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霍霆那廝當眾羞辱後,我頂著全京城的嘲笑,一頭撞見了那位傳說中光風霽月、高不可攀的晏太傅。
他玄衣墨發,神情清冷,宛如謫仙。
我心中正腹誹“又是個裝模作樣的”,誰知那謫仙般的人物竟渾身一僵,好看的眉眼閃過一絲龜裂。
我愣了,試探著在心裡又罵了一句:“看什麼看,冇見過美女失戀啊?”下一秒,晏太傅那張萬年冰山臉上,竟浮現出一抹驚恐的紅暈。
我……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玩法。
01
“長公主殿下,請您自重。霍某此生,絕無可能心悅於你。”
玉春樓下,車水馬龍。我第十次“深情款款”地堵住了霍霆的去路,換來的卻是他愈發冷漠的拒絕和周圍毫不掩飾的嗤笑聲。
霍霆,平西將軍家的草包獨子,仗著一張還算不錯的臉和家世,在京城紈絝圈裡頗有市場。
而我,大齊長公主江月,是全京城都知道的、追在他屁股後麵跑的、無可救藥的戀愛腦。
“殿下,彆追了,霍公子心裡隻有戶部侍郎家的那位庶女。”
“嘖嘖,堂堂長公主,竟卑微至此,皇家的臉都讓她丟儘了。”
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過來。我維持著臉上悲痛欲絕的表情,心裡卻在冷靜地計算著。很好,今天的“草包戀愛腦”人設KPI也圓滿達成了。父皇多疑,朝堂波詭雲譎,隻有成為一個笑話,才能讓他徹底放下對我的戒心。
就在我準備“傷心欲絕”地轉身離開時,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抹清冷的身影。
玉春樓二樓的窗邊,晏辭正靜靜地看著這場鬨劇。
他是當朝太傅,我名義上的老師,一個被譽為“京都明月、人間謫仙”的男人。永遠是一身玄色衣衫,神情淡漠,彷彿世間萬物都不配入他的眼。
權貴們趨之若鶩,我卻對他敬而遠之。因為那雙眼睛太通透,我怕我的偽裝在他麵前無所遁形。
我看著他那張比霍霆精緻百倍的臉,以及那副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高模樣,冇來由地一陣煩躁,在心裡罵了一句。
裝什麼高嶺之花,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念頭剛起,我竟看見遠處的晏辭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顫,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以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
“看什麼看,”我不耐煩地在心裡補了一句,冇見過美女為豬流淚啊?
這一次,我看得清清楚楚。
晏辭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俊臉,瞬間繃不住了。他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猛地放下茶杯,力道之大,讓茶水都濺了出來。他白皙的俊臉上,竟破天荒地浮現出一抹……驚疑與緋紅?
我傻眼了。
一種離奇又荒謬的猜想在我腦中炸開。
難道……我的心聲,他能聽見?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我轉身,擠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朝著晏辭的方向,行了個不情不願的禮。
同時,我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發送了一條火力最猛的彈幕。
喲,這不是我那便宜老師晏太傅嗎?瞧這小臉白淨的,細皮嫩肉的,被窩裡肯定很帶勁兒吧?就是不知道熄了燈,還能不能這麼一本正經地端著。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
晏辭麵前的桌子,塌了。
我:“……”
周圍瞬間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二樓那位狼狽的太傅大人。
而晏辭,他一手撐著窗欞,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胸口,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他看著我,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裡,此刻寫滿了震驚、羞憤、以及一絲我看不懂的……狂喜?
我徹底確定了。
我,江月,當朝長公主,似乎覺醒了什麼了不得的能力。
而這位高嶺之셔般的晏太傅,就是我的第一個“受害者”。
嘴角,開始不受控製地上揚。
霍霆是什麼東西?哪有玩弄這位一本正經的太傅大人來得有趣?
02
回到公主府,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宣晏太傅入府“講學”。
這是我身為長公主的特權。
很快,晏辭就出現在我的書房。他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恢複了平日裡清冷自持的模樣,隻是那微微泛紅的耳根,出賣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他規規矩矩地行禮:“臣,參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