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殿下。”
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
我坐在主位上,單手支頤,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然後,我清了清嗓子,在心裡發出了第一條試探性彈幕。
今天這身衣服不錯,比剛纔那件更顯腰細,嘖,公狗腰啊。
“噗——”
晏辭剛端起侍女奉上的茶,還冇送到嘴邊,就一口噴了出來,嗆得驚天動地地咳嗽起來。
他身後的內侍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為他拍背順氣。
晏辭擺了擺手,一張俊臉憋得通紅,抬頭看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控訴和羞惱,卻又不得不強行按捺下去,啞著嗓子說:“殿下……恕罪,臣一時失態。”
成了!
我心中狂喜,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還體貼地問了一句:“太傅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適?”
裝,接著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晏辭的身體又是一僵,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做什麼心理建設。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謝殿下關心,臣無礙。”
有趣,實在太有趣了。
我壓下心頭的笑意,決定玩得再大一點。
“今日玉春樓之事,想必太傅也看見了,”我故作憂傷地歎了口氣,“讓太傅見笑了。我癡戀霍公子多年,奈何……唉……”
我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地發射彈幕。
演戲好累啊,也不知道這便宜老師看不看得出我在演。他要是看不出來,那就是個棒槌。要是看出來了還陪我演,那就是個悶騷。
晏辭的眼皮跳了跳。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卻出乎意料地溫和:“殿下乃金枝玉葉,霍霆無福。感情之事,本就無法強求。”
哦豁?居然還安慰我?有點意思。我繼續輸出,不過他怎麼知道霍霆是個草包?難道他背地裡調查過我?還是說……
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我直勾勾地盯著他,在心裡一字一頓地問道:還是說,晏太-傅,你-也-是-穿-來-的?
“哐當!”
晏辭手中的茶杯,再一次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頭,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驚駭。
四目相對,空氣彷彿凝固。
我看著他瞳孔中的震驚與混亂,幾乎要笑出聲來。
雖然不知道“穿”這個詞在這個世界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我一定戳中了他最大的秘密。
這位高冷禁慾的晏太傅,身體裡果然也藏著一個有趣的靈魂。
“殿下,”他的聲音乾澀無比,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您……剛纔在想什麼?”
我笑了,笑得像一隻偷了腥的貓。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彎下腰,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語:“太傅,想知道嗎?”
叫聲好聽的,我就告訴你。
我眼睜睜地看著晏辭的臉,從脖子紅到了頭頂,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連呼吸都忘了。
他,堂堂大齊太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晏辭,此刻,正被我用幾句“心聲”,逼到了崩潰的邊緣。
這感覺,簡直比手撕一百個霍霆還爽。
遊戲,正式開始了。
03
從那天起,“調戲”晏辭成了我宮中歲月裡最大的樂趣。
早朝時,他站在百官之首,一臉嚴肅地啟奏國家大事。
我坐在珠簾後,百無聊賴地對著他發彈幕。
今天這身朝服真醜,顯得肩膀好寬,像頭熊。
晏辭的奏報聲立刻卡了一下殼。
喲,還瞪我?彆以為隔著簾子我就看不見。再瞪,再瞪我就當著我父皇的麵,說你昨晚爬我床了。
晏辭的臉瞬間就黑了,握著玉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彙報的語速不自覺地快了三倍,像是後麵有狗在追。
下朝後,他作為太傅,要檢查我的功課。
他拿著我的字,眉頭緊鎖:“殿下,您的字……還需勤加練習。”
嫌我字醜?有本事你抓著我的手寫啊!正好感受一下本公主的小手滑不滑、嫩不嫩。
“啪嗒。”
晏辭手中的毛筆應聲而斷,墨汁濺了他一手。他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像是看著一個絕世的妖孽。
“殿下若是不願學,臣……可以不教。”他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的這句話。
我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