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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試探------------------------------------------，是在第三次被單獨留下之後。，太後都讓他留下用膳。連著三次，太後都問了他朝政上的事。第一次是江南水患，第二次是北境邊防，第三次是鹽政改革。“兒臣愚鈍”。。。每次他嘴上說完“兒臣愚鈍”，太後就會沉默幾息——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聽什麼——然後神色如常地繼續用膳。有一次趙恒抬起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那雙眼睛裡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神情，不是太後看皇子，更像是他前世的母親在飯桌上看著他，想知道他有冇有吃飽。。。那是執掌六宮二十年的鐵腕女人，先帝在時能壓住後宮所有嬪妃，先帝走後能壓住滿朝文武。滿京城誰不知道太後孃孃的厲害——去年戶部侍郎在朝堂上頂撞了她一句，第二天就被調去了嶺南。，怎麼可能用母親看兒子的眼神看他。。，太後問的是西北馬政。趙恒嘴上照例說“兒臣愚鈍”，心裡卻故意想了一件毫不相關的事：太後宮裡點的這是什麼香，聞著像是沉香，又帶一點檀香，比他府上的好聞多了。改天得問問福安能不能搞到。，嘴角動了一下。，卻不敢抬頭直視太後。：這香是真的好聞，太後品味不錯。說起來太後今天穿的這件藕荷色常服也好看，比上次那件絳紫的襯她，顯得年輕。上次那件太老氣了，像個老太太——，突然咳嗽了一聲。。太後接過，掩住嘴角，目光越過帕子正看了趙恒一眼。那個眼神讓趙恒後背發涼——不是生氣，是忍笑。
太後在忍笑。
她為什麼忍笑？
一個荒唐的念頭從趙恒腦子裡冒出來，荒唐到他第一時間就否定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如果太後能聽到他的心聲，她怎麼可能忍到現在？以她的手段，早該把他拎過去審問了。
但如果她不能聽到，為什麼每次他心裡的念頭和嘴上說的話截然相反時，她都會露出那種表情？為什麼她問的都是他心裡恰好想過的問題？為什麼她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像一個母親在聽兒子說心裡話？
趙恒不敢再想了。
他清空大腦，專心吃飯。
太後放下帕子，語氣淡淡地吩咐宮女：“去把西域進貢的香料包一份，給安王府送過去。”
趙恒手裡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
他抬起頭，正對上太後的目光。太後也在看他，那雙眼睛裡有笑意——極淡的、一閃而過的笑意，像是冰麵下的水流。
趙恒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知道了。
她什麼都知道了。
他感覺背後一陣陣陰颼颼的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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