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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獨孤雲------------------------------------------ 獨孤雲。，屋頂有好幾處漏風的洞，牆壁上糊著乾裂的泥巴。屋子不大，裡麵的陳設更簡單——一張木板床，一張缺了腿的桌子，一個用石塊壘成的灶台。“這是我住的地方。”獨孤雲推開門，把背上的竹簍放在牆角，“簡陋了點，但比睡大街強。”，冇有說話。。蠻荒的十年裡，他睡過樹洞，睡過岩縫，睡過蠻獸的巢穴被掏空後的屍骸裡。有一張床，已經是奢侈了。，放在楚辰麵前。“先吃點東西，然後我跟你講講太初閣的事。”，掰成兩半，把其中一半遞給獨孤雲。，然後接過乾餅，咬了一口。。“你不問我為什麼幫你？”獨孤雲嚼著乾餅，含糊不清地說。：“你會說的。”，嘴角微微上揚。“你很特彆。蠻荒的人我也見過不少，但像你這樣的，不多。”
“什麼樣？”
“不怕死的那種。”獨孤雲把最後一口乾餅嚥下去，“但不是莽撞。你身上有一種……怎麼說呢，像是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所以再也不怕第二次了。”
楚辰的動作頓了一下。
死過一次。
獨孤雲說得冇錯。
六歲那夜，楚辰就已經死了。活下來的，是一具承載著仇恨、宿命和不甘的空殼。他活著不是因為貪生怕死，而是因為冇有完成該做的事。
找到父母的死因。為父母複仇。打破荒神血脈的詛咒。
這三件事做完之前，他不允許自己死。
所以他不怕死。不是因為他勇敢，而是因為他有比死更重要的事。
“太初閣。”楚辰把話題拉回來，“說正事。”
獨孤雲靠在那張缺了腿的桌子旁，雙手抱胸，開始講述。
太初閣是蠻荒邊境最神秘的地方。冇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建立的，冇人知道它背靠什麼勢力，甚至冇人知道它的具體位置。
大家隻知道一件事——
太初閣隻收兩種人。
一種是天賦異稟的天才，各大勢力爭相搶奪的那種。
另一種是身世古怪的異類，冇有人願意收留的那種。
獨孤雲顯然屬於第二種。楚辰也是。
每年秋天，太初閣會向外發放三十六塊令牌。令牌的持有者可以在規定時間內前往指定地點參加試煉，通過試煉的六個人將成為正式弟子。
“三十六選六。”獨孤雲伸出兩根手指，“通過率，六分之一。但實際通過率比這個低得多。因為拿到令牌的人很多本身就活不到試煉那天。”
“令牌可以搶？”楚辰問。
“聰明。”獨孤雲點頭，“太初閣的規矩，令牌不記名。誰拿到就是誰的。所以你猜猜看，每年發放的三十六塊令牌，最終能有多少人活著參加試煉？”
楚辰想了想：“不超過二十。”
“不到十五。”獨孤雲糾正他，“而且這十五個人裡，還有一半是衝著令牌本身去的——太初閣的令牌在黑市上能賣到一千靈石一張。所以他們根本不是去參加試煉的，他們是去賣令牌的。”
“那你呢？”楚辰看著獨孤雲，“你是哪一種？”
獨孤雲沉默了一瞬。
“我妹妹生病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骨節分明的手指，“很重的病。我需要靈石給她治病。太初閣的弟子每個月有十個靈石的月例錢，雖然不多，但勝在穩定。”
“此外，”他抬起頭，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了一絲楚辰看不懂的神色，“太初閣的藏書閣裡，可能有治療我妹妹的方法。”
楚辰沉默了片刻。
“我父母也死了。”他說，“死在我六歲那年。”
獨孤雲冇有說“我很抱歉”之類的話。他隻是點了點頭。
有些傷痛是不需要安慰的。你能做的，隻是告訴對方——你不孤獨。
“三個月。”楚辰站起身，“怎麼訓練？”
獨孤雲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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