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把社區活動中心的石板路曬暖,小宇的歡呼聲就撞開了院子的門。他穿著明黃色的小短袖,手裡攥著個畫滿向日葵的小本子,一路跑到向日葵區,猛地蹲在自己的花盆前
——
花盤已經完全展開,金黃的花瓣像小太陽的光芒,圍著中間密密麻麻的嫩綠色花籽,風一吹就輕輕晃,連帶著插在旁邊的橙色彩旗都跟著飄。
“開花了!我的向日葵開花了!”
小宇蹦起來,手忙腳亂地翻小本子,“林辰哥哥說開花要記下來,我要把花盤畫下來,還要寫‘花盤比我的拳頭大’!”
林辰揹著帆布包走進來的時候,正看見小宇趴在石桌上畫畫,鉛筆在紙上塗得金黃,卻把花盤畫成了圓滾滾的小皮球。他剛走過去,就發現小宇的向日葵花盤有點歪,花莖朝著西邊,冇對準朝陽的方向。
“小宇,咱們把花盤轉過來好不好?”
林辰蹲下來,輕輕扶著花盤,指尖剛碰到花莖的瞬間,脖子上的太極玉佩輕輕熱了一下。原本有點發僵的花莖竟悄悄軟了點,能慢慢轉向東邊,金黃的花瓣也更舒展,不像剛纔那樣有點髮捲。
“真的能轉!”
小宇湊過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花盤,“哥哥,是不是玉佩又幫忙了?昨天花盤還硬邦邦的,今天一碰就轉了,像聽話的小太陽!”
林辰笑著把花莖固定在旁邊的竹架上:“是花想朝著太陽長。咱們用軟繩綁一下,彆讓風再吹歪,等花籽成熟了,就能炒著吃了。”
正說著,王奶奶拎著個大竹籃走過來,籃蓋一掀開,滿院子都是向日葵包子的香。包子皮是淺黃的,上麵印著小小的葵花圖案,咬開一口,裡麵的肉餡混著切碎的葵花籽仁,又香又脆。
“大家快嚐嚐!”
王奶奶拿起一個包子遞給小宇,“昨天特意把葵花籽仁磨碎了拌餡,比整顆的更入味
——
鍋裡還蒸著兩籠,不夠再去拿,今天讓大家吃個夠。”
小宇咬了一大口,葵花籽仁的脆香混著肉香在嘴裡散開,含糊地說:“比上次的桔梗包子還好吃!奶奶,我能再拿一個嗎?給胖子哥哥留一個,他上次炒瓜子給我吃了。”
“留著呢,”
王奶奶笑著往石桌上擺包子,“還有葵花籽粥,盛在保溫桶裡,早上剛熱過,喝著暖身子
——
你胖子哥哥肯定愛吃,他上次喝了兩碗還說冇夠。”
胖子的大嗓門果然從門口傳過來:“有包子!我聞著香味就來了!”
他扛著個鐵鍋跑進來,鍋裡的炒瓜子還冒著熱氣,殼上裹著層淡淡的鹽霜,“我媽淩晨五點就起來炒瓜子了!說賞花會要吃鹹香的,還加了點八角,比上次的更入味
——
曉冉,你幫我把瓜子倒在盤子裡,我去洗手,剛纔扛鍋沾了一手灰。”
蘇曉冉拎著個布袋子跟在後麵,裡麵裝著剪成花形的彩紙和膠水。“我帶了做向日葵書簽的材料!”
她把彩紙倒在石桌上,金黃的、橙紅的、嫩黃的,“用曬乾的向日葵花瓣貼在硬紙板上,再係根黃繩,比上次的草木書簽還好看
——
就是花瓣有點脆,貼的時候要輕,彆碰碎了。”
院子裡的居民漸漸多起來,李阿姨拎著個玻璃罐走過來,裡麵裝著琥珀色的瓜子糖,糖衣在陽光下閃著光。“我熬的瓜子糖!”
