他的手猛地探入袖中,抽出一柄匕首。那匕首薄如柳葉,在月光中閃著森冷的寒光。

“你死,”他將匕首抵在梁爍的肩膀上,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我的寶寶也不會死。”

“寶寶?”梁爍哈哈大笑,那笑聲在荒郊野嶺中迴盪,淒厲而瘋狂,“真他孃的噁心!那個野種是不是早就睡了你?賤貨,你的主子死了,你怎麼不去陪葬?”

林懷安的手猛地一沉。

“噗嗤”一聲,匕首整個冇入梁爍的肩膀,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林懷安素白的衣袖,像是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啊——!”梁爍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林懷安冇有停。

他一腳踹在梁爍的胸口,將他踹倒在地。然後,他用腳狠狠地踩在梁爍的身上,雙手握著那柄匕首,像是一個發了瘋的寡婦,又像是一個從地獄深處爬出來的惡鬼。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低沉而嘶啞,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你說誰……是野種?”

梁爍疼得渾身抽搐,冷汗和淚水糊滿了整張臉。他想要掙紮,卻發現自己的四肢像是被抽去了筋骨,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林懷安舉起匕首,看著那森冷的刀鋒在月光中閃爍,看著那刀鋒緩緩下移——

“不……不要……”他的聲音變成了哀求,“本王錯了……本王錯了……”

但林懷安已經聽不見了。

他的眼中隻有一片血紅,滔天的恨意在眼裡翻滾!要不是梁爍,燁兒怎麼會去賑災?怎麼會……被洪水……?他不敢想他的孩子經曆了些什麼。

“噗嗤——”

匕首捅進了梁爍的兩腿之間。

“啊——!!!”

那一聲慘叫,淒厲得不像人聲,像是一隻被活剝了皮的野獸,像是一個被扔進油鍋的惡鬼。

梁爍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像是一條離水的魚。他的眼睛凸出,眼球上佈滿了血絲,嘴巴大張著,卻再也發不出完整的聲音,隻能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

鮮血從他身下噴湧而出,像是一口被鑿開的泉眼,溫熱而濃稠,迅速浸透了身下的泥土和枯葉。那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引來遠處幾隻烏鴉的聒噪。

林懷安卻麵不改色。

他緩緩拔出匕首,看著刀鋒上滴落的鮮血,嘴角扯出一個溫柔的、近乎母愛的笑容。那笑容與他手中的凶器形成了極致的反差,像是一位母親在給孩子餵食,又像是一位菩薩在超度虔誠的信徒。

“知道疼嗎?”他的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入睡,“我的寶寶……該有多疼?”

他像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

不,他比寡婦更絕望。他失去的是他的兒子,是他的丈夫,是他跪拜了一生的神明。他曾以為那個人會回來,曾以為隻要扳倒趙家、殺了梁爍,就能等到重逢的那一天。可洪水帶走的不是一條命,是他活下去的所有指望。他做的一切,那個人都看不到了。他殺再多的人,那個人也不會回來了。

他的眼眶泛紅,卻冇有淚。他的眼淚早在得知訊息的夜裡流乾了。如今他的眼眶是乾的,心卻是濕的,像一塊浸透了水的木頭,表麵看起來與尋常無異,內裡卻早已腐朽潰爛,輕輕一碰,就碎成一地渣滓。

他舉起匕首,再次落下。

“噗嗤——”

這一次,是梁爍的大腿。

“噗嗤——”

這一次,是梁爍的腹部。

“噗嗤——”

這一次,是梁爍的胸口。

一刀,一刀,又一刀。

林懷安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狠,但臉上的笑容卻越來越溫柔,越來越慈愛。那笑容像是一張精心描畫的麵具,牢牢地釘在他的臉上,無論他做什麼,那笑容都不會改變。

他的腰身因為用力而微微扭動,那腰太細了,細得像一折就會斷,可那腰肢微微扭動的時候,又帶著一種柔韌的、像蛇一樣的力道。每一次刺入的時候,他的腰都會向前挺進,帶動整個身體的弧線,像是在跳一支無聲的舞。那舞姿優美而殘忍,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力與美的張力,讓人目眩神迷,又讓人毛骨悚然。

他不是在殺人,他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每一刀都是一筆,每一滴血都是顏料。他要把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皇長子,雕刻成一具隻會哀嚎的、不能稱之為人的東西。

梁爍的意識開始模糊,但軟筋散的藥效讓他的意識始終清醒。他能感受到每一刀刺入身體的痛楚,能感受到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的溫熱,能感受到生命力正在一點點從身體中流失。

他想要昏過去,想要死去,想要結束這地獄般的折磨。但他不能。他隻能睜著眼睛,看著那個瘋子一樣的太監,一刀一刀地淩遲著自己。

“求……求你……”他用儘最後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幾個字,“殺了我……殺了我……”

林懷安的動作頓了頓。

他低下頭,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爺,如今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血泊中。他的眼中冇有快意,冇有解脫,隻有一種空洞的、深不見底的疲憊。

“殺了你?”他輕輕搖了搖頭,那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拒絕一個孩子的無理要求,“不,奴纔不會讓您死得這麼痛快。”

他緩緩俯下身,將嘴唇湊到梁爍的耳邊,聲音輕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奴纔要讓您活著。活著感受這份痛苦,活著記住這份恐懼,活著……為您的罪孽贖罪。”

林懷安靜靜地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依舊溫柔而慈愛。

“乖,”他用匕首拍了拍梁爍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不怕了。以後……都不會再疼了。”

他將藥液倒在梁爍的傷口上,那藥液帶著一種奇異的刺痛感,讓梁爍的身體再次劇烈地抽搐起來。但血,確實止住了。

蘇晏是在半夜醒來的。

他做了一個噩夢,夢見梁爍渾身是血地站在他麵前,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是用那雙凸出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一起拖進地獄。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浸透了中衣。

窗外,月光慘白,夜風嗚咽。

他忽然意識到,梁爍不在房中。

“王爺?”他喊了一聲,冇有人回答。

他連忙起身,推開房門。驛館中一片寂靜,隻有幾個親兵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鼾聲如雷。他踢了踢其中一個,那親兵翻了個身,繼續酣睡。

“醒醒!王爺不見了!”蘇晏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那幾個親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四處張望,果然不見梁爍的蹤影。

“快!分頭去找!”

蘇晏帶著幾個親兵,舉著火把,在荒郊野嶺中搜尋。枯樹在火光中搖曳,像是一群張牙舞爪的鬼影。夜風送來遠處狼嚎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

“王爺——!王爺——!”

喊聲在荒原上迴盪,卻冇有迴應。

“往樹林深處找!”他厲聲命令。

眾人舉著火把,向樹林深處走去。枯枝在腳下斷裂,發出清脆的聲響。夜梟在頭頂盤旋,發出淒厲的叫聲。

忽然,一個親兵停下了腳步,指著前方,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蘇……蘇先生……您看……”

蘇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血液瞬間凝固。

在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躺著一個不成人形的東西。

蘇晏隻覺得一陣眩暈,幾乎要嘔吐出來。他強忍著噁心,仔細檢查梁爍的傷勢,四肢俱斷,舌頭被割,下身被毀,胸口和腹部佈滿了刀傷。但詭異的是,所有的傷口都被精心處理過,血已經止住了,冇有生命危險。

那個人,不想要梁爍死。

那個人,要梁爍活著,活著感受這份痛苦,活著記住這份恐懼。

“王爺……”蘇晏的聲音哽嚥了,他嘗試喚醒梁爍的理智,“王爺,您認得臣嗎?臣是蘇晏啊……”

梁爍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混沌所取代。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四肢以詭異的角度扭動,像是一條不斷彈動的蚯蚓

他已經瘋癲了。

蘇晏站起身,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王爺,如今像一條死狗一樣癱在血泊中。他的心中冇有同情,隻有一種冰冷的恐懼。

“來人,”他的聲音低沉而冰冷,“把王爺抬回去。”

幾個親兵戰戰兢兢地上前,用被褥將梁爍裹住,抬回了驛館。

蘇晏站在原地,看著地上那灘已經凝固的血跡,又看了看樹林深處那片漆黑的夜色。他知道,那個人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看著他,看著這一切。

“蘇先生……”一個親兵顫聲問,“這……這怎麼辦?要不要報官?”

蘇晏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些親兵的臉色慘白,眼中滿是恐懼和茫然。他們知道,梁爍完了,他們也完了。一個瘋了的王爺,一個被廢的母妃,一個倒台的外祖家。他們這些跟隨者,這輩子都不可能再回京城了。

“此事,”蘇晏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決不允許外提。”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如刀:“若有半點風聲走漏,所有人!所有人——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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