她打開罐蓋,甜香混著瓜子的脆香飄出來,“把炒好的瓜子裹上麥芽糖,涼了就變硬,吃著不粘牙
——
一會兒剝瓜子比賽,贏了的獎勵兩塊,輸了的也有一塊,大家都有份。”
劉阿姨則搬來幾張小凳子,擺在向日葵區周圍,還在每個凳子上放了個小紙盤:“剝瓜子用這個盤裝,免得掉在地上
——
我還帶了濕紙巾,剝完瓜子擦手,乾乾淨淨的。”
張教授揹著帆布包走進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個放大鏡,蹲在向日葵花盤前。“大家看,”
他把放大鏡遞給小宇,“花盤中間的小顆粒是花籽,每顆花籽都對應一朵小花,等小花謝了,花籽就會變飽滿
——
你們數,花盤邊緣的花瓣有多少片?一般是
34
片,不信你們數。”
小宇趕緊拿著放大鏡數起來,手指點著花瓣:“1、2、3……34!真的是
34
片!教授爺爺,花籽什麼時候能吃啊?我想炒著吃,也想做瓜子糖。”
“得等花盤變黃,花瓣掉了,”
張教授笑著摸了摸小宇的頭,“大概還要一個月,到時候咱們辦個‘葵花籽豐收會’,一起摘花籽、炒瓜子,比今天還熱鬨。”
趙天宇抱著護苗日記跑過來,蹲在每個花盤前記錄:“小宇的向日葵,花盤直徑
15
厘米,花瓣
34
片;李阿姨的,花盤
13
厘米,花瓣
32
片;劉阿姨的,花盤
14
厘米,花瓣
33
片
——
就是畫花盤的時候,總把花籽畫成小黑點,密密麻麻的像小芝麻。”
剝瓜子比賽很快就開始了。李阿姨拿著個小鬧鐘,喊了聲
“開始”,大家就拿著瓜子剝起來。小宇的小手飛快地捏著瓜子殼,卻總把瓜子仁捏碎,急得鼻尖都冒了汗。胖子坐在他旁邊,剝得又快又好,卻悄悄把剝好的瓜子仁放進小宇的紙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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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哥哥,你怎麼給我啊?”
小宇抬頭看他,“比賽要自己剝,贏了纔有獎勵。”
“我剝得多,分你點冇事,”
胖子笑著又放了幾顆進去,“你贏了,我也跟著開心
——
再說,我媽煮了一大鍋瓜子,不差這點。”
最後,劉阿姨剝得最快,贏得了兩塊瓜子糖;小宇雖然冇贏,卻也拿著李阿姨給的一塊糖,笑得眼睛都眯了。大家坐在涼亭裡,吃著包子、瓜子糖,喝著葵花籽粥,看著院子裡盛放的向日葵,連風裡都帶著甜香。
突然,小宇指著胖子的向日葵喊:“胖子哥哥!你的花盤上有隻小蜜蜂!”
大家湊過去看,一隻黃黑相間的小蜜蜂正趴在花盤上采蜜,翅膀嗡嗡地扇著,連帶著花盤都輕輕晃。
“彆碰它,”
林辰攔住想伸手的小宇,“蜜蜂是來幫忙的,能讓花籽長得更飽滿
——
咱們輕輕走,彆嚇走它。”
小蜜蜂采了一會兒蜜,慢悠悠地飛走了。胖子看著自己的花盤,有點得意地說:“我的花盤最香,蜜蜂都先來我這兒!下次豐收,我的花籽肯定最多,能炒一大鍋。”
夕陽西下的時候,向日葵的花瓣被染成了橙紅色,花盤朝著西邊,像在跟太陽道彆。大家開始收拾東西,小宇把自己做的向日葵書簽送給每個鄰居,書簽上的花瓣貼得歪歪扭扭,卻透著股認真勁兒。
“下次咱們辦豐收會,我還要做書簽!”
小宇拉著林辰的手,“還要摘好多花籽,炒瓜子給大家吃,還要做瓜子糖,比李阿姨的還甜。”
林辰摸了摸脖子上的太極玉佩,還是溫溫的,像揣著顆小太陽。他看著院子裡的向日葵,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鄰裡,突然明白
——
這場賞花會不隻是看花開,更是把大家的心像向日葵一樣,聚在一塊兒朝著溫暖。等花籽成熟的時候,這些藏在金黃花瓣裡的心意,會變成炒瓜子的香、瓜子糖的甜,繼續在社區裡傳遞,暖著每個人的日子。
胖子扛著空鐵鍋走在最後,還不忘回頭喊:“下個月豐收會,我帶大鐵鍋來!炒一大鍋瓜子,讓大家吃個夠!”
大家都笑著點頭,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盛開的向日葵花盤上,像一幅暖融融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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